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易中海倒臺,聾老太自食惡果,劉海中第一把火,直指王衛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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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屬身份偽造!一大爺夥同欺瞞國家!”

這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字眼,此時此刻傳入眾人的耳朵裡,無異於平地一聲驚雷,震得大夥兒天靈蓋都在嗡嗡作響。

最關鍵的是,二大爺劉海中那手裡,此時赫然抓著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紅標頭檔案!

那紅戳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

中院死一般的寂靜後,瞬間爆發。

眾人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劉海中手裡那份檔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天爺!那是帶紅戳的!是組織上出示的檔案!這……這應該不會有假吧?”

“可二大爺他說老太太的烈屬身份是造假的?這怎麼可能呢?簡直是天方夜譚啊!”

“是啊!我從記事起,老太太就在這院裡住著了,那是咱們院的‘老祖宗’啊!她那烈屬的身份,一大爺可是掛在嘴邊說了多少年了,每回開全院大會都要提一嘴,讓我們尊老愛幼!”

“你沒聽著嗎?剛剛二大爺可是說了,老太太身份造假,那一大爺就是知情不報,甚至是幫忙隱瞞欺騙組織的!這性質可就變了啊!”

一時間,院中的街坊四鄰們彷彿炸開了鍋,各種質疑、震驚的議論聲不絕於耳,亂成了一團。

而原本就心中預感不妙的易中海,在親眼見到二大媽拿上來的那份紅標頭檔案,以及聽完劉海中那擲地有聲的言論之後,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身子下意識地劇烈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那張平日裡充滿了正氣和威嚴的臉,此刻卻是一片煞白。

他那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劉海中手裡拿著的那份檔案,眼皮子瘋狂跳動,心中的防線正在寸寸崩塌。

接著,彷彿是從他喉嚨眼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一句話一樣,帶著幾分色厲內荏:

“你……劉海中!你放屁!你這是胡說八道!老太太的身份你也敢質疑?你這是在造謠!是在汙衊好人!”

聽到這話,劉海中不但不慌,反而不屑地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易中海,都到這份上了,你少在我面前擺你那個一大爺的臭譜!”

劉海中猛地抖了抖手中的紙張,發出“嘩啦”一聲脆響:

“白紙黑字的紅標頭檔案就在這裡!公章蓋著呢!這是街道辦和區裡給出的鐵證!你還敢抵賴?你是想說組織上也搞錯了不成?”

說著,劉海中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又越過人群,直直地看向被兩個年輕同志扶著、此時已經搖搖欲墜的聾老太。

此時,聾老太的那張老臉更是鉅變不已,毫無血色。

前段時間,自從全院大會上被王衛國當眾狠狠打臉、質疑身份之後,這老太太這幾天便像是縮頭烏龜一樣銷聲匿跡了,連門都不敢出。

其中自然也是易中海和她緊急商量之後選擇的“避風頭”做法。

畢竟烈屬身份這個事始終是他們的一塊心病,是個見不得光的雷。

現在有王衛國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子拿捏著把柄,他們本就不敢在院中有什麼大動作,只想苟著等風頭過去。

可他們千算萬算,卻萬萬沒想到,他們防住了王衛國,卻沒防住這個平日裡看著只有草包肚子的劉海中!

竟然是他,當眾狠狠地揭穿了這塊遮羞布!

“你……你……你……你這個壞種!”

聾老太依舊是那副顫顫巍巍的模樣,她枯老如樹皮般的手指頭顫抖著指了指劉海中,嘴唇哆嗦著,半天卻說不出一個全乎話來。

而隨著眾人的議論發酵,大家商討出來的結果卻是愈發的驚人。

“看來二大爺這番話好像還真沒什麼問題啊!人家敢拿紅標頭檔案出來,那肯定是實錘了!”

“是啊!遠的就不說了,就說近的。前段時間全院大會上,那個王衛國好像也拿老太太和一大爺說的這個什麼烈屬身份來說事兒。當時大家都以為王衛國是混不吝,現在看來……”

“對對對!當時因為老太太突然暈倒送去衛生所了,這事兒就沒追究到底,大夥也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不了了之了。現在回想起來,那暈倒恐怕也是裝的吧?”

