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縣老爺的底細是土匪(1 / 1)
聞言,夫人差點沒當場氣暈過去。
自己都已經準備到這個份上了,結果這傢伙居然在這種時候跟她談條件?
如此不解風情,簡直就是個壞蛋!
“你說……”
夫人咬著唇,強壓著心頭那股羞惱,終究還是忍住了發作。
許凡見她這副模樣,心裡反倒一定。
魚兒,總算是咬鉤了。
“我有些東西,想要陳大哥幫忙賣一下。”
二人此刻捱得極近,近到連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感受到。
夫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胭脂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若有若無,偏偏格外勾人。
此刻她被許凡摟著腰間,陽剛之氣,早讓她心癢難耐,纖纖玉手放在那堅實胸膛上,目光意亂情迷。
“什……什麼……”
許凡這才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順手將瓶蓋開啟。
“就是這個。”
夫人先是一怔,等看清裡面的東西后,身子都不由輕輕一顫,連臉上的紅暈都像是退了幾分。
她下意識將許凡輕輕推開,眸子裡多了幾分異樣的警惕,明明已經看出些端倪,卻還是故意裝作不知。
“這是什麼?”
許凡還當她沒看清,便又耐著性子解釋了一遍。
“是鹽,細鹽。”
這話一出,夫人臉色頓時變了。
她再顧不上方才那點旖旎心思,立馬起身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到門口,親自吩咐下人不許任何人靠近這處院子。
直到確認外頭安安靜靜,連半點雜聲都沒有後,這才重新折返回來。
再坐下時,她眼裡的神色已經徹底不同了。
先前那點柔情與羞意還在,可更多的,卻是凝重與戒備。
她盯著許凡,像是在看什麼極危險的東西。
“這鹽,是你做出來的?”
許凡沒有急著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可單憑夫人這一連串的反應,他便已看出來,這件事只怕比自己原先設想的還要複雜。
方才自己和她之間那點曖昧心思,跟這細鹽一比,竟像是立刻變了味道。
“給我瞧瞧。”
夫人伸出手來。
許凡將那裝著細鹽的瓶子遞了過去,面上雖然沒顯露什麼,心裡卻已經悄悄繃緊了弦。
他甚至連後路都已經想好了,但凡察覺出一絲不對,立馬抽身就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真到了萬不得已,大不了躲進山裡去當野人,也總比把命丟在這兒強。
夫人接過瓶子,從裡頭倒了些許細鹽在掌心,先是認真看了看,又放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隨後,她用指尖沾了一點,送入口中細細嚐了嚐。
整個過程中,她臉上的神情始終沒什麼太大變化,越是如此,反倒越讓人心裡沒底。
片刻之後,她才重新抬起頭來,看著許凡,又問了一遍。
“這細鹽,當真是你做的?”
“嗯。”
許凡依舊沒有多說。
事到如今,慎言才是最穩妥的。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多嘴,稍有差池,怕就會出大事。
聞言,夫人神色複雜,深深吸了口氣,胸口都跟著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看著許凡的眼神,也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先是醫術,再是手段,如今竟連這樣的細鹽都能弄出來。
這種鹽,別說她生平僅見,便是放眼整個大周,只怕都未必找得出第二份來。
就算是朝廷手底下那些人,恐怕也未必有這本事。
若真是這樣……
那他,是不是也能幫自己做成別的事?
