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舔狗也會受傷,棒梗被勸退,家長聯名抗議(1 / 1)
入了夜,四合院後院,王衛國家。
燒得滾燙髮熱的土炕上,驅散了深秋入夜後的寒意。
王衛國盤腿靠在牆上,看似是在閉目養神,實則意識早已沉浸在了系統空間裡。
“收!”
隨著他心念一動,前幾天剛剛種下去的那一茬金黃的小麥瞬間完成了收割,化作了倉庫裡沉甸甸的存糧。
緊接著,他又嫻熟地將白天特意買來的一些優質棉花種子,均勻地播撒在了那片肥沃的黑土地上。
“眼瞅著天就要涼了,快要入冬了。
趁現在種些棉花,等到時候收割了,正好給家裡打幾床厚實的棉被,再給小霜和自己做兩身暖和的新棉衣。”
王衛國在心裡盤算著這些,很快一陣濃濃的睏意襲來。
王衛國打了個哈欠,剛準備吹滅煤油燈鑽進被窩睡覺,耳朵卻猛地一動。
經過系統靈泉水的日夜滋養和身體強化,此時他的五感早已遠超常人。
“悉悉索索……”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十分詭異的動靜,順著後牆根那邊的風聲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王衛國心中微微一動,那點睏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沒有聲張,而是動作輕盈地起身,像只靈巧的貓一樣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湊到了窗戶邊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將窗簾挑開一條細縫,藉著窗外清冷的月光,眯起眼睛朝外看去。
那動靜傳來的方向,正是後院劉海中一家的屋後。
透過窗戶的縫隙,王衛國銳利的目光穿透了黑暗,精準地鎖定了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藉著並不明亮的月色,王衛國一眼就認出了那肥碩的身形——正是二大爺劉海中!
只見這老小子披著一件黑色的舊棉襖,從自家後門溜出來之後,先是賊頭賊腦地左右觀察了一番,確定四下無人之後,這才躡手躡腳地來到了自家屋簷下的牆角處。
他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蹲下身子,開始在那處並不顯眼的角落裡奮力挖掘。
不一會兒,一個淺坑就挖好了。
緊接著,王衛國便見他有些吃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被油布層層包裹著的布包。
那東西似乎分量極重,劉海中雙手捧著都有些費勁。
在將其放入土坑的一瞬間,因為動作稍大了一些,包裹與坑底的石塊發生了一次輕微的碰撞。
“當——”
雖然聲音很悶,且被劉海中刻意壓制了,但在這寂靜的後院裡,王衛國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聲脆響。
那是金屬碰撞特有的悶響。
隨著劉海中慌慌張張地將土填平,又特意搬來那個平日裡醃鹹菜用的破舊大缸,重重地壓在了那塊剛剛翻新過的泥土上,做好了偽裝。
做完這一切,劉海中這才直起腰,摘下帽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他又一次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這深更半夜的絕對沒人看到他的舉動後,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匆匆鑽回了家中。
而這一幕卻被躲在暗處、透過窗戶縫隙觀察的王衛國,盡數收在了眼底。
王衛國慢慢鬆開窗簾,重新坐回炕上,眼神微微眯起。
再一結合白天他從廠裡鍛工車間調取出來的那些異常資料——紫銅、特種鋼材的大量報廢與損耗……
王衛國心中已經篤定。
看來這老東西是利用職務之便,螞蟻搬家似的將從廠裡偷出來的那些貴重紫銅和特種鋼材,全都悄悄帶回了家,並且就埋在了他自家的眼皮子底下!
想著這些,王衛國倒也不急於第一時間衝出去大喊“抓賊”。
捉賊要捉贓,等時候到了,王衛國自然曉得如何收拾他。
……
匆匆數日過去。
京城的溫度逐漸降了下來,凜冽的北風開始呼嘯,宣告著冬天的臨近。
四合院各家各戶的煙囪裡都冒著嫋嫋熱氣,大家已經把床炕燒得暖暖和和。
然而,中院的賈家,這幾天日子過得卻並不算好。
雖說之前有傻柱那個冤大頭幫忙接濟了一回,給了點棒子麵和錢。
但架不住家裡有個無底洞般的賈張氏,她是敞開了肚皮吃的,那點糧食哪夠這老虔婆造的?