那個懷疑的種子早在之前就已經被王衛國種下了,如今再結合這份檔案,以及近來一大爺在院中那種種反常、甚至可以說是“認慫”的表現來看——

似乎還真是被那王衛國給說中了!

老太太的這烈屬身份,根本經不起推敲啊!

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想到這裡,一時間,眾人那些古怪、懷疑、甚至是被愚弄後的憤怒眼神,全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易中海和聾老太。

這些表情可是非常耐人尋味。

要知道,過去這十幾年裡,易中海正是憑藉著供養聾老太這個“烈屬”、“老祖宗”,在院中樹立了“尊老愛幼”、“道德模範”的高大形象,積累下來不少威望。

甚至在當年選舉管事大爺的時候,他也是憑藉聾老太這尊大佛的支援,才壓了劉海中一頭,在院中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援,坐穩了一大爺的交椅。

若非如此的話,當時那個一大爺的位置,還真不一定輪得到他易中海呢!

也就是說,易中海能在院中呼風喚雨,有現在這般地位,很大程度上都要歸功於聾老太,以及她那背後虛假的“烈屬”身份做背書。

而此時,二大爺卻將這場持續了十幾年的大騙局,就那麼當場赤裸裸的直接撕開!

其影響程度,可想而知!

……

當然,要說在場反應最大、最無法接受的,還要當屬何雨柱了。

這個被易中海用“道德”二字牢牢管控了十幾年,以及聾老太一口一個“好乖孫”叫著的人,此刻如遭雷擊。

平日裡,易中海對傻柱進行的那些洗腦教育,什麼“天下無不是的長輩”、什麼“做人不能只顧自己”、什麼“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此刻聽起來是那麼的諷刺。

二大爺的這一番話,直接無情地撕破了這層偽善的面具,讓易中海過去那些冠冕堂皇的教導,顯得是那樣的可笑、蒼白無力,甚至令人作嘔。

何雨柱此時滿臉的不可置信,嘴唇哆嗦著看向聾老太:

“老太太?您說話呀!這二大爺說的是不是真的?您的烈屬身份……真的是假的嗎?”

聽著何雨柱的詢問,聾老太太眼皮耷拉著,乾脆直接是裝傻、裝聾,把臉扭向一邊,假裝沒聽見。

然而,這副逃避的模樣落在何雨柱眼中,卻讓他心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

畢竟老太太裝聾賣傻這一塊,雖然說是有先例,但她以前那都是對付許大茂那種壞人,或者不想聽不想管的事兒才裝聾。

對自己這個親幹孫,有時候就算是裝聾,那也是不大不小的事情上,權當是祖孫倆開個玩笑逗悶子。

在真正的大是大非正事上面,老太太從來都是耳聰目明,好好說話的。

可今日,關乎烈屬身份這麼大的事情,老太太居然是這個縮頭烏龜的反應?

這也足以見得,二大爺手裡拿的那份紅標頭檔案,恐怕還真是真的了!

此時,劉海中一直揹著手,像個審判官一樣觀察著院中其他人的反應,尤其是重點關注易中海和聾老太這倆落水狗。

當看著他們那面如死灰的表情之後,劉海中那叫一個滿足啊,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過去易中海在院中多權威啊?

那是說一不二!

有聾老太這麼個所謂的“烈屬”、“老祖宗”撐腰,在院中話語權簡直是大的沒邊了,誰敢不服?

他這個所謂的二大爺,雖然排第二,但真論起來,還真不如一大爺的一句屁話管用。

然而今天,一個一大爺,一個老祖宗,卻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一句話就讓他們倆像霜打的茄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爽!太爽了!

當即,劉海中便是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逼問道:

“怎麼著?啞巴了?沒話講了吧?”

易中海見狀,咬了咬牙,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下,帶著幾分懇求道:

“老劉啊,這事兒……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中間有很多誤會,情況很複雜。你這樣上綱上線的沒必要,大家都是街坊鄰里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了,有什麼話不能關起門來好好說?”

