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送去大西北勞改,李副廠長派系拉攏,傻柱滾去掃廁所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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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傻柱話的一瞬間,秦淮茹表情一僵,心裡頭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堵得慌。

她是一萬個不情願!

為什麼?

道理明擺著。

傻柱現在就是她們賈家的“血包”,是她們一家子活下去的重要指望。

家裡沒了頂樑柱,婆婆又是個只進不出的無底洞,還得拉扯倆孩子。

要是沒有傻柱這隔三差五的飯盒接濟,沒有他這傻乎乎的勁頭幫襯,這日子還怎麼過?

真給傻柱介紹成了媳婦,那還了得?

人家媳婦進門,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把家裡的財政大權給收了。

到時候,傻柱還能像現在這樣,這兒給十塊錢,那兒給兩斤面?

還能把食堂的好菜往她們賈家端?

做夢去吧!

哪怕那個冉老師看著知書達理,可天下烏鴉一般黑,哪有女人願意自家男人天天去接濟一個小寡婦的?

一旦傻柱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有了老婆孩子熱炕頭,那她們賈家,就徹底成了被甩在一邊的爛抹布了。

可是,看著眼前傻柱那雙充滿期盼的小眼睛,秦淮茹心裡也明白,這會兒絕不能直接回絕。

傻柱這人雖然傻,但這會兒正是一門心思想要有個家的時候,尤其是剛受了那麼大的傷,心裡正脆弱著呢。

要是直接說不幫,保不齊這傻子犯渾,以後連這層關係都斷了。

於是,秦淮茹那雙桃花眼眨了眨,臉上立馬堆起了一副貼心大姐的笑容,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哎喲,柱子,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惦記著這事兒呢。這也是人之常情,你也不小了,是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你了。”

聽到這話,傻柱樂得嘴都合不攏了,搓著手嘿嘿直笑:“是吧?秦姐你也覺得我這想法沒毛病吧?那冉老師……”

“冉老師那是好人家的姑娘,有文化,長得也俊,確實不錯。”

秦淮茹順著他的話茬往下說,但話鋒緊接著便是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為難:

“不過嘛……柱子,你也知道,現在咱們院裡剛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我家棒梗剛從少管所回來,我這名聲……唉,現在去學校找人家冉老師,怕是人家還得對我有意見。”

說到這兒,秦淮茹嘆了口氣,眼角垂了下來,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傻柱一看秦姐這樣,心立馬就軟了半截,連忙說道:“嗨!秦姐,那哪能怪您啊?那是賈張氏那個老……那是老太太糊塗!跟您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我這就是讓您幫忙牽個線,搭個橋。”

秦淮茹點了點頭,一副“我全為了你著想”的樣子,誠懇地說道:

“柱子,姐答應你,這事兒姐肯定放在心上。等過兩天,這風頭稍微過去點,一定幫你跟冉老師好好說道說道,把你這人的優點,你這熱心腸,還有你那一手好廚藝,都跟人家冉老師誇一誇!”

“真的?那可太謝謝秦姐了!”

傻柱一聽這話,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彷彿那冉老師已經成了他媳婦似的。

“秦姐,您放心!只要這事兒能成,我何雨柱以後就把您當親姐姐供著!以後你們家有什麼難處,還是那句話,只要言語一聲,我傻柱絕無二話!”

傻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許諾。

秦淮茹看著他這副傻樣,心裡暗自冷笑,面上卻是一臉感動:“行,有你這句話,姐這就知足了。你也趕緊回去歇著吧,外面怪冷的,別凍著了。”

“哎!得嘞!那我就回去了,秦姐您也早點歇著!”

傻柱美滋滋地轉身走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完全沒察覺到身後秦淮茹的眼神。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傻柱進了屋,這才收起笑容。

幫忙?

幫個屁的忙!

這事不僅不能辦,還得想法子把事給他攪黃!

……

與此同時,後院。

劉海中家此刻哭聲震天,一片愁雲慘淡。

二大媽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老天爺啊!這可讓我們怎麼活啊!老劉啊!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啊!你好好的七級鍛工不當,非要去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兒啊!”

“現在好了,人被抓進去了,這以後這個家可怎麼撐下去啊!”

