第14章 影的重量（1 / 1）
火影的，重量？
聽到再不斬的問話，鳴人一時有些不解。
這時，再不斬又看向鳴人一旁的春野櫻道：
“喂，那個女孩，你想當火影嗎？”
“沒興趣。”春野櫻搖搖頭道。
“是沒興趣，還是覺得不值得？”
“你問這些做什麼？”春野櫻不解道。
“沒什麼，我不過是想讓某個做白日夢的小鬼，認清現實而已。”再不斬說著，又看了鳴人一眼，然後道：
“每一個忍者村中，都會存在著想要成為影的笨蛋小鬼！但這些笨蛋小鬼，只是看到了作為影的風光而已，根本沒有意識到影這個職位，需要承擔的責任。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想要成為火影，那你知道作為火影最重要的是什麼嗎？你知道作為火影，每天要面對怎樣的抉擇嗎？你知道你的任何一個錯誤的抉擇，就有可能讓無辜的忍者死去嗎？”
面對再不斬的接連問話，鳴人不禁撅起了嘴巴，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因為就如同再不斬所說的，這些事情他一個都沒想過。
看著剛剛還很得意的鳴人，被自己說得啞口無言，再不斬冷冷一笑，隨後道：
“很茫然吧？是不是覺得自己對火影這個職位一無所知？哼，我不妨告訴你。這些你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你身旁的女孩八成都想過了！”
此言一出，鳴人有些驚訝地看向一旁的春野櫻，而春野櫻也被再不斬這話給說蒙了。
她和再不斬應該只是在一場戰鬥中交過手而已，她怎麼對自己這麼瞭解？
隨後，就聽再不斬繼續道：
“小子，不要懷疑我說的話！作為霧隱的鬼人，為了更好的暗殺，我可是專門研究過心理學的。雖然我和你們幾個接觸得不多，但就從你們戰鬥中的表現來看，你們幾個小鬼的底細，我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你們三個人裡，那個宇智波一族的小鬼屬於完美的忍者，但說到底也只是個忍者。個性孤傲的他，根本不適合作為首領。至於你，金色頭髮的小鬼。你其實根本不適合做火影，因為你自己潛意識裡對火影根本沒有概念。”
“你口口聲聲說想要成為火影，可你卻對火影的職責一竅不通。這說明你根本沒有資格成為火影，因為你想要的僅僅是火影的風光。但火影作為一個忍者村的首領，風光只是表象。真正的火影，需要的是承擔大家的期盼，肩負起整個村子的責任。所以你們三個人裡，恰恰是對火影沒興趣的那個女孩子，最有可能成為火影！從她在戰鬥中的表現來看，就能看出她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
“這樣的人說她自己對火影沒興趣，只能說明她已然詳細考量過成為火影的利弊。單憑這一點，她就比某些口口聲聲說想要成為火影的人，更有資格成為火影。說到底，只有從心底裡不想成為火影的人，才最有資格成為火影！而口口聲聲說想要成為火影的傢伙，本質上也不過是和我一樣，僅僅是為了借火影之名，完成私慾的鬼人而已！”
毫無疑問，再不斬的話語給了鳴人巨大的衝擊。
“只有從心底裡不想成為火影的人，才最有資格成為火影……”
咀嚼著再不斬的這句話，鳴人的臉上雖然寫滿了不服氣，可卻不知道如何反駁再不斬。
這時，鳴人又不由得想起了此前春野櫻說過的話：
其實你對火影根本不存在什麼明確的概念，你只是想獲得所有人的認可……
因為看到火影被木葉的大家認可，所以你就想要成為火影，鳴人，你這種想法有點危險啊……
此時此刻，鳴人才真正理解了春野櫻之前說這些話的意思。
顯然，就如同再不斬所說的，春野櫻早就權衡過火影這個職位的利弊。她早就明白，相比於火影的風光，火影需要承擔的責任才是火影的本質。如果自己只是為了認可就想成為火影，而不是為了承擔大家的希望成為火影，那這樣的自己本質上和再不斬沒什麼不同。
他口中的夢想，本質上也不過是野心而已！
而一旁的春野櫻看到鳴人陷入了沉默，心中暗道：
想不到，再不斬這傢伙這麼會說話，居然把鳴人說成這樣。當然，這也是因為鳴人的嘴遁沒有大成的緣故。換做是三年後的鳴人，他怕是立刻就要來一段熱血的發言，然後把再不斬說得熱淚盈眶不可！
