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別走!(1 / 1)
不過,她嘴上依舊不饒人,陰陽怪氣地警告道:
“你去歸你去,但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你是我們賈家的兒媳婦,生是賈家的人,死是賈家的鬼。就算我兒子東旭死了,你也得給我記住了!”
賈張氏那雙眼裡透著一股子審視和威脅,死死盯著秦淮茹:
“王家那小子現在是得了勢,但他家裡沒大人,就是個光棍。你給我聽好了,咱們現在是為了東旭的事兒求他服軟,那是權宜之計。你可別看人家發達了,就給我動什麼其他的歪心思!要不我饒不了你!”
都這時候了,這老婆子還不忘防著兒媳婦“紅杏出牆”。
秦淮茹心裡一陣悲涼,哪裡不知道這個婆婆的意思?
但此時此刻,她壓根沒心思考慮這些。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保住東旭的名聲,拿錢,頂工,活下去。其他的,那都得往後稍。
“媽,都這個時候了,您就別瞎琢磨那些有的沒的了!我這就去找王衛國,晚了人家該睡了。”
說著,秦淮茹抹了一把眼角,再沒廢話,轉身就往門外走。
易中海在旁邊一直沒吭聲,這會兒見事情定了,也是連連點頭,擺出一副顧全大局的模樣:
“對對對,淮茹說得對。這個時候還在乎什麼臉面不臉面?把事情解決了,把實惠拿到手才是硬道理。”
說著,易中海也站起身,揹著手跟在秦淮茹身後出了門,像是要去壓陣。
賈張氏一個人留在屋裡,聽著兩人的腳步聲遠去,眼神閃爍了一番。
她既擔心兒媳婦搞不定,又怕秦淮茹揹著她跟易中海或者王衛國說什麼對自己不利的話,更想看看那王衛國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想了片刻,她終究是坐不住了,罵罵咧咧地穿上鞋,一臉不情不願地也跟著追了出去。
……
就在王衛國牽著小妹王霜的手,即將穿過中院那道月亮門的當口。
忽地聽“吱呀”一聲酸澀的悶響,打破了院裡的寂靜。
賈家那扇緊閉的木門被人推開了,昏黃的燈光順著門縫潑灑出來,在漆黑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王衛國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目光順著光亮看了過去。
藉著光,只見一道身影匆匆從屋裡走了出來。
那人身上還繫著做飯用的圍裙,雙手在身前有些侷促地搓著。
等走近了些,能看清她眼角微紅,顯然是剛哭過或是受了什麼委屈。
正是秦淮茹。
此時她也顧不上擦拭眼角的淚痕,剛一出門,瞧見站在院當中的王衛國兄妹倆,眼睛一亮,連忙快走兩步,急聲喚道:
“衛國!……衛國,你等等。”
王衛國腳步一頓,就那麼定定地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看著她,既沒有迎上去,也沒有要搭理的意思。
反倒是躲在他身旁的王霜,藉著月色看清來人是秦淮茹後,小身板忍不住往哥哥身後縮了縮。
她伸出小手,用力捏了捏哥哥的掌心,踮起腳尖,用自以為很小、但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的聲音嘟囔道:
“哥……怎麼是她呀?這個壞女人,我不喜歡她。”
孩子的聲音稚嫩,卻透著毫不遮掩厭惡。
秦淮茹離得不遠,這話自然是一字不落全聽進了耳朵裡。
瞬間,她那張原本堆起幾分笑意的臉僵了一下,笑容凝固在嘴角,顯得格外尷尬。
但一想到屋裡那個爛攤子,還有以後的一家老小的生計,她硬生生地嚥下了這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硬著頭皮走到了王衛國面前。
“衛國,回來啦?你們這是……剛從季廠長那邊回來吧?”
秦淮茹先是沒話找話地寒暄了一句,試圖緩和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王衛國見狀,不動聲色地將小妹往自己身後護了護,擋住了秦淮茹的視線,旋即面色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對。這麼晚了攔路,你有事?”
看著王衛國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眼神裡沒有半點往日的情分,秦淮茹心裡一酸,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幽怨:
“衛國……咱們好歹也是在一個院裡住著的老鄰居,你至於對我態度這麼冷嗎?弄得……弄得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聽到這話,王衛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微微歪著頭,眼神玩味地看著她:
“秦淮茹,都這時候了,你找我說這種車軲轆話,覺得有意義嗎?”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看透一切的冷冽。
說罷,也不等秦淮茹再演什麼苦情戲,王衛國拉起妹妹的手就要走:“如果沒什麼正經事,我就先回去了,小霜該睡覺了。”
眼見王衛國真的就是一點留戀都沒有,轉身拔腿就要走,秦淮茹這下徹底慌了,也顧不上什麼鋪墊了。
“有事!有事!衛國,你別走!”
她連忙橫跨一步攔在前面,雙手攪在一起,雖然來之前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可真當話到了嘴邊,那種羞恥感還是讓她有些張不開嘴。
畢竟過去她是怎麼對待王衛國的,雖然王衛國沒找她掰扯過,可她自己心裡跟明鏡似的。
那時候嫌人家窮,轉頭嫁了賈東旭;現在人家發達了,自己落難了,又要反過頭來求人家。
這事兒,怎麼說都透著股沒羞沒臊。
可一想到若是拿不到撫卹金,還要被追責,秦淮茹只能把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踩在腳底下,磕磕巴巴地開了口:
“衛國,能不能……能不能麻煩你在季廠長那邊,幫我們家東旭……說說好話呀?”
一聽這話,王衛國眉頭微微一挑,停下了腳步。
他雙手抱胸,目光上下審視了一番秦淮茹。
對於她說出這番話,王衛國心裡大概齊是有數了。
看來這賈家訊息倒也靈通,這是知道賈東旭在廠裡那次事故的定性了。
走投無路之下,這是病急亂投醫,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來了,想讓自己利用跟季廠長的關係去“平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