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嘰裡咕嚕什麼呢,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啊(1 / 1)
嘶——
周圍眾人心中一緊。
現在的場合已經算是比較嚴肅了,是身為君父的姬昌,在考校、召見自己的兒子們。
身為兒子,他們可以親切地自稱“兒”,也可以恭敬地自稱“臣”,但就算是沒有見過姬昌,也不能如此大膽的直接詢問!
特別是在太姒這位嫡母已經說過之後!
此刻,有人緊張,為姬承擔憂;有人害怕,擔心姬昌發怒;有人幸災樂禍,樂見姬承受苦……
而這一切,站在最前面的姬承幾乎都能看到!
因為他從始至終都是站在一個斜角上,除了他身後母親、伯邑考、姬發等幾位嫡兄外,其他人都在視線範圍內。
至於坐在主位上的姬昌,那更是一覽無餘,甚至看到了站在姬發等人身後的幾位嫡子的表情。
老三姬鮮面無表情。
老四姬旦像是一個木頭人,不是不擔心,而是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樣子,能藏事,但鋒芒未消。
老五姬度面露妒色和快意,喜怒現於形,他嫉妒受母親寵愛的這個弟弟。
老六姬振鐸有些擔憂,但並未行動。
老七姬武微微皺眉,看樣子對於姬承的行為不是很贊同,但眼底也有擔憂之色。
老八姬處站在老五身邊,倒是沒有什麼表情。
老九姬封面露擔憂,和老二姬發一樣幾次想要上前,卻都被大哥姬考攔住。
老十姬載只比姬承大一歲,但和姬承的早慧不同,他看起來……嗯,有點呆。
姬昌只是一眼,就看清了各個嫡子的性格,也確定了他們的未來。
而這一個特殊的契機,來自於他意外的第十一位嫡子——姬承!
他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看到了姬承那滴溜溜轉的眼睛!
這小子,聰明!
是我的兒!
姬昌在心底一笑,而後朝著姬承伸出手。
他動的那一刻,再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著姬昌的手落下。
然後,
姬昌的手蓋在姬承的頭上,溫柔的揉了揉。
“我當然是你的阿父,你出生的時候我就抱過你,一轉眼,你也這麼大了。”
姬昌笑著說道,而後將姬承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笑呵呵的問道:“我剛剛挨個問過了你的兄長們,現在就剩你了,來,給阿父說說,你長大了想做什麼?”
姬承看著笑呵呵的姬昌,眨了眨眼,問道:“阿父您知道祭祀嗎?”
“祭祀?當然知道,家中祭祀皆由阿父主持,怎會不知呢?”
“那阿父您對商人的祭祀怎麼看?”
“商人的祭祀……”
姬昌眯起眼睛,姬承則是眨了眨眼,眼中滿是渴望與期待,並且問的時候,姬承還是摸了摸姬昌腰間的八卦紋飾和懸掛的龜甲。
姬昌嘴角勾了勾,但隨後突然大怒,狠狠打了姬承的屁股!
“啪!”
“跪下!”
姬昌重重將姬承放在地上,姬承順勢就跪了下來,臉上露出茫然和恐懼的神情。
姬昌見狀心中大喜,孺子可教啊!
姬昌指著他喊道:“祭祀大事,承上天、祖宗之恩澤,豈是你一個孩童應該問的?!”
姬昌的突然大怒,將大堂內的眾人嚇得渾身一抖。
“阿父息怒!幼弟年幼無知,還請阿父莫要責罰!”
伯邑考當即跪下,請求姬昌不要動怒。
“阿父息怒!”
姬發以及其他眾人也立刻跟著跪下,不論願不願意,長兄跪下,他們也得跟著跪。
“哼!無知小兒妄圖談論祭祀大事,這就是對大王的不敬!是對祖宗的不敬!!”
“我會上書請大王治罪,而你這無知小兒,給我去宗祠!既然你好奇祭祀之事,那就給我去學!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阿父!”
伯邑考大驚,還想要勸說,但姬昌根本不給機會,揮袖子轉身就走。
在走的過程中,姬昌給太姒投去了一個眼神,太姒心領神會,上前安撫道:“我兒起來吧,大家都回去吧,晚上家宴莫要來遲。”
“喏。”
眾人面面相覷,拱手行禮後立刻離開。
只有身為嫡子的幾人依舊跪在這裡,姬承則是被太姒帶起來,檢查無事後由宗祠的人直接帶走。
而在離開的人群中,有幾個人卻是不著痕跡的轉道,朝著外面走去……
在他們的身後,還有一些人隱蔽的跟隨著。
哪怕是姬姓家族內部,也並非是真的鐵板一塊。
分化,不可避免。
內堂。
姬昌笑呵呵的坐在那裡,看到太姒進來便問道:“那小子呢?沒嚇到吧?”
太姒白了他一眼,走過來將手中的瓜果放下,坐在他身旁說道:“你那一巴掌打的可狠啊,幼兒的屁股都被你打紅了。”
“唉,我又何嘗不心痛呢?”姬昌搖了搖頭,說道:“那位已經在忌憚我了,這一次召喚我,很可能就是要發難。”
“早間我和散宜子、太顛子、南宮子、閎夭子他們商談,確定那位要對我動手,我算了一卦,這一次召我入朝為三公,恐怕是兇非吉。”
姬昌嘆息,轉而又笑了起來,說道:“卦象顯示家中有賊,臨時組織家宴也是為了查出這個內賊,本來還沒頭緒,這小子倒是給我送上了個好藉口。”
“還能向那位表忠心,他最喜歡的,就是看到我們這些諸侯對他的懼怕!”
“不過這小子是怎麼想到的?是你提醒的嗎?”姬昌好奇的問道。
“我並未注意到。”太姒笑著搖頭,“應該是幼兒自己注意到的。”
太姒將自己和姬承的對話告訴姬昌,姬昌聞言開心地拍手道:“吾兒天資聰慧!有大志向!”
“此時趁機學習祭祀之禮倒是適合!只是還請我妻去照看一二,勿要我麟兒恨我。”
姬昌握住太姒的手,誠懇地說道:“我家日後,得靠幼兒支撐了!”
“幼兒聰慧,不會怨恨你的,放心吧。”
太姒拍著自己老丈夫的手,笑著安慰他。
也只有在她面前,這位西岐之主才會短暫的露出脆弱的一面。
至於姬承是不是真的聰慧,這是自然的。
但要說他有沒有這個心眼……
其實——他知道個屁!
他可沒有想那麼多!
此刻,姬承站在宗祠前,揉著屁股卻意氣風發。
“嘶!”
但這份意氣風發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因為屁股的疼痛而崩掉。
“不過……太久沒見,阿父這一巴掌打的也太疼了吧?我只是想要藉口學習祭祀之禮,參與祭祀而已,莫名其妙的說一大堆啥啊……”
姬承嘟著嘴,他的確是沒有想那麼多,最多就是想到了觀察其他人對自己的態度。
至於什麼給藉口調查內鬼,趁機向帝辛表忠心、展示懼怕之意啥的,那純粹是巧合罷了!
“好在還是成功了,要不然這一巴掌可就白捱了。”
姬承撓了撓屁股,而後看向了一旁的“老頭”,也就是自己的族叔,宗祠的祭祀。
姬承搓了搓手,露出一個靦腆、純真的笑容。“”
“叔父,咱們從哪開始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