二大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周圍雖然有幾個看熱鬧的鄰居,但一個個都站得遠遠的,指指點點,沒一個人敢上前去勸。

開玩笑!

這劉海中犯的可是盜竊國家財產的大罪!

是被保衛科荷槍實彈抓走的!

現在誰敢跟劉家沾邊?那是嫌自己命長了!

二大媽哭了半晌,見沒人搭理,心裡更是絕望。

她猛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後院,直奔中院易中海家而去。

“老易!老易啊!你快出來!你幫幫我們家老劉吧!”

二大媽拼命拍打著易中海家的門板,哭喊道:“你好歹也是當了這麼多年的大爺,跟老劉也是幾十年的老工友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去廠裡求求情,哪怕是少判幾年也行啊!”

屋內,易中海和一大媽正坐在燈下,聽著外面的哭喊聲,兩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易大媽有些不忍心,小聲說道:“老易,你看這……”

“看什麼看?!”

易中海黑著臉,低聲喝道:“你別出去!現在誰出去誰倒黴!這劉海中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偷了那麼多紫銅和特種鋼,我去求情?我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再說了,他是怎麼對我的?拿著那份紅標頭檔案,當著全院人的面要把我往死裡整!現在他倒黴了,想讓我去救他?門兒都沒有!”

易中海心裡頭雖然也有些唏噓,但更多的卻是慶幸。

他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一大爺的帽子丟了,名聲臭了,正夾著尾巴做人呢,哪敢去沾劉海中這個雷?

於是,任憑二大媽在外面怎麼哭喊拍門,易家的大門始終緊閉,連條縫都沒開。

二大媽見易中海這邊沒指望,又轉頭跑向了前院閻埠貴家。

“老閻!三大爺!你開開門啊!你最有主意了,你幫我想個轍吧!”

閻埠貴家更是早就熄了燈,屋裡黑漆漆的一片。

閻埠貴躲在被窩裡,聽著外面的動靜,衝著三大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

“別出聲!千萬別出聲!這就當咱們睡著了!這劉海中的事兒太大,誰沾誰死!咱們家還要過日子呢,可不能被他給連累了!”

二大媽在前院哭了一圈,見沒人搭理,心徹底涼透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後院,一進屋,卻看到了更讓她心寒的一幕。

只見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不僅沒有一點擔心父親安危的樣子,反而正臉紅脖子粗地在屋裡爭吵著什麼。

“這收音機歸我!我是老二,大哥不在家,這個家我說了算!”劉光天抱著那臺雖然舊了點但還能響的收音機,死死不撒手。

“憑什麼歸你?爸以前最疼大哥,現在爸進去了,這東西應該平分!你要收音機,那我就要那塊手錶!”劉光福也不甘示弱,眼睛盯著抽屜。

“你們……你們這兩個畜生啊!”

二大媽看著這兩個不孝子,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就要打:“你們爸現在被抓進去了,你們不想著怎麼救人,不想著怎麼賠償廠裡的損失,居然在這兒分家產?你們還是人嗎?!”

劉光天一把推開二大媽,不耐煩地說道:“媽!您就別添亂了!救?怎麼救?那是保衛科抓的人!我們去就是送死!再說了,爸以前怎麼對我們的?非打即罵!現在他進去了,那是他自找的!我們不得為以後打算打算啊?”

“就是!”劉光福也梗著脖子說道,“這些東西現在不分了藏起來,難道等著被廠裡收走啊?媽您糊塗啊!”

二大媽聽著這兩個兒子的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這就是劉海中平日裡奉行的“棍棒底下出孝子”教育出來的好兒子啊!

關鍵時刻,沒一個頂用的,全是白眼狼!

……

翌日清晨。

冬日的陽光雖然有些清冷,但照在身上還是帶著幾分暖意。

王衛國起個大早,精神抖擻地洗漱完畢,吃過小妹熱好的早飯,換上了那身板正的四個兜幹部裝,騎上那輛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一路風馳電掣地來到了軋鋼廠。

一進辦公樓,來到車間技術攻堅組的辦公室。

“組長好!”

“組長早!”