鐵證在前,易中海就算是嘴巴上再能說會道,一時半會也沒辦法把白的說成黑的。

於是乎只能想著用用老辦法——道德綁架,先把事情的性質降下來,把火先壓下去,之後再想辦法找關係解決。

然而,早已勝券在握的劉海中卻是將那肥厚的大手一揮,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行了!少在這跟我廢話!我不吃這一套!”

“這紅標頭檔案大夥兒都看了,公章大家都認得。既然你和那老太太沒什麼話說,也不想解釋,那就請吧!自己去街道辦那邊走一趟吧,跟組織上坦白交代!”

“你……老劉!都是鄰居一場,你真的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非要逼死我們嗎?”

易中海臉色大變,聲音都變了調。

他當然知道,這要是真去了一趟街道辦,這事兒性質就定死了,恐怕就徹底完蛋了,神仙也救不了。

然而劉海中卻毫不在意,大義凜然地說道:

“正是因為是鄰居一場,所以我這才是為了你們好!爭取寬大處理懂不懂?”

“假冒烈屬,欺瞞國家,這是什麼性質?這要是我們知情不報,那就是包庇!這不去主動認罪,豈不是要置於我們這些不知情的群眾於不顧?你是想拉著全院人替你們背鍋嗎?”

聽著劉海中這冠冕堂皇、扣大帽子的話,易中海氣得幾乎要罵娘了。

他哪裡看不出來,今兒這個局就是劉海中專門針對他的,蓄謀已久!

光是一個烈屬身份的調查,那就不是一天兩天能辦下來的,這老小子早就開始挖坑了!

嘴上說得好聽,什麼為了你好,不就是想趁機扳倒自己,好讓他上位嗎?

對於劉海中那點想當官想瘋了的官癮,易中海心裡門兒清。

然而此時,人家手裡握著要命的紅標頭檔案,易中海是真的一點法子都沒有,被人掐住了七寸。

人群之中,王衛國看著這一出狗咬狗的好戲,倒是暗暗好笑。

“呵,沒想到我還沒出手呢,這倆倒是忍不住互咬了,倒是省去了我一樁麻煩事了。”

對於易中海和聾老太現在被逼到這個眾叛親離的下場,王衛國是一點同情的感覺都沒有。

假冒烈屬,配合老太太欺瞞組織上,把這四合院的一眾住戶們當猴耍,吸大家的血。

這事兒被捅出來,易中海他栽得一點也不冤,活該!

看完這場鬧劇,王衛國心裡合計著,這劉海中今晚大張旗鼓開這場大會,估計也就是為了這事。

如今紅標頭檔案一拿出來,大局已定,再看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於是百無聊賴地看了幾眼,王衛國便收回目光,拍了拍手,搬起小馬紮,帶著同樣看戲看夠了的妹妹王霜,就那麼先直接轉身離開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人群中央的劉海中,雖然正處於極度興奮中,但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王衛國離開的身影。

他目光陰沉地看著王衛國離去的背影,明顯有些不滿。

“這小子!目無尊長!沒規矩!大家都在這兒嚴肅地開大會呢,我這個主持人都沒發話,怎麼就你敢率先走了?簡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不過此時他明顯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徹底釘死易中海,來不及管王衛國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

只能是狠狠地在心裡給王衛國記了一筆賬。

接著,他便將目光重新死死地盯著易中海和聾老太,眼神犀利,顯然那意思很明確了:

今兒你們倆要是不樂意自己體面地去街道辦自首,他這個“二大爺”可就要大義滅親,幫忙“送”你們去了!

被劉海中這麼陰測測地盯著,易中海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彷彿被毒蛇盯上了一樣,如芒在背。

最後,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冷漠、懷疑的眼睛,他也只能是長嘆一聲,無奈地低下了頭:

“行……我去。我和老太太現在就去一趟街道辦。”

說完這話,他那原本挺直的脊樑瞬間垮塌了下來,一下子彷彿蒼老了好幾歲,精氣神全沒了。

然而劉海中壓根卻不管這些,在聽到這話之後,他臉上的喜色愈發的濃郁,差點沒笑出聲來。

“哎!這就對了嘛!老易,這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都是街坊鄰里的,自己去主動承認錯誤,爭取寬大處理,總好過人家找上門來抓人強吧?趕緊去吧,別讓組織等久了!”

