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責怪(1 / 1)
“那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說到最後,傅崇言只有這麼一句話。
他認真看著程茉,“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我還是想說,不管在任何時候下,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程茉嗯了聲,但聽上去挺敷衍的。
傅崇言又說,“別忘了還有恩恩,她哭起來的時候,只有你能哄得住。”
提起恩恩,程茉的表情有片刻遲疑,恩恩是她最大的軟肋,也是她割捨不下的寶貝。
氣氛有些凝重,這個黑夜不只是他們,港城的很多人都察覺到了,即將迎來一場超大動盪的風暴。
傅敬文第不知道多少次給傅崇言打電話,傅崇言一個都沒有接。
再一次聽到手機裡冰冷的女聲後,傅敬文直接將手機砸了出去。
許如海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他難道還不知道嗎,肯定是傅崇言做的!
“這個混賬東西,是要毀了我們傅家才算完嗎!”
齊南在旁邊,想勸又不敢上前,只能不停說著:“阿崇應該沒有想那麼多,現在應該趕緊幫許先生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不然我們也會被牽扯其中。”
傅敬文跟許如海之間的那些勾當,齊南也是知情者。
她比誰都清楚,這些事情要是爆出來了,他們傅家或者應該說是她和傅敬文會面臨什麼樣的情況。
齊南此刻也心急如焚,可她不敢在傅敬文面前表現出來。
而且她心裡還要祈禱著傅言珩當時做事的時候做的夠乾淨漂亮,否則傅言珩也得被牽連其中。
傅家亂成一鍋粥,程家自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程鴻銘已經連續接到何家打來的好幾個電話,說來說去的話都一樣,就是讓她出面認了這個啞巴虧。
何家人說:“這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很明顯是有人在針對許先生做局,你也不想想,如果許先生出事了,你又能跑得掉嗎?”
“夢幻島、梅園,還有那些被賣出去的東西,哪一個能讓你跑得掉?”
何家人的警告不是假的,這些都是程鴻銘切切實實跟在許如海身後做的事情。
但程鴻銘卻只覺得好笑,何家口口聲聲說著,他跟許如海有多少牽連,就好像他們何家有多幹淨似的。
要是當真那麼幹淨,又怎麼會在現在這麼火急火燎地給他打電話?
程鴻銘將手機扔到旁邊,抬頭問秘書,“讓你準備的通告都安排好了?”
“記者釋出會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早上九點開始。”
程鴻銘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就像程老太太說的那樣,現在可不是他們求許如海的時候,而是許如海求他們。
何秀趕到醫院,又躲過樓下那群記者以後,好不容易才上樓。
她臉上的傷口還沒有恢復好,目前仍舊包紮得嚴嚴實實。
她剛出電梯,就看見了許如海的人在那邊等著,為了絕對的私密性,許如海包下了一整層樓。
何秀打量了一下週圍,才跟著那人往程書雅的病房走去。
程書雅的情況跟何秀想的差不多,一見到她,就又委屈又生氣,話裡話外都是在指責何秀,為什麼不早點回來港城,為什麼不幫她解決程茉的事情?
當然最重要的是,為什麼不跟她說,她和許如海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病房裡沒有其他人,何秀站在病床邊,看著自己這個從小精心養大的女兒。
倘若曾經但凡程書雅哭一點、掉一顆淚,何秀都會心疼不已。
可在綿城的時候,程書雅已經耗光了何秀對她所有的愛。
何秀語氣冰冷:“你不用裝的這麼委屈的模樣,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你非要回港城的時候,我就勸過你。”
“而且程書雅,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說的難聽一點,你都快三十了,做事情還不動腦子,又能怪誰?”
程書雅紅著眼睛望著她,眼裡既有震驚,又有惶恐。
何秀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明明從小到大何秀都最寵她。
她心裡第一次衍生出了一股害怕的感覺,“媽,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我不這樣說,你還想我怎麼說?”何秀冷哼:“程書雅,我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我一直在為你謀劃,你要什麼我都給,可到頭來卻是你指著我受傷的臉說,我不配做程夫人。”
“既然如此,我應該也不配做你媽,所以你有事情也不應該找我。”
何秀本來也不想回港城,是因為許如海的威脅,她不得不回來。
可這不代表她看見程書雅的時候,就能給程書雅什麼好臉色了。
程書雅這下也反應過來何秀的態度,她臉色一白,唇角囁嚅幾下,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最後只能強忍著眼淚,手裡緊緊攥著床單,不甘心地說道:“你說這些話就不怕被許……被他知道嗎?”
程書雅到底是沒辦法對著許如海喊出爸爸這兩個字。
何秀冷笑得更厲害,“這就真把自己當成是許家大小姐了?”
程書雅臉色十分難看,她的耐心和委屈也在何秀的刺激中消失殆盡。
“你有什麼臉這樣說我,如果不是你做出那種事,我現在會被人嘲笑嗎?”
程書雅像是抓到了什麼理由似的,惡狠狠地瞪著何秀。
她也沒說錯,如果何秀跟許如海沒有那種關係,事情就不可能變成現在這樣。
說到底是何秀犯賤,卻還牽連了她。
何秀看向程書雅的眼神,已經徹底沒了母親的慈愛,更像是仇人之間的憎惡。
“如果我和許如海沒有那種關係,這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你的存在!”
何秀低聲的怒斥在病房裡迴響著,程書雅一時之間找不到話來反駁。
病房門卻在此時被推開,許如海緩緩走進來。
他眉心微微擰著,不贊同地看著她們母女倆。
“怎麼會吵起來,現在可不是吵架就能解決事情的。”
何秀沒說話,只是將腦袋偏向了旁邊。
程書雅咬著嘴唇,眼尾泛紅,也是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樣。
許如海無奈,“責怪自己人是最愚蠢的行為,你們現在最應該知道的是誰讓事情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