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犁庭掃穴,凱旋而歸(1 / 1)
大垣府左路軍大營,寒風如厲鬼呼號。
昨夜的慘烈血戰,徹底改變了這片荒原的生態。
斷魂谷外,原本白茫茫的雪原早已被暗紅色的妖血、漆黑的魔氣與殘肢斷臂所填滿。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清冽的冰雪味,而是令人聞之慾嘔的腐臭與焦灼氣息。
然而,在這足以令人心智崩潰的煉獄背景下,左路軍的臨時指揮部內,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冷靜與亢奮。
他身披紫金蟒紋大氅,手中拿著一枚由地形靈影珠,正在與帳下眾將進行最後的戰術微調。
帳內火盆高燃,將楚白的臉龐映照得半明半暗,平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威嚴。
“諸位,妖潮主力雖在昨日折損過半,但斷魂谷的禁地內,依然蟠踞著三萬頭全盛狀態的練氣期精銳妖獸。”
楚白的聲音不高,卻有著一種能讓在場每一位築基大修瞬間肅靜的魔力。他手中的細長戒尺,在靈影珠投射出的斷魂谷虛影上一劃而過,勾勒出一道極其冷酷的進攻線條。
“陸風大帥昨日重傷,雖已穩住傷勢,但接下來的破陣,必須由我們全權代行指揮。本君已與中軍達成共識——正面強攻。”
楚白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一眾世家代表與縣令,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此戰,必須由我們以‘箭矢陣’鑿穿妖潮外圍,直取斷魂谷腹地。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戰功!”
帳內的氣氛,陡然緊張到了極點。
站在楚白對面的一眾世家家主,此刻雖然面色凝重,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慶幸。
在他們看來,楚白這一手“鑿陣”的部署,簡直是把安平縣自己推向了死地,也把那些不屬於安平縣的精銳推向了前臺。
“好!安北君此計,甚合我意!”
李家家主率先站了出來,他那一雙被靈石填滿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既然要鑿陣,正面必須得有最強的戰力支撐。我李家願出五百名精銳,作為箭矢陣的陣尖,與安平縣的八百黑甲共同進退!
這等斬殺妖王、奪取礦脈的蓋世奇功,我李家,絕不退縮!”
他這話聽得極其大義凜然,實際上,他是在試探。
他料定楚白不敢讓那八百黑甲真的陷入妖潮中心,所以他想率先搶佔先鋒的位置,好在衝鋒的一瞬間,能夠以戰局變動為由,第一時間脫離正面戰場,從而保住李家這一脈最後的火種。
楚白看著李家家主那副虛偽的面孔,心中冷笑,但面上卻露出一副極其肅穆、深以為然的表情。
“李家主果然是我大周的一等忠良!既如此,那本君便成全諸位的報國之心。”
楚白大手一揮,將那一萬支淬了劇毒的【破甲毒箭】憑空擲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是本君從陸大帥那裡好不容易討來的軍需。凡願為先鋒者,每人領取一支!”
這一瞬間,貪婪戰勝了理智。
李家家主與汪家家主對視一眼,他們感受到了這箭矢上那令人心悸的腐蝕氣息,心中暗道:有這等利器在手,或許真的能在鑿穿妖陣的一瞬間,搶到幾株百年靈藥就跑?
“安平軍在前,世傢俬軍在側,各縣縣令兵馬護住兩翼……”
楚白在沙盤上佈下了一個極其嚴密的死亡大陣。
他將那些懷揣著鬼胎的世傢俬軍,一股腦地塞進了先鋒營的箭矢陣中,用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將他們與安平軍死死捆綁在一起。
這是一場極其精密的心理博弈。
世家們自以為算計了楚白,讓他去抗最硬的骨頭;而楚白,則是在給這群待宰的羔羊,套上最後的一道絞索。
當所有部署佈置完畢,楚白站起身,他的目光穿透了帳篷,看向了遠處那深不見底的斷魂谷。
在那黑暗的毒瘴深處,他彷彿看見了那一頭瞎了一隻眼、斷了一臂,卻依然在瘋狂咆哮的碧眼金睛猿,正在貪婪地舔舐著爪子,等待著人族的送死。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楚白心中自語,聲音冷冽如寒冰,“那本君,便給你們。”
半個時辰後。
晨霧剛剛散去,斷魂谷前的雪原上,已是兵戈相向。
三萬頭妖獸,在半步紫府妖王的意志下,竟然在這寒冬裡形成了一座極其複雜的陣地。
它們不僅沒有混亂,反而展現出了極其詭異的組織性。
斷魂谷口,那片終年不散的【血煞毒瘴】,此刻正如同一條沉睡的毒龍,盤踞在妖魔大軍的最前方。
三萬聯軍,在楚白的排程下,呈現出一字長蛇的箭矢狀。
“全軍聽令!!”