剛一進門,辦公室裡那幾個年輕的技術員立馬齊刷刷地站了起來,一個個臉上洋溢著崇拜和熱切的笑容,聲音洪亮地打著招呼。

辦公室裡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地面拖得鋥亮,王衛國的辦公桌上,檔案擺放得整整齊齊,那個搪瓷茶缸裡,熱茶已經泡好了,正冒著嫋嫋的熱氣,散發著茉莉花茶的清香。

“大家都早,都坐,別拘束。”

王衛國笑著擺擺手,把手裡的公文包放下,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這些年輕組員看著王衛國的眼神,那叫一個火熱。

昨晚院裡發生的事兒,雖然還沒正式通報,但有些訊息靈通的早就聽說了。

王組長那是真神人啊!

不僅技術過硬,提出了“六字工作法”,這抓起廠裡的蛀蟲來,也是一抓一個準!

聽說那劉海中可是七級工,藏得那麼深,愣是被王組長給揪出來了,直接人贓並獲!

這種雷霆手段,這種敏銳的洞察力,讓他們這些心懷熱血的年輕人怎能不佩服得五體投地?

“組長,咱們今天的工作怎麼安排?”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技術員小李,拿著筆記本湊了上來,一臉期待地問道。

王衛國喝了一口熱茶,潤了潤嗓子,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他沒有擺什麼領導架子,而是直接走到大黑板前,拿起粉筆,“刷刷刷”寫下了幾個大字——“降本增效,精細化管理”。

“同志們,昨天的行動大家都知道了。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王衛國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大家:

“抓出一個劉海中,只能算是治標。要想真正杜絕這種事情,要想讓我們廠的效益再上一個臺階,我們就必須從制度上、從流程上、從每一個技術細節上下功夫!”

“今天,我們的任務很重。”

王衛國開始有條不紊地佈置任務:

“第一,小李,你帶兩個人,去一車間和二車間,重點核查一下最近三個月的刀具損耗情況。我懷疑有些刀具的報廢是不合理的,存在過度磨損或者人為損壞的可能。要拿出一份詳細的資料對比報告來。”

“是!組長!保證完成任務!”小李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聲音激昂。

“第二,小張,你去鍛工車間。劉海中的事雖然出了,但那個車間的材料管理流程肯定還存在漏洞。你要深入一線,跟工人們聊,看看到底是在哪個環節容易出問題,是領料環節,還是餘料回收環節?我們要制定一個新的、更嚴密的材料流轉制度。”

“明白!組長!”

“第三……”

王衛國一項項任務佈置下去,條理清晰,切中要害。

他講的不是空泛的大道理,而是實實在在的車間細節,也是結合了後世先進管理理念的結晶。

這些年輕的技術員們聽得如痴如醉,筆下飛快地記錄著,眼睛裡閃爍著思考的光芒。

他們感覺到,跟著王組長幹,不僅能學到真本事,而且是在做一件真正有意義、能改變工廠面貌的大事!

在這種氛圍的影響下,讓他們每個人都幹勁十足,辦公室裡充滿了熱火朝天的氣氛。

……

傍晚時分,夕陽染紅了半邊天。

紅星軋鋼廠的廣播再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廣播員的聲音格外嚴肅、沉重:

“全體職工同志們請注意!全體職工同志們請注意!現在播報一份關於原鍛工車間七級鍛工劉海中嚴重違法違紀的處理決定!”

聽到廣播聲,正在食堂打飯的、在車間交接班的、在路上行走的工人們,紛紛停下了腳步,豎起了耳朵。

“經廠保衛科連夜突審,並在公安機關的配合下查實:劉海中身為我廠七級鍛工,思想道德敗壞,法紀觀念淡漠。利用職務之便,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裡,多次採取螞蟻搬家的方式,盜竊廠內紫銅、特種鋼材等國家戰略管控物資!”

“並在其家中後院挖掘地窖,進行掩埋藏匿!涉案金額特別巨大,性質極其惡劣!嚴重破壞了國家生產建設,造成了極壞的社會影響!”

“在這個全國上下都在勒緊褲腰帶、備戰備荒、支援國家建設的關鍵時期,劉海中的行為,無異於從國家身上挖肉!是人民的罪人!”