沒多久,家裡的糧食又是見了底,米缸比臉都乾淨。
無奈之下,走投無路的秦淮茹只好找到街道辦那邊,領了那個最辛苦、錢最少、也是最傷眼睛的糊火柴盒的手工活計。
如今,昏暗陰冷的賈家屋裡。
秦淮茹和同樣沒辦法的賈張氏,甚至就連才幾歲的小當,全都不得不圍在那張破舊的八仙桌邊上,藉著微弱的煤油燈光,機械地糊著火柴盒,以此來換取一些勉強能維持生活的口糧。
甚至為了省點煤球錢,他們家就連炕都還沒有捨得燒起。
故而,這屋子裡面冷冷清清的,如同冰窖一般,凍得幾人手指僵硬,紅腫得像胡蘿蔔。
賈張氏一邊慢悠悠地糊著手裡的火柴盒,一邊吸溜著鼻涕,嘴裡面卻始終罵罵咧咧,沒個停歇。
而那罵咧的物件,自然是那個“害人精”王衛國,也有“不管事”的易中海,更有那個“沒良心”的傻柱。
甚至在看到幾歲的小當在旁邊笨手笨腳地幫忙糊火柴盒,卻因為手凍僵了動作慢了,她還要惡狠狠地上去掐小當兩把,嘴裡罵著:“你這個沒有用的賠錢貨!吃乾飯的廢物!手腳這麼慢,想餓死我啊?”
就在小當疼得“哇哇”大哭,屋裡亂作一團的時候。
院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詢問聲:“賈梗的家屬呢?賈梗住這兒嗎?”
一聽這道聲音,屋裡的秦淮茹和賈張氏皆是一愣,手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其中賈張氏更是眼睛一亮,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哎呦喂!我的好乖孫好像要放回來了!是棒梗回來了!”
秦淮茹也激動地將手裡的活計先放下,顧不上穿厚衣服,急匆匆地推門衝了出去。
然而,這一出門,秦淮茹就徹底愣住了,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看到在中院垂花門那邊,有兩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少管所同志,正帶著一個瘦小得有些佝僂的身影站在他們面前。
秦淮茹在藉著月光看清這個身影的時候,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差點都沒敢認。
她嘴唇哆哆嗦嗦地,試探性地喊出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棒……棒梗?是你嗎?”
秦淮茹這個親媽之所以都不敢認了,自然是因為此時的棒梗和一週前剛進少管所時的樣子,簡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判若兩人!
在一週前被抓走的時候,儘管他們賈家的生活水平一般,可棒梗這傢伙作為家裡的獨苗,一直被溺愛著,吃得那叫一個白白胖胖,活脫脫一個大胖小子形象。
然而現在的棒梗呢?
衣衫破舊不堪,滿是汙漬,頭髮也被剃成了難看的寸頭。
最讓人心驚的是,光是那瘦了一大圈、顴骨都凸出來的模樣,活像個逃難的小叫花子!
很快,賈張氏也緊隨其後跑了出來。
在瞧見那瘦了一大圈、面黃肌瘦的棒梗之後,賈張氏頓時急紅了眼,心疼得直跺腳:
“哎呦喂!我的好孫兒啊!棒梗!你這是怎麼啦?怎麼成這個鬼樣子了?這才幾天啊!”
“哎呦!天殺的啊!你們這幾個沒良心的,是不是你們虐待我的孫兒?是不是你們不給他飯吃?你們這是想害死我孫子啊!”
賈張氏看著自家寶貝孫子這副慘樣,理智全無,頓時不管不顧地哭嚎起來,甚至指著那兩個負責護送棒梗回家的同志的鼻子,開始大聲質問起來。
那兩名少管所的同志聽到賈張氏這番胡攪蠻纏的話,卻齊齊皺起了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這位老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辭!你是賈梗的奶奶吧?有你這麼跟執法人員說話的嗎?”