不只是春野櫻，卡卡西和佐助看待再不斬的目光也發生了變化。兩人心中都是同一個想法，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鬼人再不斬，似乎與真正的再不斬存在著不同。至少從剛剛他的話語中就能看出來，他的心中並非只有野心。對於村子和水影，他必然也存在著只屬於自己的看法。
也許，再不斬確實有著成為水影的器量啊！
一時間，在場眾人心中都出現了這樣的想法。也是此時，鳴人卻忽然道：
“喂，沒有眉毛的大叔，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麼多啊？”
再不斬聞言一怔，鳴人卻道：
“之前小櫻說過，我和你很像。當時我還覺得這話很奇怪，我怎麼會和你這個殺人魔很像呢？現在看來，我們確實有相像的地方啊！沒錯，你想要成為水影，我也想要成為火影。你即便是刺殺也不是水影的對手，而我就更不用說了，我自己也承認自己比不上小櫻。不管是腦子還是實力，我都比不上她。”
“總之，我們都有不足的地方。我距離火影很遠，你距離水影也很遠。但，那又怎麼樣？野心也好，夢想也罷，反正我就是想成為火影，我就是想透過火影讓所有人都認可我！就像是你寧可刺殺也要成為水影一樣！誰要是敢擋住我的夢想，那我就揍扁他！至於職責這種東西，等我們成為各自村子的影再說吧！”
聽到鳴人的回答，卡卡西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心道：
小櫻說你和再不斬很像，沒想到你居然當著人家的面承認了呀！
而再不斬聽到鳴人的回答，卻是冷笑道：
“呵呵，看來我們確實很像啊！沒錯，成為影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誰要是敢阻止我們，那就殺了他！這就是野心家的生存方式，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至於成為影的職責，那關我們屁事？老子成為影，為的就是為所欲為。要是成為影之後還受到各種約束，那這樣影還有什麼意義！”
“沒錯沒錯，成為影之後就可以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啦！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鳴人和再不斬居然笑了起來！
看著大笑的兩人，佐助不禁暗暗搖頭，心道：
兩個大白痴！
便是卡卡西也暗暗擔憂道：
鳴人他，不會被再不斬給帶壞了吧……
也是兩人大笑之後，春野櫻卻問道：
“再不斬，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再不斬看向春野櫻道：
“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錯的份兒上，你隨便問吧！”
“我聽說，你曾經在畢業考試中，一個人將同年級的所有同學都殺了？”春野櫻道：
“就是因為這次殘忍的考試結果，所以霧隱村不得不修改了忍者學校的畢業考試。”
“小鬼，你到底想問什麼？”再不斬有些不爽道。
“我的問題很簡單。”春野櫻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當時年僅九歲的你，是怎麼一個人殺掉那麼多同學的？殘忍不殘忍的暫且不說，關鍵是九歲時候的你，也沒強到哪兒去吧！再者，就算你的實力夠強，你的那些同學難道不會逃嗎？幾十上百人一起逃走，以你的實力怎麼可能一個人追上他們，然後將他們都殺了呢！”
此言一出，一旁剛剛還在吃瓜的佐助瞬間一個激靈。
對啊，一個人就算再強，怎麼可能殺掉幾百人呢？就算那個人的實力再強，可難道其它人就不會逃嗎？
伴隨著這樣的思索，佐助不由得回想起了曾經的滅族之夜。雖然佐助也不記得宇智波一族到底有多少人，但幾百人總還是有的。而他的哥哥宇智波鼬就算再強，真的能一夜殺掉整個宇智波一族嗎？宇智波一族那麼多的忍者，就算他們打不過宇智波鼬，難道他們還不會逃嗎？
一時間，無數的思緒在佐助的心中盪漾。