廣播員的聲音激昂憤慨,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人們的心頭。

“為了嚴肅廠紀國法,經廠領導班子研究決定,並報上級主管部門批准:”

“一、給予劉海中開除廠籍、開除公職處分!紅星軋鋼廠及其下屬單位永不錄用!並在全冶金系統內進行通報批評!”

“二、將犯罪嫌疑人劉海中移交司法機關提起公訴,從嚴從重處理!鑑於其盜竊數額特別巨大,且具有極大的主觀惡意,拒不交代贓物去向(初期),經法院初步審理,一審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即日送往大西北勞改農場服刑!”

“三、對劉海中家庭實行抄家抵債。凍結其所有銀行存款,查封其家中所有值錢大件物品,用於賠償廠裡遭受的鉅額經濟損失!”

“希望廣大職工同志引以為戒……”

“轟——!”

廣播結束後,整個軋鋼廠瞬間沸騰了。

“十五年?!還是去大西北勞改?”

“我的天哪!這劉海中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啊!那麼大歲數了,還能活著回來嗎?”

“活該!偷國家的紫銅和特種鋼,那是多金貴的東西?那是造機器、造武器用的!他竟然敢偷回家埋起來?這就是叛徒!”

“嘖嘖嘖,雙開啊!連退休金都沒了,家裡還要被抄家抵債,這劉家算是徹底垮了!”

“聽說這事兒是那個新上任的技術攻堅組組長王衛國給查出來的?”

“可不是嘛!要不說人家王組長厲害呢!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這老東西的貓膩!這才叫本事!”

工人們議論紛紛,言語間除了對劉海中的鄙視和唾棄,更多的是對王衛國的敬佩和讚歎。

攻堅組辦公室裡。

那幾個年輕的組員聽到廣播,一個個興奮得滿臉通紅,看向王衛國的眼神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組長!您太牛了!”

小李激動地揮了揮拳頭,“這劉海中也是老資格了,平時在車間裡牛氣哄哄的,沒想到是個大碩鼠!您這一出手,直接就給咱們廠除了一害啊!”

“是啊組長!我們跟著您幹,真是覺得提氣!這才是咱們該乾的事兒!”

王衛國聽著廣播,臉上卻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並沒有露出太多得意的神色。

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行了,這也是他咎由自取。咱們做技術的,不僅要鑽研業務,還得有一雙看住國家財產的眼睛。這也算是給我們提了個醒,以後的管理工作中,要把漏洞堵死,不給這些壞分子可乘之機。”

“是!組長!”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凝聚力。

……

辦公樓走廊裡。

王衛國剛從辦公室出來,準備去一趟車間,迎面就走來了一個身材微胖、梳著大背頭、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笑面虎笑容的中年男人。

正是負責後勤的李副廠長,李懷德。

“哎呦!這不是咱們的大功臣,王組長嗎?”

李副廠長離得老遠就伸出了手,熱情地快步走過來,“王衛國同志,恭喜恭喜啊!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不僅提出了六字工作法,還幫廠裡揪出了劉海中這麼個大蛀蟲,挽回了鉅額損失!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王衛國停下腳步,禮貌地伸出手和李副廠長握了握,神色不卑不亢:

“李副廠長您過獎了,這都是我分內的工作。也是多虧了廠領導的信任和支援。”

李副廠長握著王衛國的手沒鬆開,還親熱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那雙透著精明的小眼睛在王衛國身上打轉,壓低聲音說道:

“衛國啊,你這年輕人,有能力,有魄力,我很看好你啊!咱們廠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我看你在技術這邊幹得不錯,不過嘛,這技術工作終究是枯燥了點。有沒有興趣往行政管理方面發展發展?以後咱們後勤這邊,機會也很多嘛。晚上有沒有空?去我家坐坐?我那有點好酒,咱們爺倆好好聊聊?”

李副廠長這拉攏的意思,已經是再明顯不過了。

他看中了王衛國現在的勢頭和能力,想把這個季昌明提拔起來的紅人給挖到自己的陣營裡來,或者至少搞好關係,為以後自己在廠裡的爭權奪利增加籌碼。

然而,熟知劇情的王衛國,對這個李懷德的底細那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就是個貪財好色、見風使舵、毫無底線的真小人!