……

當晚。

四合院門口的佈告欄,再次成為了全院的焦點。

一張嶄新的、墨跡未乾的通報貼了上去,蓋著鮮紅的公章。

《關於撤銷易中海管事大爺職務及對聾老太身份造假的處理通報》

“經查實,住戶‘聾老太’因為沒有任何證件及檔案證明其烈屬身份,且長期與易中海在院中編造、營造烈屬身份的虛假事實,以此獲取生活便利及特殊待遇,其行為惡劣,性質嚴重。”

“故而,特取消該住戶‘五保戶’待遇,追繳其違規所得。考慮到其年事已高,不適合關押,故而仍准許住在原處,但需定期前往街道辦接受思想教育和審查。”

“易中海作為原管事一大爺,知情不報,甚至長期協助隱瞞、偽造烈屬身份,以此確立個人權威,欺騙群眾,負有不可推卸的連帶責任。”

“現決定:撤銷易中海一大爺管事大爺的職務!另外給予嚴重警告處分,並建議紅星軋鋼廠對其進行全廠通報批評!”

這則通知可不僅僅只是貼在95號四合院門口這麼簡單,而是貼在整個南鑼鼓巷街道辦所轄的轄區範圍內,甚至各個衚衕口都貼了。

可以說是一天之內,易中海和聾老太的名聲在這一片徹底臭了,臭不可聞。

尤其是易中海,過去十幾年苦心經營營造的那種“道德模範”、“一大爺”的完美人設,也隨著這則通知的下達,徹底崩塌,成了人人喊打的騙子。

在後院得知這個確切訊息的劉海中,頓時樂上了天,在家喝起了小酒。

二大媽更是一臉興奮地說道:“老劉!這下咱們的機會可就真的來了!易中海倒了,這天變了!”

劉海中滋溜一口酒,得意地點頭:“那可不嘛!我被他壓了這麼多年,作為萬年老二,在院中始終被易中海給壓著一頭,這口惡氣我忍了多久了?”

“這下好了,有了街道辦那邊的通報,老易在這院中名聲可算是徹底臭了,成了過街老鼠。而除了他,整個院裡要數資歷、數聲望,誰還能勝過我劉海中?”

“也就是說,用不了多久,這院中一大爺的寶座……也就只能落在我的頭上了!捨我其誰啊?”

想到這裡,劉海中那迫不及待的官癮頓時有些飄飄然了,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主席臺上發號施令的樣子。

院中這些住了幾十年的老街坊四鄰們,在看到街道辦真的下達了這種定性的通告之後,也是聚在一起唏噓不已,感慨萬千。

“嘖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過去易中海和聾老太在院中,那是多麼的德高望重啊!說一不二的。”

“是啊,那聾老太的話簡直比聖旨都管用,誰敢不聽?像是一些平時的家裡家外的決斷,全靠易中海在全員大會上一句話就能給事情定性,誰也不敢反駁。”

“誰能想到,這竟然是個騙局?這都十幾年了吧?咱們都被當猴耍了!”

而短短一天的時間,天翻地覆。

易中海一大爺的職位就被直接給撤掉了,成了白身。

聾老太的名聲更是直接臭了,什麼所謂的烈屬、五保戶光環全部都沒了,更是要像個犯人一樣定期去街道辦那邊接受教育和審查。

在這個極其注重名聲和成分的年代,這簡直和社會性死亡也差不多了。

……

這則驚天事件在四合院中雖是說掀起了不小的風波,可日子仍舊是需要照常過下去。

院裡的住戶工人們每天依舊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無非是在這平淡的生活中多了一些茶餘飯後的勁爆談資罷了。