“我們少管所是教育感化的地方,一切都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怎麼可能害你孫兒?他這副樣子,是因為他不服管教,絕食抗議造成的!”
其中一名年輕些的同志更是有些不忿地說道:
“我看啊,怪不得這孩子年紀輕輕就能幹出撬窗入室偷盜這種惡劣的事!有其孫必有其奶,看來都是家教出了問題!你這當長輩的也沒個正形,張口就汙衊人!”
“你!你說什麼呢你!誰沒正形了?”賈張氏被這麼一頓搶白,臉漲成豬肝色,忍不住就要衝上去爭辯。
一旁,秦淮茹終於也是反應過來,她知道現在不能得罪公家的人,連忙死命拉住自家那個惹禍精婆婆。
接著,她強忍著淚水,衝著兩名同志歉意地陪著笑臉道:
“對不起!對不起!麻煩你們了同志!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我家婆婆最近因為孩子的事心情不好,腦子有點亂,這才亂說話,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棒梗他在少管所的這段日子,多謝您幾位照顧了,辛苦你們把他送回來。”
聽到秦淮茹這番還算識大體的話,這兩名同志臉上的表情才稍稍緩和下來。不過臨走前,他們還是嚴肅地叮囑道:
“行了。你這當媽的也是,孩子教育不能缺失。以後必須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子,入室偷盜不是小事,這是犯罪!這次是因為年紀小從輕處理了,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這麼輕鬆放過,那是真要判刑的!好自為之吧!”
“哎!知道了知道了!同志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管教我們家棒梗,絕不再犯。”秦淮茹連連點頭哈腰。
等兩個少管所同志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之後。
賈張氏剛才那副鵪鶉樣瞬間不見了,她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罵道:
“呸!什麼玩意兒!拿著雞毛當令箭!現在真是誰家都能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了!連個看大門的都敢教訓我!”
“秦淮茹你也真是的!窩囊廢!他們都把棒梗折磨成這樣了,你還跟他們點頭哈腰的賣笑?你還要不要臉了?”
“媽!這個時候您能別添亂了嗎?您那張嘴能不能積點德?”
秦淮茹既心疼棒梗,又被婆婆這番不可理喻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壓低聲音吼道:“你還想再看棒梗被他們抓回去嗎?您要是再鬧,咱們家就真完了!”
秦淮茹和賈張氏在這邊互相埋怨、理論。
然而,就在他們兩人剛說完沒多久,一直站在陰影裡沉默不語的棒梗,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的眼睛裡此刻卻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怨毒與冷漠。
他只是冷冷地瞪了這爭吵不休的兩人一眼,一言不發,像個受傷卻充滿攻擊性的小牛犢子一樣,猛地撞開兩人,直接衝回了那間冰冷的屋子裡。
“哎!棒梗!棒梗!”
秦淮茹大驚失色,“你這孩子!還沒和媽說說呢,在少管所怎麼了?他們是怎麼欺負你的嗎?身上有沒有傷?”
秦淮茹看著兒子那背影,既心疼又著急,連忙跟了上去。
賈張氏見狀,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仰天長嘯:
“老賈呀!東旭啊!你們快睜開眼看看吧!我們家這日子還怎麼過呀?被人欺負到頭上了啊!你們在天之靈要是有眼的話,就把咱家那些仇人——尤其是那個王衛國,全部給帶下去吧!嗚嗚嗚……”
……
今晚的四合院註定並不平靜。
那賈家一家子吵鬧、哭嚎的聲音,擾得整個大院都不得安寧。
棒梗從少管所被放回來的訊息,也迅速被大院的住戶們所熟知,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新談資。
其中,剛從外面溜達回來的傻柱,在得知這個訊息後,立刻屁顛屁顛地回屋提了兩個鋁飯盒。
他晃晃悠悠地來到中院賈家門口,整理了一下衣領,敲了敲門。
“咚咚咚。”
“誰啊?”