想到這裡,夫人終究還是開了口。
“這事,你還好沒跟老爺提起。”
“否則的話,你今日只怕根本走不出縣衙。”
這話一出,許凡心頭頓時一凜。
夫人這短短一句話裡,藏著的資訊量可不小。
“不知嫂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夫人下意識又朝四周看了一眼,確定沒有旁人靠近,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她重新看向許凡,目光復雜得厲害,像是還在遲疑,也像是在權衡該不該把話徹底挑明。
可事到如今,她顯然也清楚,許凡已經沒得選了。
細鹽一事,自己還得仰仗夫人,他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輕輕將夫人抱了起來,放於腿上,一雙玉足往懷裡緊了緊。
這種時候,許凡能想到的也就只有美男計了。
一時間,夫人雖然有些不大適應,可身體卻十分誠實,陣陣酥麻感傳來,讓其整個人都癱軟在許凡懷中。
細細聞著那讓人意亂情迷的陽剛氣息,加上許凡的手還不老實,一直在自己身上敏感的位置遊走。
只是片刻的功夫,她便徹底繳械投降,終究開口。
“李家背後的人,就是老爺。”
“你若敢碰鹽引的買賣,上一刻才剛開口,下一刻,只怕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神情越發複雜。
“不過,你這細鹽和尋常粗鹽相比,品質高得太多了。老爺若真知道以後,會怎麼做,我也不敢保證。”
這番話說到這兒,許凡若還聽不明白,那就真和傻子沒什麼區別了。
一旦陳雄知道自己手裡有這樣的細鹽,甚至還掌握提純之法,那等待自己的,絕不會是什麼合作發財。
最好的結果,恐怕也是被死死控制住,永遠替他做鹽。
更壞一些,便是連家裡人都要一併牽連進去。
想到這裡,許凡後背都隱隱冒出一層涼意。
明白了這些,許凡的手又開始不老實,逗得懷中的嬌美娘嬌喘連連。
“嫂子,不知道陳大哥還有什麼秘密,你也一道與我說說唄?”
夫人哪能招架得住許凡的這般攻勢?
幾乎沒有半點抵抗能力,當場便繳械投降了。
從頭到尾,把陳雄的情況,都一一與許凡說了個清楚。
陳雄原本就是山匪出身,早些年在江湖上幹過不少大案,手上沾的血也不算少。
後來攢夠了銀子,便趁機抽身,花錢買了官身,搖身一變成了如今的縣令。
而她自己,當年也是被陳雄從外頭強行擄回來的。
只是那一回變故不小,混亂之中傷了陳雄的男子根本,從此之後,他便再也不能行夫妻之事。
原本陳雄盛怒之下,甚至想直接殺了她洩憤。
可偏偏夫人不僅貌美,而且心思極深,算得上少有的聰明人,很多事情都替他出過主意,也幫他補過不少窟窿。
正因為如此,陳雄才最終留下了她。
於是,才有瞭如今這位縣令夫人。
一晃便是整整十年。
這十年裡,夫人表面風光,實則過得像守活寡一般。
看著是高門大戶裡的夫人,實際上卻把所有苦楚都壓在心裡,半句都說不得。
聽到這裡,許凡都覺得有些離譜。
可離譜歸離譜,偏偏細細一想,又句句都說得通,環環相扣,根本不像現編出來的。
怪不得陳雄言談舉止間總帶著股粗野匪氣,原來他根本就不是像山匪。
他本來就是山匪。
這些年,李家能在禹縣做大做強,也不是沒有道理。
官面上有陳雄護著,暗地裡又有髒事替他們兜底,這樣的人家,哪裡是尋常商戶能鬥得過的?
夫人說到這裡時,語氣也漸漸冷了幾分。
她的父母,當年便是死在麻匪手裡。
若說她心裡對陳雄一點恨都沒有,那自然不可能。
可為了活命,她只能隱忍,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忍便忍到了今天。
而就在前年,朝廷那邊忽然派了位縣尉下來督察禹縣。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來便吞掉了陳雄不少暗中的勢力。
偏偏對方直屬朝廷,背後也有靠山,陳雄即便心裡恨得牙癢癢,一時半會兒也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也正因為如此,這兩年陳雄一直鬱郁不得志,整日借酒澆愁。
若不是夫人時不時攔著,只怕人早就喝出毛病來了。
許凡聽到這些訊息,心裡的震驚是一層疊著一層。
到了現在,他已徹底明白過來。
回頭再看陳雄,自己若想借細鹽去掙鹽引的錢,那和他之間便不再是什麼合作與否的問題了。
而是徹頭徹尾的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