跟這種人走得太近,遲早要被他給坑死,甚至惹一身騷。

王衛國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臉上依舊掛著客氣而疏離的微笑:

“李副廠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您也知道,攻堅組剛剛成立,千頭萬緒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這剛上手,很多技術難題還等著我去攻克,晚上還得加班整理資料呢,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至於行政管理方面,我這人是個直腸子,就會鑽研點死技術,和機器打交道我在行,搞管理我怕是真沒那個天賦,怕辜負了您的厚愛。”

王衛國這話拒絕得委婉,但態度卻很堅決。

既給了李副廠長面子,又明確表達了自己只想搞技術、不想摻和那些派系鬥爭的立場。

李副廠長也是個人精,聽了這話,眼神微微一閃,臉上的笑容雖然沒變,但眼底那抹熱切卻淡了幾分。

他深深地看了王衛國一眼,打了個哈哈:

“哈哈!好!年輕人以事業為重,這是好事!好事嘛!那我就不打擾王組長工作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交流。去吧,去忙吧!”

“好的,李副廠長,那我就先走了。”

王衛國微微頷首,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王衛國挺拔的背影,李副廠長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變成了一抹陰沉。

“哼,不識抬舉的小子。仗著季昌明撐腰,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咱們走著瞧!”

……

傍晚,食堂。

正是工人們下班吃飯的高峰期,食堂里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傻柱今天算是正式傷好歸隊了。

雖然走路還有點不利索,偶爾扯到還會咧咧嘴。

此時,他手裡握著大鐵勺,站在打菜視窗,耳朵聽著外面廣播裡關於劉海中的處理結果,還有工人們對王衛國的各種吹捧,心裡那個酸啊,簡直比喝了三斤老陳醋還難受。

“呸!什麼東西!”

傻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滿臉的不屑和嫉妒:

“什麼狗屁攻堅組組長?什麼火眼金睛?我看這孫子純粹就是走了狗屎運!”

“指不定就是那天半夜起來撒尿,瞎貓碰上死耗子,正好撞見二大爺埋東西了!這也能算本事?這也能當官?”

“老天爺真是不長眼!這種陰險狡詐的小人都能上位,我何雨柱這麼一身正氣、廚藝精湛的人才,卻還要在這兒給這幫孫子打菜!還要受這份窩囊氣!”

傻柱越想越氣,尤其是想到那天在院裡看見王衛國和冉秋葉握手言歡的那一幕,新仇舊恨一股腦地湧上心頭,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王八蛋!把我害成絕戶,還搶我看上的女人!今兒個你要是敢來食堂吃飯,看我不整死你!”

傻柱咬著牙,手裡的大鐵勺捏得咯咯作響。

正巧這時候,王衛國和幾個車間主任、技術員談笑著走進了食堂。

他們也沒去什麼小灶包間,就為了和工人們打成一片,直接拿著飯盒來排隊打飯。

王衛國那一身四個兜的幹部裝在人群中格外顯眼,不少工人主動給他讓路,打招呼叫“王組長”。

傻柱在視窗後面,一眼就看見了眾星捧月的王衛國。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都紅了。

“好小子!你還真敢來!”

傻柱冷笑一聲,心裡瞬間有了主意。

等王衛國排隊到了視窗前,把飯盒往窗臺上一放:

“一份紅燒肉,一份炒白菜,再來兩個饅頭。”

傻柱耷拉著眼皮,看都不看王衛國一眼,也不說話,直接拿起勺子伸進紅燒肉的盆裡。

他滿滿地舀了一大勺肉,看著挺實在。

然而,就在勺子即將落入王衛國飯盒的瞬間,傻柱的手腕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勺子就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瘋狂地抖動。

“嘩啦啦……”

勺子裡的那一塊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隨著他的抖動,一塊接一塊地掉回了盆裡。

抖到最後,那勺子裡就只剩下一點點湯汁和兩塊指甲蓋大小的碎肉末。

“啪!”

傻柱手一翻,那點可憐的湯汁潑在了王衛國的飯盒裡。

接著他又如法炮製,給那份炒白菜也來了個“超級加倍”的抖勺,最後只剩下幾片爛菜葉子。

做完這一切,傻柱把勺子往盆裡一扔,抬起頭,那張大長臉上露出一抹欠揍的挑釁笑容,斜眼看著王衛國:

“拿走吧!下一個!”