秦淮茹那疲憊的聲音傳來,隨後“吱呀”一聲,門從裡面被開啟了。
何雨柱探頭往裡瞧了一眼。只見這賈家幾口子正圍坐在八仙桌上,桌上那個缺了口的破碗裡,盛著稀稀拉拉、照得見人影的稀粥。
一家人表情各異,詭異的是,竟然一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瞧見此幕,何雨柱心裡一酸,連忙堆起笑臉,把手裡的飯盒往前一遞:
“秦姐,還沒吃呢?今兒聽說棒梗這孩子回來了,這不,我特意給您帶了倆飯盒過來。這可是我從食堂後廚專門留的,有葷有素,熱乎著呢!”
一聽這話,秦淮茹那張愁苦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她伸手將沉甸甸的飯盒收下,衝著何雨柱感激道:
“謝謝你啊傻柱,還是你惦記著我們。”
何雨柱見狀卻是一揮手,豪爽道:
“嗨!秦姐,您跟我客氣這幹啥?咱們誰跟誰啊?我跟棒梗這小子也有感情,那是看著長大的。他是剛從少管所那個苦地方回來,估計也受了不少罪,肯定是缺油水了。今兒帶這點東西,就是給這小子改善改善伙食,補補身子。”
說著,何雨柱站在門外,幹搓了搓凍紅的手,眼神往屋裡瞟了瞟,看那模樣顯然是想借著送飯的機會進去坐一坐,順便跟秦姐聊聊天。
然而,秦淮茹像是沒看見他的動作一樣,臉上依舊是那副不自然的表情,身子甚至微微擋住了門口:
“那行,傻柱。秦姐就替棒梗也謝謝你這份心意了。天也不早了,屋裡亂糟糟的也沒收拾……要不,你還是先回吧?”
聽到這話,何雨柱臉上那副熱情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啊?這……”
這送來倆飯盒,連口熱茶都沒喝上,甚至都沒能進屋坐坐,就直接下逐客令讓自己走了?
這待遇,是不是有點太冷淡了?
秦淮茹似乎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傻柱的情緒變化。
於是她揹著屋裡的賈張氏,衝著何雨柱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擠出一副可憐巴巴、有苦難言的模樣,壓低聲音道:
“傻柱,你別多心。今兒棒梗剛回來,孩子受了刺激,心情也不太好,正發脾氣呢……我怕……”
後面的話,秦淮茹沒明說,可何雨柱這種“老舔狗”心中一下子就自行腦補出了無數劇情,瞬間心疼起來。
“哦——!懂了懂了!”
原來不是秦姐不讓自己坐,而是今天家裡情況特殊,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啊!
這肯定是那個死老太婆或者棒梗又鬧騰了!
想到這裡,何雨柱立馬收起了失落,直接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大度模樣:
“嗨!我當啥事呢?理解!完全理解!那成,秦姐,既然孩子心情不好,你確實該好好陪陪棒梗這孩子了,多開導開導。”
“先這樣,你趕緊趁熱把這倆飯盒給孩子吃,別讓孩子餓著了。過兩天啊,等孩子情緒穩定了,我再從廠裡搞點好東西來給你們補補!你放心,有我在,咱們院裡誰也不能欺負你們孤兒寡母!有啥事您就直說就行了!”
說罷,何雨柱便是故作灑脫地擺擺手,直接轉身一瘸一拐地走了,背影看著還挺“偉岸”。
秦淮茹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沉默片刻,還是將門“砰”地一聲直接關上了。
聽到身後那毫不留情的關門聲之後,走在寒風中的何雨柱,臉上那副灑脫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露出了一副苦相。
他摸了摸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下身,長嘆了一口氣:
“唉……總這麼著也不是個事啊!而且……也不知道我這‘個人問題’還能不能解決了?醫生雖然判了死刑,但我總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最近還是得偷偷找幾個有名的老中醫去看看,哪怕是偏方也得試試啊!”
“實在不行……”何雨柱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而又無奈的念頭,“秦姐肚子裡好像還懷著東旭的一個遺腹子……要是真治不好了,以後就這麼搭夥過日子,把那孩子當親生的養,將來好歹也有個人給我養老送終不是?”
