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錢不夠?那就加錢唄!(1 / 1)
魏徵被陸觀魚這麼一提醒,當下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我差點把那筆錢給忘了!”
他當即轉身就要去安排,卻被陸觀魚一把拽住。
“魏大人,你急什麼?”
陸觀魚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那兩百萬兩贓款是追回來了,但你知道修整個江南的堤壩要多少錢嗎?”
魏徵聞言當即愣了一下。
“多少?”
“我找人算過。”
陸觀魚悠哉悠哉伸出五根手指擺在了魏徵面前。
“至少還要五百萬兩。”
魏徵聽見這個報價,當即臉色一僵。
“五百萬兩?這……這哪裡搞得定啊?”
“所以啊,光靠那點贓款不夠,得另想辦法。”
陸觀魚指了指遠處那些幹活的災民,而後怒了怒嘴。
“你看他們,幹活賣力不?”
魏徵點點頭。
“賣力。畢竟不賣力沒飯吃。”
“那就對了。”
陸觀魚彎了彎眉眼,嘿嘿一笑。
“讓他們幹活,咱們給工錢。工錢從哪兒來?”
“就從賑災糧裡出咯。”
魏徵聞言皺起眉頭。
“陸先生,你這是……以工代賑?”
“聰明!”
陸觀魚豎起大拇指,拍了拍魏徵的肩膀。
“災民有活幹有飯吃就不會鬧事。”
“堤壩修好了以後也不會再淹,一舉兩得,多好!”
魏徵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這主意不錯。但工錢從賑災糧裡出,那賑災糧不夠怎麼辦?”
“不夠就買唄。”
陸觀魚聳聳肩,不以為然開口。
“江南有的是糧商,只要有錢,還怕買不到糧食?”
“錢從哪兒來?”
“從那些地主豪紳口袋裡來啊。”
陸觀魚笑嘻嘻開口,老得瑟了。
“魏大人,你不是把那些貪官的名單都拿到了嗎?”
“那些給他們送錢的商人,可都記著呢。”
“咱們挨個上門,讓他們出錢修堤壩。”
“要是不出就查他們的賬,看他們有沒有偷稅漏稅。”
“我就不信,做生意的有幾個屁股是乾淨的!”
魏徵聽完,眼睛越來越亮。
“陸先生,你這招……夠狠!”
“狠什麼狠?”
陸觀魚不以為然擺擺手。
“這叫劫富濟貧。”
“他們那些錢本來就是從百姓身上刮來的,現在拿出來修堤壩造福百姓,天經地義好吧!”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開始說幹就幹。
第二天,魏徵就帶著人開始挨家挨戶上門“化緣”。
第一個目標,自然是揚州最大的糧商錢家,人稱錢半城。
錢半城家的大宅子修得比官府還氣派。
門口兩隻石獅子坐鎮,比人還高,瞧著煞是高階。
魏徵帶著人剛到門口,錢半城就迎了出來,滿臉堆笑湊了過來。
“哎呀呀,魏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進!快請進!”
魏徵也不客氣,大步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上首的位置。
錢半城見此連忙讓人上茶,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
“魏大人,不知今日來訪,有何貴幹?”
魏徵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錢老闆,本官是來化緣的。”
錢半城一愣。
“化緣?”
“對。”
魏徵放下茶杯。
“城外那些災民,你也看到了。堤壩要修,銀子不夠。”
“錢老闆是揚州首富,能不能出點力,做個表率呢?”
錢半城聞言當即臉色一變,訕訕開口。
“魏大人,這……這修堤壩是官府的事,小人一個商人,哪管得了這個?”
“商人怎麼了?”
魏徵眼睛一瞪。
“商人也是大唐的子民!城外那些災民,有幾個不是你的鄉親?”
“他們的地被淹了,以後誰給你種糧食?”
錢半城被噎得說不出話。
魏徵冷哼一聲。
“錢老闆,本官也不為難你。”
“這樣,你出五十萬兩,以後修好的堤壩上,給你立塊功德碑,刻上你的名字。”
“五十萬兩?!”
錢半城差點跳起來。
“魏大人,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要你的命?”
魏徵冷笑。
“錢老闆,你去年從官府手裡低價買了一批糧食,轉手就高價賣給災民。”
“這筆賬,要不要本官幫你算算?”
錢半城臉色驟變。
“我……我出!我出還不行嗎?”
魏徵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記住,明天之前把銀子送到衙門,過時不候。”
錢半城欲哭無淚,連連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魏徵帶著人跑遍了揚州,蘇州,杭州的大小商戶。
有的痛痛快快出錢,有的哭爹喊娘,有的還想耍賴。
但只要魏徵一提起查賬,那些人立馬就慫了,乖乖掏錢。
半個月下來,林林總總居然湊了三百多萬兩。
加上追回來的贓款,和陸觀魚帶來的銀子,總共將近一千萬兩。
魏徵看著賬本上的數字,忍不住嘖嘖稱奇開來。
“陸先生,你這招真是太牛了。”
“被這麼一搞,那些商人一個個肉疼的一批,最後還是得乖乖掏錢!”
陸觀魚聞言,當即笑出了聲。
“他們不掏錢就等著被查賬咯,反正做生意的,誰還沒點見不得人的勾當?”
“與其被查出來抄家,不如出點錢買個平安。這個賬,他們門清,自然算得清楚。”
魏徵點點頭。
“那這些銀子,夠修堤壩了嗎?”
“夠了。”
陸觀魚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就看工匠們的咯。”
“只要堤壩修好,江南至少二十年不會再發大水。”
銀子到位了之後,工程進展得飛快。
陸觀魚每天帶著李承乾和李泰去工地轉悠,盯著工匠們幹活。
那兩個小子剛開始還興致勃勃,沒幾天就蔫了。
“陸叔叔,天天看修堤壩,好無聊啊……”
李泰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哀嚎起來。
“無聊?”
陸觀魚聞言,當即翻了個白眼。
“你知道這堤壩修好了,能救多少人命嗎?”
李泰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李承乾倒是認真地看著那些幹活的工匠,若有所思起來。
“陸叔叔,這些人幹活好賣力好認真啊。”
“廢話,有工錢拿,能不賣力不認真嗎?”
陸觀魚指了指遠處。
“你看那個老頭,頭髮都白了還扛著石頭跑。”
“他兒子被水淹死了,就剩他一個人。他不想活了,但想給兒子報仇,所以就來修堤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