他忽然發覺，宇智波一族的滅族之夜似乎纏繞上了濃郁的陰霾。曾經清晰的仇恨物件，也似乎在這股陰霾中變了模樣。
而面對春野櫻的提問，再不斬卻是冷哼一聲，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這時，一旁的水無月白道：
“其實，那一次畢業考試與再不斬先生無關。再不斬先生與其說是那次畢業考試的勝利者，不如說是那次考試的倖存者。”
“倖存者？”春野櫻皺眉道。
“因為那一次，根本不是什麼畢業考試，而是一場利用畢業生的人體實驗！”水無月白繼續道：
“霧隱村是一個殘酷的忍者村，村裡有著許多追求力量，不顧倫理乃至於堪稱禁忌的研究。而這些研究的主要負責人，便是霧隱村當時的第三代水影大人。”
“三代水影啊！”卡卡西思忖道：
“據說，那是曾經初代水影的追隨者，擁有著名為血遁的力量！”
“沒錯，就是血遁。”水無月白繼續道：
“三代水影的血遁，擁有著操控他人血液的恐怖力量。他輕易便能操控他人體內的血液，從而殺死對方。因為這種恐怖的能力，霧隱村才會被稱為血霧之裡。而且除了血遁之外，當時的霧隱村中還存在著許多其他的血繼限界，包括我們冰之一族的冰遁，以及輝夜一族的屍骨脈。”
“依靠著這些豐富的血繼限界資源，三代水影大人便開始進行血繼限界的推廣研究。簡而言之，就是想辦法讓所有的霧隱忍者，都擁有一門血繼限界。這樣，無疑能大大增強霧隱村的實力。這其中，包括冰遁的後天修行嘗試，也包括屍骨脈和血遁的後天移植研究。兩種研究中，冰遁的後天修行嘗試雖然失敗了，但霧隱村卻摸索出了其它後天血繼限界的修行方法。照美冥大人的溶遁和沸遁，便是基於這些研究完成的。”
聽到霧隱村居然摸索出了後天修行血繼限界的方法，在場一眾木葉忍者都是心神一動。
若是能得到這其中的修行方法，那對木葉而言無疑是巨大的助力啊！
尤其是春野櫻，冰遁可是她理想中最適合施展幻術的媒介。
若是能從水無月白口中得知類似的方法，哪怕無法透過後天修行掌握冰遁，那對自己的實力提升也是有好處的。
隨後，就聽水無月白繼續道：
“相比於後天修行血繼限界，真正危險的還是血繼限界的移植研究。付出了無數的犧牲之後，第三代水影大人的研究總算是有了一定的成果。為此，第三代水影大人決定在忍者學校的畢業生身上進行人體實驗，創造霧隱村有史以來第一代全體血繼限界的畢業生！”
“但結果可想而知，失敗了！那一代的畢業生全體死亡，只有再不斬先生因為機緣巧合活了下來。而之所以有再不斬先生殺死了全體同級畢業生的謠言，這不過是三代水影大人在為自己的失敗搪塞而已。”
“什麼？”聽到這裡，鳴人驚訝道：
“居然用自己村子的畢業生做人體實驗？這樣的傢伙，也算是水影嗎？”
“這種人，當然不算是水影。”再不斬冷冷道：
“所以這件事發生後不久，三代水影便被村子裡的忍者給暗殺了！”
“幹得好，這是哪位英雄啊？”鳴人興奮道。
“那個人叫作枸橘矢倉，就是如今的四代水影。”水無月白有些無奈道：
“當時他被霧隱村的大家視作英雄，認為他能夠帶領霧隱村走向光明。但事實證明，大家想多了。相比於三代水影，這位四代水影的作風還要殘酷。三代水影雖然殘忍，但他的所作所為終究是為了推廣血繼限界，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村子的實力。而四代水影矢倉繼位之後，便一改村子對血繼限界的推廣態度，變成了強力打壓。在他的治理下，一個又一個的血繼大族被滅族了。就連我的父母，也是因為矢倉的打壓而死。”
聞言，鳴人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再不斬，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再不斬會刺殺四代水影。
而佐助聽到霧隱村的水影不斷滅殺血繼限界家族的時候，也不由得想起了宇智波一族。恍惚間，他的心中出現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難道說，真正想要滅殺我們宇智波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