帶著這些複雜而又悲涼的心思,何雨柱縮了縮脖子,頂著寒風,就那麼一瘸一拐的回了屋。
……
第二天上午。
棒梗的情緒經過一晚上的沉澱,終於稍稍恢復了一些。
秦淮茹特意給他找了一件稍微體面點的衣服,像往常一樣,牽著他的手,送他去紅星小學上學。
路過前院的時候,正好碰見推著腳踏車準備去學校上班的三大爺閆埠貴。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那一雙精明的小眼睛在秦淮茹和低著頭的棒梗身上掃了一圈,眼神閃了閃,似乎原本想說點什麼。
但他那心裡的小算盤立馬噼裡啪啦地打響了:
“這時候跟賈家搭話,萬一被學校知道我和這‘問題學生’走得近,受牽連怎麼辦?再說了,這棒梗剛放出來就去上學,學校那邊能沒點反應?我還是別觸這個黴頭了。”
權衡利弊之後,覺得多說多錯,得不償失。
於是,閆埠貴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衝著秦淮茹隨意招呼了一聲“早啊”,腳下卻蹬得飛快,像是躲瘟神一樣,一溜煙地先走了。
……
紅星小學門口,正是上學的高峰期,人來人往,嘈雜喧鬧。
秦淮茹帶著棒梗剛來到校門口,還沒進大門呢,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兩個揹著書包的小孩那尖銳且驚訝的聲音:
“哎!快看!那不是賈梗嗎?”
“真的是他!他怎麼還來上學了?”
說著,便見幾個蹦蹦跳跳的小學生湊了過來。
他們也不避諱,來到棒梗邊上,像是看什麼稀奇動物一樣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後其中一個膽子大的直接指著棒梗說道:
“賈梗!我們聽衚衕裡的大人說,你去偷人家東西被警察抓走了!那是小偷才幹的事兒!你怎麼還有臉來上學呀?”
童言無忌,卻最是傷人。
一聽這話,秦淮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剛想張嘴替兒子解釋兩句。
可還不等她說些什麼呢,棒梗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這幾個人,呲著牙吼道:
“你們找揍是吧?!閉上你們的臭嘴!我沒偷東西!我那是……我沒偷!誰再胡說我打死誰!”
說著,他那股在少管所裡沾染的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張牙舞爪地撲上去就要打人。
“打架啦!打架啦!”
這邊的動靜瞬間吸引了不少送小孩上學的家長的注意力。
他們停下腳步,對著正在那裡像個小瘋狗一樣張牙舞爪的棒梗指指點點,眉頭緊鎖:
“嘖嘖嘖,這大清早的怎麼就在校門口打起架來了?”
“那誰家的孩子呀?這麼沒教養,凶神惡煞的。”
“聽說是剛從少管所放出來的那個……”
就在場面快要失控的時候,一道清脆而急促的聲音傳來:
“住手!都住手!”
很快,校門口便有一個長相秀麗、身穿素色長風衣、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快步跑了過來。
她氣質文雅,帶著一股書卷氣,正是棒梗的班主任——冉秋葉,冉老師。
冉秋葉分開人群,先把幾個孩子拉開,然後目光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賈梗媽媽?”
在見到秦淮茹後,冉秋葉那雙好看的眉眼裡也閃過一絲頗為意外的神色。
她看了一眼滿臉戾氣、呼哧帶喘的棒梗,又看了看一臉尷尬的秦淮茹,神情有些複雜。
秦淮茹見狀,只覺得臉上臊得慌,忙是點頭哈腰道:
“哎!冉老師你好,給您添麻煩了。我是來送棒梗……哦不,送賈梗上學的。”
冉秋葉見狀,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不過出於職業素養,她還是壓低聲音問道:
“賈梗媽媽,賈梗他……這是剛從少管所那邊辦完手續出來了?”