楚白立於戰車之上,手中的封君長劍,在這一刻爆發出璀璨如星河般的寒芒。
“鑿陣!”
“殺——!!!”
三萬修士,在這一刻爆發出了最後的狂吼。
無數道耀眼的法術光芒,匯聚成一條絢麗到極點的長河,狠狠地撞擊在了那片漆黑的妖魔陣地上!
“轟隆隆——!!!”
天地彷彿在這一刻崩塌。
這不僅僅是靈力的碰撞,更是種族與種族之間、文明與荒蠻之間最為原始的血肉絞肉機。
妖虎大軍根本沒有躲避,面對人族的先鋒箭矢,那三萬妖獸在妖王的指揮下,竟然從正面直接頂了上來!
碰撞的一瞬間,血光漫天。
站在先鋒最前方的那五百名世傢俬軍,在接觸妖潮的剎那,就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們身上的法衣在妖獸的利爪下如紙糊般碎裂,那號稱精銳的私軍陣型,僅僅維持了三息,就被海量的妖獸直接衝開!
“啊啊啊!救命!我是李家的人!退!快退!”
李家家主看著前方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妖獸,心中那股發財的貪婪瞬間被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顧不得帶上他那兩百名還沒來得及出手的族人,一把抓起儲物袋,瘋狂地催動著腳下的飛行法器,想要向後方撤離。
但他這一撤,卻成了整個大陣崩潰的開端!
原本緊密相連的箭矢陣,因為世傢俬軍的臨陣脫逃,瞬間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碧眼金睛猿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破綻。它發出了一聲足以震碎人族膽魄的狂嘯,那龐大如山嶽般的身軀,在妖潮的掩護下,竟然直接從陣地中央騰空而起,猶如隕石般砸向了那處陣型斷裂的缺口!
“死!!!”
妖虎的重拳還未落下,那恐怖的妖風已然讓下方的數十名修士筋骨碎裂。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這群貪婪的人族修士。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安平軍也會跟著一起潰敗,或者會被這恐怖的妖虎一巴掌拍成肉泥的時候。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這混亂嘈雜、猶如地獄般的戰場中央,極其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在瞬間讓方圓十里的妖虎、世家大族、殘存聯軍,同時感覺大腦一陣眩暈。
那是楚白的聲音。
“水伯,起陣。”
就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那原本被世家大族視為炮灰先鋒的八百安平黑甲玄衛,竟然在妖潮即將撞擊到面門的電光火石之間,極其優雅地……
分開了。
對,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分開。
八百黑甲玄衛,在龐松的率領下,如同水中的游魚,整齊地裂為左右兩支,直接避開了妖虎那一記足以拍碎山巒的恐怖巨拳!
他們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些正在被妖魔啃食的世傢俬軍一眼,而是極其決絕、極其精準地朝著那道預設好的山脊小路,開啟了身上所有的“輕身符文”!
八百道黑色身影,瞬間拉出了一道殘影,在妖虎那獨眼中錯愕、暴怒的注視下,極其詭異地脫離了戰場,向著靈昌府腹地瘋狂疾馳!
原地,只剩下了一群被妖獸撕得血肉模糊的世傢俬軍,和一頭正處於暴怒巔峰、卻徹底失去了目標的半步紫府妖王。
“吼!!!”
碧眼金睛猿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它看著那些逃得比兔子還快的安平黑甲,再看看自己身下那群還沒來得及殺完的“世家餌料”。
一股被人族戲耍、戲弄、羞辱的極致屈辱,徹底點燃了它的靈智。
它放棄了那些細碎的肉塊,它要殺那個帶頭的!它要撕碎那個最狂妄的螻蟻!
妖虎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拋下了身後的三萬妖潮,帶著那股毀滅天地的風暴,朝著楚白消失的方向,瘋狂地追了下去!
而那失去統御的三萬練氣妖獸,在憤怒的驅使下,也如同脫韁的野馬,撞碎了所有的陣型,瘋狂地湧入了世家聯軍的主陣!
“啊!!不要!!!”
“救命啊!!陸大長老救我!!”
世家聯軍的主陣,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妖魔的屠宰場。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安平縣先鋒營,正藉著風雪的掩護,繞過了所有的血腥,極其精準地,朝著那條中品靈石礦脈的斷魂谷腹地,發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斷魂谷腹地,凜冽的寒風中,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氣息。
三里之外,震耳欲聾的妖獸咆哮與世傢俬軍臨死前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那是十萬人規模的戰爭絞肉機在全力運轉。
而在斷魂谷那條陰冷狹長的裂谷通道中,八百黑甲玄衛正以一種詭異的節奏,飛速穿行。
“君上,已避開所有妖潮主力!後方三里的戰場,那些世家子弟已經被殺紅了眼的妖虎徹底攪碎了,陸家的那些精銳,估計現在連骨頭都不剩幾根!”