軋鋼廠那邊在得到街道辦那邊下達的通報之後,也是雷厲風行,迅速進行了一次全廠廣播的嚴肅批評。

作為廠裡面的七級鉗工,易中海在軋鋼廠本來還是享有不小的技術地位的,徒子徒孫也不少。

可隨著這全廠批評通報一出,他在廠領導那邊的印象分也瞬間跌到了谷底。

可以說,他以後的職業生涯以及進步空間幾乎就已經被徹底鎖死了。

再想達到原劇中那樣的八級工身份,或者是評優評先,只會是難上加難,甚至可以說是絕無可能了。

更有甚者,甚至一些那些過去和易中海在車間交好、稱兄道弟的老師傅們,都在這段時間裡有意無意地和易中海保持距離,生怕是因此和易中海扯上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而遭受連累,影響自己的前途。

……

又是數日過去,一場初雪過後,氣溫驟降。

王衛國在系統空間裡忙活了一陣,將之前種下去的棉花全部收割了。

那潔白如雪的棉花堆成了一座小山,看著就暖和。

接著,他便去找了衚衕裡幾個手藝好的嬸子,麻煩她們幫忙用這些優質棉花做一些厚實的棉服和幾床新棉被,工錢和布料錢都按照正常的市場價格給足了她們,樂得那幾個嬸子合不攏嘴,直誇衛國這孩子出息了。

與此同時,王衛國也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些儲備的糧食,作為過冬的物資。

在整個大院其他人家都為了省點煤球而瑟瑟發抖,為了省口糧食而精打細算、奔波勞碌的時候,王衛國家中卻是一片祥和。

爐子燒得旺旺的,一日三餐,每頓吃的卻是頓頓熱火朝天,有魚有肉,簡直是神仙日子。

這天晚上,寒風呼嘯。

王衛國下班之後,騎著腳踏車回到了院門口。

只見他的腳踏車前槓上,還赫然掛著一個用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方塊。

經過前院的時候,正在門口守著的閻埠貴,那一雙精明的小眼珠子立馬就黏在了那包裹上面,看了又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衛國啊?這是買啥了?這麼大件?”

閻埠貴想要上去詢問、順便看看能不能蹭點什麼的時候,王衛國卻是壓根懶得搭理他,腳下一蹬,直接越過閻埠貴進了中院,留給三大爺一嘴的冷風。

回到後院屋之後。

在妹妹小霜那充滿期待和興奮的目光注視下,王衛國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裹,露出裡面那臺嶄新的、散發著漆木香味的大傢伙——一臺全新的電子管收音機!

這是他拿廠裡作為技術攻堅組組長特批獎勵的工業票,特意去百貨大樓買回來的。

在這“三轉一響”就是頂級配置的年代,一臺收音機的地位可想而知,那絕對是家庭富裕的象徵!

王衛國插上電,除錯了半天旋鈕。

最後將那根長長的天線一拉。

“刺啦……刺啦……”

隨著一陣電流聲響過片刻,收音喇叭裡便傳來字正腔圓、清晰無比的聲音:

“這裡是中央人民廣播電臺……”

這聲音渾厚響亮,音質極佳,聽得人眼前一亮,精神振奮。

小妹王霜更是歡呼一聲:“哇!有聲音了!哥你太厲害了!”

她圍著收音機又蹦又跳,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

與此同時,後院一些住得相近的住戶,也都隱隱約約聽到了從王衛國家傳來的這道充滿磁性的廣播聲音。

“哎?聽見沒?剛剛是什麼情況?”

“那是廣播電臺的聲音吧?這麼清楚?”

“不會吧?難道王衛國這是買什麼大件啦?”

“聽這動靜……他不會是買了臺收音機吧?乖乖,那玩意兒可不便宜啊!還得要票呢!”

沒過多久的時間,正當大夥兒還在議論收音機的時候,王衛國家中又飄出了一道濃郁的菜香味。

那味道鮮香撲鼻,聞著彷彿是紅燒燉魚的味道,而且這蔥薑蒜和油料一看就沒少加,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一些人家正端著窩窩頭就鹹菜呢,在這寒冷的冬夜裡聞著這股香味,忍不住地狂咽口水,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衛國這傢伙現在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可不是嘛!小小年紀就在廠裡當幹部,工資高待遇好。我家兒子以後要是但凡有他一半的能耐,我也就燒高香了,死也值了呀!”