冉秋葉語氣十分小心,儘量用詞委婉,看得出她也十分在意秦淮茹和棒梗的面子和情緒。
不過這話畢竟是不好聽,也是實打實的傷疤。
秦淮茹臉色微微一變,只覺得臉皮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當眾揭了短。
但她還是強撐著笑容,硬著頭皮道:
“對……剛回來。那邊同志說了,棒梗已經教育好了,認識到錯誤了。冉老師,以後平時在學校裡也得麻煩您了,多費心看管看管這孩子。”
說著,秦淮茹還試圖用慣用的“弱勢群體”招數來博取同情:
“雖然說這孩子有時候是有些調皮,不懂事,但他畢竟年紀還小,本質不壞。男孩子嘛,小時候都這樣淘氣,您多擔待。”
見秦淮茹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而且校門口人多眼雜,冉秋葉想了想,也不好當場說什麼,只能點了點頭道:
“那行吧,賈梗媽媽,您先回去吧。我先把賈梗帶進學校,有什麼事咱們回頭再溝通。”
見狀,秦淮茹長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行!太謝謝您了,冉老師!那我就先回去了,家裡還有一堆糊火柴盒的活兒等著做呢。”
秦淮茹目送著棒梗跟著冉秋葉進了校門,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匆匆回了家。
當天下午,還沒到放學時間。
冉秋葉卻推著腳踏車,帶著棒梗,親自來到了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當氣質出眾的冉老師穿過前院,來到中院的時候,卻是正好碰見提早下班、哼著小曲兒回來的何雨柱。
“呦呵?”
一下子,何雨柱那雙本來不大的眼睛瞬間瞪圓了,眼珠子“蹭”地一下就亮了。
他雖然是個廚子,但眼光可不低。
這冉老師長得眉清目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書香門第的知性美,這模樣、這氣質,可是絲毫不比秦淮茹差,甚至多了一份秦淮茹沒有的高雅!
“這是誰啊?看著像是文化人啊……”
不過還不等他上前搭話套近乎,一直躲在冉秋葉身後的棒梗,“歘”的一下,低著頭直接竄了出去,一溜煙跑回了自家屋裡,“砰”地關上了門。
冉秋葉見狀,嚇了一跳,連忙喊道:“哎!賈梗同學!你跑什麼……”
話音剛落,賈家的門又被人從裡面猛地開啟了,出來的正是滿臉驚愕的秦淮茹。
在瞧見忽然跑回來的兒子,以及站在院子裡那位亭亭玉立的冉秋葉後,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嚇了一大跳。
“冉……冉老師?”
秦淮茹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慌亂地迎上前:“這是怎麼了?這會兒還沒放學呢,棒梗不應該在學校上課嗎?您怎麼親自來了?”
站在不遠處的何雨柱耳朵豎得像天線一樣。
“冉老師?這就是棒梗那個傳說中的班主任?”
何雨柱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冉秋葉本人。
他心裡的小算盤瞬間打得飛快:
“最關鍵的是,我之前好像聽前院三大爺閻老摳閒聊時提過一嘴,說這學校的冉老師還是單身呢吧?而且出身好,知書達理的……”
一時間,何雨柱站在那兒,腳都挪不動了,心思就有些飄了起來,眼神直勾勾地往冉秋葉身上瞟,甚至開始幻想自己要是能娶個老師當媳婦,那該多有面子。
而冉秋葉此刻根本沒注意到旁邊還有個“花痴”廚子。
她在聽了秦淮茹的話後,嘆了口氣,有些為難地走到了秦淮茹面前。
她看著秦淮茹那焦急的眼神,面色有些無奈,又帶著幾分歉意,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賈梗媽媽,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這次把賈梗送回來,是因為……今天學校領導層專門開了個會,針對賈梗的情況下了最終決定。”
冉秋葉頓了頓,有些不忍心地說道:
“學校那邊說……為了維護學校的風氣和其他同學的安全,決定要勸退賈梗。”
“什麼?!勸……勸退?!”
聽到“勸退”這兩個字,秦淮茹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彷彿一道晴天霹靂砸了下來,震得她眼前發黑,雙腿一軟,差點都沒站穩。
她一把抓住冉秋葉的手,聲音顫抖地喊道:
“冉老師!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勸退啊?那不就是開除嗎?”
“怎麼好端端的就要勸退我們家棒梗啊?他才剛回去上課半天啊!這憑什麼呀?孩子還要讀書啊!不能沒學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