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病危了(1 / 1)
許如海說這話的語氣讓程茉很不舒服,可是那條手串她又沒有辦法當沒看見,她微微點頭:“您說。”
許如海眼裡的笑容更加明顯,他悠悠開口:“這個手鍊的原主人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她真的很漂亮,應該和程小姐差不多吧,但是就是因為太漂亮了所以才死了。”
程茉呼吸微窒,她的視線完全落在了那條手鍊上,腦子裡也都是許如海的聲音在重複,讓她暫時沒有思考的能力。
許如海也沒有打擾她,反而他很喜歡看程茉現在這幅痛苦又隱忍的模樣。
他看著程茉的臉,竟有幾分回味當初的蘇窈,就像他說的那樣,蘇窈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哪怕直到現在他也承認,再沒見過比蘇窈更漂亮的了,甚至程茉比蘇窈都少了點韻味。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麼可能會認不出蘇窈的女兒——
他應該比所有人都更顯認出程茉,比如程茉還在綿城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
兇手總是喜歡回過頭來欣賞自己的傑作,許如海也不例外,他不僅要欣賞,還想將蘇窈留下的唯一遺物,也都收藏起來。
“許先生今天叫我過來應該不是為了聽這個故事的吧?”沉默片刻後,程茉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許如海腦子裡的盤算和計劃。
她恢復得很快,沒有一點被剛才那個所謂故事影響到的感覺。
許如海有些意外,他不答反問:“程小姐對剛才那個故事沒有什麼想法嗎?”
“沒有。”程茉說:“生死有命,紅顏薄命,也很正常。”
“我見你一直盯著這條手串,還以為你想到什麼了。”
“只是覺得這個顏色不錯,也挺好看,所以想要看仔細一點,好讓阿崇買給我。”
許如海哈哈大笑起來,毫不吝嗇地誇讚程茉有眼光:“不過可惜了,這條手串對我而言意義非凡,不然我就送給你了。”
程茉來這裡之前,和傅崇言聊過,傅崇言說許如海這個人的腦子很清奇,說話做事都隨意得很,很難有人能猜到他到底在想什麼。
現在她也確實很認同傅崇言的話,許如海看上去是不太正常,可就是許如海再怎麼不正常,她現在也不能說走就走;畢竟她跟著助理進來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外面有不少人,估計都是許如海安排在這裡的。
她腦子轉得快,幾乎立馬就明白了我為什麼許如海今天會特意戴上那條手串,又給她講故事,大機率是為了激怒她,方便直接動手。
許如海真沒想到程茉竟然是這種反應,他捏著那串手串,似是覺得有些無趣了,笑容逐漸隱下去,“算了不提這些事情了,今天叫你過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許如海示意助手拿過來一個禮盒放到程茉面前:“這是傅敬文給你的道歉禮物,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你也知道傅家人和阿崇之間的關係,所以只能交由給你,畢竟都是一家人,不用鬧得太難看。”
程茉沒動:“我不太懂這個意思。”
這場意外一開始確實是奔著要弄死他們去的,但是如今已經完全反手過來,尤其經過前天晚上的一場推拉,如今輿論鬧得很大,幾乎都在說傅家為了爭財產已經在對傅崇言痛下殺手。
連帶著麗珠集團內部,對傅敬文不滿的人也很多。
好歹是自己的好夥伴,而且許如海自己也不想看到傅敬文就這樣被麗珠集團出名,所以只能幫忙
他解釋:“車禍的事情,確實和齊南有關係,那個阿彪當初想要去傅家工作,被齊南拒絕了,所以懷恨在心,程小姐應該也可以理解的?”
程茉沒表態,只道:“那這件事,應該說是你們自己去和阿崇解釋。”
“但是這件事情受傷最嚴重的是你,而且你和阿崇的關係那麼好,只要你不介意了,想必阿崇也不會在意。”
許如海點了點桌子:“不如我現在就幫你召開個記者會,咱們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他說這話的意思就壓根沒先過要給程茉選擇的機會,是在直說他們把什麼都安排好了,只需要她配合就好。
自然,至於這件事最後會給傅崇言和程茉帶來什麼影響,就和他們沒有什麼關係了。
程茉輕笑:“如果我不答應呢?”
許如海也並不意外她的反應,如果程茉直接答應了,他才會覺得奇怪:“不答應的話,我們就換一種方式聊?”
他話音落下,外面就進來好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在程茉身後站定。
許如海約程茉見面的地方本來就是在一個茶餐廳,不過隱蔽性很好。
程茉頭都沒回一下,“許先生這樣做麼難道就不擔心如果阿崇知道了該怎麼辦嗎?”
許如海不答反問L:“你會讓他知道嗎?”
很有自信的模樣,彷彿是確定了程茉必然會選擇站他這邊。
程茉緩了緩,她垂目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紅繩,突然抬起手來:“許先生要不要也聽一個故事?我這條手鍊的故事也很有趣——”
許如海眼睛微眯,警惕地看著程茉,關於程茉的事蹟他都清楚,隨隨便便就可以把何秀母女耍得團團轉。
手機在口袋裡微不可察地震動了下,程茉緩緩起身:“不好意思許先生,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和我說,我都不是很想答應你。”
許如海沉聲:“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鬥?”
程茉挑眉,“當然沒有。”
許如海嗤笑,正想說她故作玄虛,就聽程茉繼續道,“不過我沒有,不代表他沒有,他不是你兒子嗎?”
像是在配合程茉似的,她剛說完,包廂的門就被人推開。
蘇蘊臉色陰沉地看著裡面,“你想幹什麼?”
這話自然是在問許如海,許如海臉上的笑容終於都沒了,他皺眉看向蘇蘊:“你怎麼過來的?”
他知道蘇蘊對程茉有什麼心思,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想法很多,所以在今天之前特地安排了不少人看著蘇蘊。
蘇蘊高高在上地看著他,眼裡沒有絲毫對父親的尊重,更多的是一種看髒東西的不悅和煩躁:“我之前就說過,你動誰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動她,你好像還是沒有聽進去。”
許如海滿臉冷色:“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誰說話!”
蘇蘊的挑釁完全刺激到了他,他眼神陰鷙,“你別以為你是我兒子我就可以什麼都縱容你,沒有你我還可以再有無數個兒子,你——”
蘇蘊像是聽到什麼太難打的笑話一樣,“是嗎?真的嗎?這種話說出來,你自己也信?”
許如海但凡還有生育能力,又怎麼可能花那麼多心思,只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
明顯,蘇蘊的嗤笑,讓許如海更加惱怒。
他想起這個兒子在什麼方面最有天賦,想查出來一點什麼東西簡直易如反掌。
許如海想到什麼不好的事情,整個人都更加陰鬱,偏偏蘇蘊還要繼續刺激他:“與其在這裡裝模作樣,不如去看看你心愛的程書雅?”
他笑著說:她現在應該進搶救室了吧?“
幾乎是同時,許如海助理的電話就響起,剛接通,他臉色一變,看著許如海猶豫開口:“先生,程小姐那邊,病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