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所以你連夜趕過來(1 / 1)
商玫靠近了一些:“你不知道,上次你在瓦爾出事,她是抱著怎樣的心態來找我的。”
“對於她而言,封閉飛行的十三個小時,極有可能堵上命。可是她不怕,而我也不得不承認,頂了很大的壓力。”
雖然那個時候她也有二手準備,就是交代了機長,一旦出現任何異常情況,她堅持不住的話,一定要緊急降落。
而且她還在專機上配備了醫生。
所以當時江斂經過的一切,醫生都有轉述給她聽。
商玫知道,江斂對商譽是來真的。
而此刻,她也把江斂當時所遭遇的一切,一字一句地告訴商譽。
肉眼所見他的情緒變化。
無形中彷彿有一雙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商玫的那一句,請你相信她,讓商譽恍然。
他望向屋外那沉沉的夜色,眼底湧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商譽的唇角帶著笑意,這一刻,彷彿能切身感受到,斂斂對他的愛,已經爬上山頭,成了那輪明月。
商玫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
“好好休息,你有這麼一個愛人,姐替你感到高興。”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商譽也苦了太久。
雖然能被商家領養,很大程度上已經夠幸運了,可是別人卻不知道,他來商家之前,經歷過什麼。
來了商家後,又曾遭遇過什麼,可以說,每走一步,都不容易。
商譽也靠著他自己,實現了資源的變相,家人的重組。
這些都是不能忽視的。
因而有了商玫的這些話,商譽終於可以心無旁騖地睡了。
之前那些縈繞心裡的複雜情緒,頃刻間消失殆盡。
不過睡到中途,忽然感覺到身邊有些動靜。
似乎是有人從背後環住擁抱他。
等商譽睜開雙眼後,聞到江斂身上熟悉的味道,又低頭看見她纖細又修長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身體上。
他眼角微彎,順勢轉身,一把將人抱在懷中。
他的大手撫住江斂的後腦,在她柔軟的髮絲上輕輕撫摸。
而他的聲音也溫和輕聲,像是從她耳畔處發出的一樣:“你怎麼來了?”
此時江斂緊貼他的胸膛,心裡莫名感覺到十分的安定。
她說:“今晚的事情處理得還算順利,所以直接回了公館,不過我沒看到你在家,剛好玫姐和我發了資訊。”
“我姐?她和你說什麼了?”
商譽沒由來的一絲緊張,擔心自己心裡的那些不安,被江斂得知,而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江斂卻只說:“玫姐說你回這了,看起來有點疲憊。”
“所以你連夜趕過來?”
江斂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輕嗯了一聲。
她收緊雙手,認真道:
“商譽,你最近工作應該很辛苦吧?我會陪在你身邊的,你如果很累的話,告訴我一聲就好。”
“我雖然不能為你分擔多少,但起碼在精神上,我肯定會站在你這邊的,畢竟,我們說過不離婚,要成為彼此一輩子的愛人。”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情緒作祟,江斂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確定,自己對商譽的愛。
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心裡,徹底地分割開商譽和江嶼的不同感情。
但她發現,從始至終,她就無比的清醒。
對哥哥,和對商譽的愛,截然不同。
她也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一樣,可她的心卻能分辨開來。
聞著只屬於商譽的這種氣息,她的心是無比的安定,區別於對哥哥的焦灼。
靜謐之下,她如實開了口:
“商譽,你知道今天梅姨對我說什麼了嗎?”
“她說哥哥的情況變得很嚴重,必須要儘快說服他接受治療,才能讓他的情況好一些。”
“所以可能之後一段時間,我會經常和他見面。我提前告訴你,是希望你不要多想。”
她仰頭,直視商譽的眼睛,無比確定:
“在我心裡,你和哥哥同樣重要,但方向不一樣,你可以明白嗎?”
商譽輕笑,摟過她,安撫地吻了吻她柔軟的發頂。
“盡其所能。”
看到商譽還能這麼理解自己,江斂的眼睛忽然生出一股蘊熱,她咬了咬唇,將他抱得更緊。
在任何人看不到的地方,江斂也暗暗下定了某種決心。
次日。
江斂照常去進行復飛訓練,剛結束的那會,從覆盤會議室裡走出來,電話就響了。
看到來電人是陳沛,江斂立刻接起來,直覺就是關於哥哥的事。
果不其然,陳沛在那邊言語沉重地告訴她:
“斂斂,你哥他……去了江城路的那家會所裡,你可能不知道,他在那裡存了不少的酒,我擔心他最近情緒不太穩定,所以……特意和你說一下。”
他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今早他已經去單位正式辦理了離職手續,當然他去會所的事也是裡面的經理和我通了電話,我想,你要不要過去看看?以防萬一。”
聽到這話,江斂有些詫異。
在此之前,她從不知道,江嶼竟然也會去會所。
據她所知,那家會所檔次不低,是在懷寧數一數二的高消費地方。
尤其是存酒這種事,她甚至都無法將它和江嶼聯絡起來。
她掛了電話後,轉身看向許喬道:“許教練,我先走一步,晚上的申請表,可能需要你幫個忙。”
許喬知道她指的是資格考核的申請表,當即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幫你搞定。”
有她這句話,江斂這才放心地驅車,直奔那家會所。
此刻日落西山,整個懷寧都籠罩在一層溼潤的水汽中,藏在厚厚雲層外的夕陽,好像費盡力氣,也才微微染透一些雲層的顏色。
下班的高峰,高架上來來往往都是車流。
饒是江斂心急,也只能耐下性子,慢慢地跟在一輛車後,好不容易才從高架下來。
等她到會所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淡淡的藍灰,將路邊的霓虹顯得格外清晰。
會所實施的是預約制,剛到門口,江斂就被人攔了。
若是換做平常,她可能還會多解釋兩聲,但現在,她直接將自己的家底搬出來。
而且也指名道姓,說是江嶼的妹妹。
果不其然,門口那人一聽江嶼的大名,臉色忽然變了,連忙溫和地把江斂請進去。
“原來是江先生的妹妹,這邊請。”
“不過之前江先生交代過,不讓任何人進包間,要不,我去給江小姐您通知一聲?”
聞言,江斂攔下他:“不必,你只要告訴我包間的位置。”
那人一愣,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