與此同時,後院劉海中一家。

他們家離王衛國家並不遠,就在隔壁不遠。

自然也能清晰地聞到王衛國家傳來的飯菜香味,聽到王衛國家收音機裡傳出的樣板戲聲音。

此時,二大媽有些眼紅地往外看了一眼,然後轉頭有些著急地看向劉海中道:

“老劉,你聞聞,這又是魚又是肉的,還聽上收音機了!這王家小子的日子是越過越滋潤了。”

“對了,街道辦那邊的任命到底下來了沒啊?都好幾天了。咱們這院裡的一大爺,真能該咱們家做嗎?別到時候又出了什麼岔子。”

劉海中見狀,穩穩地端坐在八仙桌前,抿了一口酒,哼哼兩聲,一臉自信地說道:

“放心吧!我都找人打聽好了,板上釘釘的事兒!在咱院裡,現在老易倒了,論資歷、論威望,誰比得上我?這一大爺的位置,我坐定了!誰也搶不走!”

雖是這麼說著,可劉海中眉頭依舊是微微皺起。

他顯然也是聞到了隔壁傳來的燉魚香味,心裡那股酸勁兒又上來了。

“哼!先讓他蹦躂兩天!”

劉海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等我正式當上了一大爺,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第一個就得好好收拾收拾院中這些不服管教的刺頭!尤其是這個王衛國!”

劉海中這也可算是新仇舊恨一起記著了。

之前在車間,這小子不給自己面子,拍廠長馬屁拍了個幹部當,壓自己一頭。

後來在開全員大會的時候,更是自己話都沒說完呢,他就敢帶頭率先離開,一點沒把自己這個二大爺放在眼裡。

這些賬,劉海中可都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著呢,早就想找機會清算了。

這些日子,劉海中也算是春風得意了。

雖然王衛國升職讓他不爽,但他成功扳倒了壓在頭頂十幾年的老易和聾老太,這可是大獲全勝!

老閻作為萬年老三,摳門算計還行,在爭奪一大爺這種政治任務上,和自己自然是不是一個等級的對手。

可以說,這院中的一大爺的位置,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而等自己當上了一大爺,掌握了全院的話語權,那肯定是要立威的!

第一把火,必須燒得旺,必須在院中確立自己絕對的權威!

正在劉海中沉浸在自己即將掌權、呼風喚雨的美好想象當中時。

“呼——”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和喊聲:

“大夥都出來!快出來!街道辦的同志來了!”

聽到這話,劉海中眼前一亮,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釦:

“來了!走!咱們出去看看!迎接領導!”

接著,他們一家子便風風火火、滿臉喜色地出了後院,直奔中院而去。

此時,中院。

那街道辦的幾位幹事以及負責婦女工作的同志,已經來到了院子中央。

過去的一大爺易中海和易大媽兩人也聽到了動靜,慢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不過這次,他們身邊沒多少人挨著他們站,大家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這段“瘟神”。

這和之前那種眾星捧月的場景,對比可是相當強烈的,顯得格外淒涼。

此時,瞧著這幾位街道辦的同志,易中海張了張嘴,習慣性地還想像以前那樣率先上前詢問。不過似乎很快他又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尷尬身份——已經被撤職了,於是又訕訕地閉上了嘴巴,退到人群后面,保持沉默。

而從後院一路小跑趕過來的劉海中,在瞧見幾人之後,便是滿臉堆笑,客客氣氣地迎了上去:

“呦!幾位同志!辛苦辛苦!你們來院裡這是……有好訊息?”

說著,劉海中還在這幾人身上不斷地打量著,眼神熱切,似乎想從他們臉上找到答案。

那為首的婦女主任顯然也是認識劉海中的。

她看著劉海中那急切的樣子,微微一笑,拿出一份檔案宣佈道:

“劉海中同志,各位街坊鄰居。上回你們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因為犯了嚴重錯誤被撤職了。大院不可一日無主,經過我們街道辦這段時間的商討、考察和選定……”

“現決定——正式任命劉海中同志,為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的新任一大爺!負責主持全院的日常工作和調解糾紛!”