周圍排隊的工人都看傻了,誰都看出來傻柱這是在故意找茬。

王衛國看著飯盒裡那點清湯寡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冷冷地盯著傻柱,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

“何雨柱,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飯票和菜票是按照全份給的,你就給我打這點東西?你這手是得了雞爪瘋了?”

“嘿!你怎麼說話呢?”

傻柱一聽這話,立馬炸毛了,脖子一梗,手裡的大勺子敲得窗臺邦邦響:

“怎麼著?嫌少啊?嫌少你別吃啊!去下館子去啊!你也知道咱們廠幾千號人吃飯呢,我不抖一抖,後面的工人同志吃什麼?喝西北風啊?我這是為了大傢伙著想!這是平均分配!”

“你別以為當了個什麼破組長就可以搞特殊化!在我這兒,天王老子來了也是這個打法!愛吃不吃,不吃滾蛋!”

傻柱這一嗓子,把周圍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他這就是典型的犯渾,想利用“平均主義”這個幌子來噁心王衛國,讓王衛國當眾下不來臺。

王衛國見狀,眉頭微挑。

他沒有跟傻柱對罵,而是直接轉身,對著正在食堂巡視檢查衛生的食堂主任招了招手,大聲喊道:

“劉主任!劉主任!麻煩您過來一下!”

食堂劉主任正揹著手在不遠處檢查,一聽有人喊,回頭一看,竟然是現在廠裡風頭最勁的王衛國!

這可是季廠長的心腹紅人,副科級待遇的組長啊!

劉主任哪敢怠慢,一路小跑著就過來了,臉上掛著笑意:

“哎呦!這不是王組長嗎?這是有什麼事麼?”

王衛國指了指自己飯盒裡那點可憐的湯汁,又指了指裡面一臉囂張的傻柱,語氣嚴肅地質問道:

“劉主任,我想請問一下,咱們軋鋼廠食堂給工人提供飲食,就是這個標準嗎?”

“工人同志們在車間裡揮汗如雨,累死累活幹了一天,拿著全額的飯票,結果就只能吃到這點刷鍋水一樣的剩菜葉子?這就是咱們後勤部門對一線工人的保障態度?”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明天一定要在廠務會議上,向季廠長和李副廠長好好反映反映這個問題!這不僅是剋扣工人口糧,這是在破壞生產積極性!這是嚴重的瀆職!”

王衛國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劉主任給嚇得魂飛魄散,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要是被扣上“破壞生產積極性”、“瀆職”的帽子,捅到季廠長那裡,他這個食堂主任還幹不幹了?

劉主任看了一眼飯盒,又看了一眼傻柱那副混不吝的德行,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當即勃然大怒,指著傻柱的鼻子破口大罵:

“何雨柱!你個混賬東西!你幹什麼吃的?啊?讓你打菜,你手抽筋了是吧?”

“王組長那是咱們廠的技術骨幹!是標兵!你敢給他抖勺?你是想造反嗎?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傻柱被主任這一頓罵,也有點懵了,他還想犟嘴:

“主任,我這……我這不是為了給後面人留點嗎……”

“閉嘴!還敢頂嘴!”

劉主任氣得跳腳,直接打斷了他:“留個屁!那是你應該操心的事嗎?你現在立刻、馬上給王組長重新打!打滿了!要是少一塊肉,我饒不了你!”

“還有!鑑於你這種惡劣的工作態度,嚴重違反了食堂紀律!從今天開始,你給我滾去掃廁所!掃一個月!什麼時候反省好了,什麼時候再回來掌勺!現在就給我滾一邊去!”

“啊?掃……掃廁所?”

傻柱徹底傻眼了,手裡的勺子“咣噹”一聲掉在盆裡。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想給王衛國上眼藥,結果反倒把自己給坑進廁所裡去了!

“還不快滾!”劉主任一聲怒吼。

在全食堂工人的注視下,在王衛國那平靜的目光中,傻柱滿臉通紅,灰溜溜地被趕出了打菜視窗。

王衛國接過劉主任親自上手打得滿滿當當、堆尖的紅燒肉飯盒,淡淡地說了一句:

“謝了,劉主任。看來咱們食堂的隊伍,還是得加強管理啊,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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