此話一出,劉海中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就勾不住了,咧到了耳後根。

他激動地搓著手,挺著胸脯,開始發表他的“就職感言”:

“哎呀!感謝組織!感謝街道辦!既然組織上願意相信我,把這麼重要的擔子交給我,我一定不會辜負組織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做一大爺,秉公執法,給群眾們當一個好榜樣,帶領大家……”

一時間,劉海中那些早就背得滾瓜爛熟的客套官話、套話,一套接著一套,滔滔不絕。

說得那幾位街道辦的同志都有些不耐煩了,眉頭微皺。

還是那為首的婦女主任抬手打斷道:

“停停停!行了行了,劉海中同志!我們知道你的決心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有其他工作。”

“我們也希望你不要像易中海那樣,在院中搞一些有的沒的、拉幫結派的事情。要真真切切地為群眾做實事、做好事!這才是管事大爺的職責!”

“哎!是是是!您放心吧!我一定會的!我劉海中辦事,那是出了名的靠譜!”劉海中一拍肚子,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接著,那些街道辦的同志又對著趕過來的街坊四鄰們做了簡單的宣傳和交代:

“劉海中同志是咱們街道辦暫時選定的一大爺人選。如果在之後的日常生活中,大家有覺得劉海中同志做得不太好的、或者不夠公正的地方,也歡迎大家隨時來街道辦這邊反映情況,我們接受群眾監督。”

說完之後,街道辦的同志們便不再逗留,陸續離開。

與此同時,劉海中這會兒彷彿成了人生贏家一樣,站在院子中央,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就連站在那裡,都感覺腳底下有些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雲端上。

他左右看了一眼,用一種上位者的眼神掃視全場。

最後瞅見也在人群中縮著的原三大爺閻埠貴,打著官腔說道:

“我說老閻啊。從今兒起,這院裡大大小小的事,可就輪到咱們倆來挑大樑、共同管理了。你以後可得多配合我的工作啊。”

聽到這話,閻埠貴眼珠子一閃,心裡雖然對劉海中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有些不屑,但表面上還是笑眯眯地點頭附和:

“那是自然!老劉……哦不,一大爺!您現在是一把手,以後大院的事兒,當然還得靠您拿主意,提主要意見。我肯定全力配合,給您打好下手。”

對於爭權奪勢、當出頭鳥這種事,閻埠貴向來是沒有興趣的,他在乎的只有算計出來的實實在在的利益。

當管事大爺能為自家爭取到利益,他自然就是願意做。

可一大爺這個位置,太出風頭,那就是眾矢之的的出頭鳥。沒見連易中海這樣經營了十幾年的老狐狸現在都栽了嗎?

故而,閻埠貴信奉的是低調行事,悶聲發大財。

至於那出風頭、得罪人的事,他可懶得去做,讓劉海中去頂雷正好。

聽到閻埠貴這番恭維的話,劉海中卻是相當受用,心裡那個美啊。

之前的壓在自己頭上的大山易中海沒了,現在老閻又是這麼識時務、順著自己的意思。

也就可以說,自己現在就是這院中當之無愧的一把手!

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可讓他十足地滿足了一把憋屈多年的官癮。

正美著呢,他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後院方向,那裡仍舊傳來渺渺炊煙和那令人嫉妒的肉香味。

他眼神眯了眯,臉色一沉,似乎是有了什麼決定。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揹著手,衝著周圍還未散去、正在議論紛紛的人群大聲宣佈道:

“各位街坊!靜一靜!”

“承蒙街道辦的組織信任,讓我當了咱們院裡的這個一大爺。既然如此,我肯定也是需要為咱們院裡做出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的,要整頓一下院裡的風氣!”

“那麼……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咱們院裡面就召開由我劉海中正式主導的、第一次全院大會!各家各戶必須到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講!”

剛被任命為一大爺,屁股還沒坐熱,劉海中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召開全院大會,來確立自己的權威,享受一把發號施令的快感了。

當然,他這次全院大會,也是有著自己的明確目標的——要拿那個不聽話的刺頭開刀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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