胡浩如同一頭奔襲的黑豹,躍上前方一塊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巨石,向著楚白傳音。
楚白沒有回頭,那張暗金色的玄鐵面甲下,神色平靜如古井。
他腳下的戰車早被丟棄,此時的他,正身披玄甲,沒有任何妖獸駐防的地脈盲區中,如履平地。
“陸風若是還沒死,他會發現自己帶進靈昌府的,是一場註定覆滅的夢魘。”
楚白冷冷道,“但這不是我們該關心的。傳令全軍,棄掉所有不必要的負重,開啟避金玄甲的最高負荷,三十息之內,給我跨過這道峽谷!”
“諾!”
八百黑甲玄衛的行動力在這一刻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素質。
沒有絲毫遲疑,那些厚重的戰旗、破損的輜重車被一一棄置在山脊的陰影處,只留下一支支淬滿了化血妖毒的重弩,被士卒們死死扣在胸前。
他們猶如一群黑色的幽靈,穿過了斷魂谷最後一道狹窄的裂隙。
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被數座巍峨山峰環繞的幽深谷地。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了粘稠的液體,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紋。
而在谷地的中央,一條長達數十丈、通體散發著耀眼藍光的礦脈,正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從崩裂的地殼中破土而出!
那是一條極其完整的中品靈石礦脈!
而在礦脈的周圍,成片成片被妖魔遺棄的百年靈藥園,正如枯草般隨風搖曳,散發著誘人的藥香。
妖族因為那頭妖虎的徹底暴走,竟然將這裡所有的守衛力量全部調走,去圍攻人族聯軍的大營了。
這原本是世家聯軍拼死都要搶奪的“戰爭金礦”,此刻,竟成了安平縣囊中之物!
“好壯闊的靈脈……”哪怕是身為築基大修的龐松,此刻看著那藍光閃爍的礦床,呼吸也忍不住變得急促起來。
“韓行墨。”
楚白的聲音平穩,沒有半點貪婪之色,“這裡方圓十里的地脈,全部交給你。給我佈下最強的隱匿水雲陣,就算外面天翻地覆,這裡也不能有一絲靈氣洩露出去。”
“水伯,你率領五十玄衛,封鎖住谷口。哪怕有一隻蒼蠅飛進來,也給我拍碎!”
“胡浩、龐松,帶剩下的七百人,給我挖!把整條靈脈最核心的‘靈髓’給我強行拆解出來!至於那些百年靈藥,凡是能帶走的,哪怕是一株草,也別給本君留下!”
“哪怕是碎石,也要給我搬空!”
楚白下達指令時,並沒有任何稱霸天下的豪言,他只是在冷靜地佈置著一場收割。
“動作要快。妖虎若是殺了陸風,或者陸風僥倖逃脫,他們遲早會反應過來。”
“我們要做的,是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這片土地,徹底搬空。”
八百玄衛轟然領命。他們雖然是精銳的戰士,但經過數月的“暴兵種田”鍛鍊,挖礦搬石的活兒比任何礦工都要利索。
鐺!鐺!鐺!
在韓行墨陣法光幕的掩護下,一場堪稱瘋狂的“資源大搬運”開始了。
那柄原本用來斬妖的精鋼長刀,此刻被玄衛們當成了挖掘工具。
他們將靈石礦脈一截截整齊切開,如同切黃油般迅速。
那曾經讓李家、汪家爭得頭破血流的百年靈藥,被士卒們連帶著泥土,整株挖起,小心翼翼地封存在特製的玉盒中。
楚白則靜靜地站在礦脈的上方,目光凝視著那塊巨大的靈髓。
那是靈脈的靈魂,僅僅拳頭大的一塊靈髓,所蘊含的靈氣就足以抵得上十塊上品靈石!
若是有了這東西,他那圓滿的【周天輪】便能直接跨過紫府大境前的瓶頸,甚至能將那道神通雛形【大五行絕滅神光針】徹底打磨圓滿!
“君上,此地靈氣實在過於濃郁,且含有地脈暴動後的狂暴氣息。若要開採靈髓,怕是會有地動,容易引來外人察覺。”水伯有些擔憂地開口。
“無妨。”楚白手腕一翻,那塊從大垣府索要來的、重逾萬斤的【玄黃破陣印】碎片被他握在手中。
“有這東西鎮壓地脈,再加上槐公的一截本命根鬚,足以遮蔽方圓十里的地脈異動。”
楚白雙目微斂,身形飄然落在礦脈核心。他周身那淡金色的氣運金身轟然張開,將整條礦脈完全籠罩。
“開採!”
隨著楚白一聲令下,那八百玄衛齊齊發力。堅硬的地殼在築基大修與重甲精銳的合力下,猶如被撕開的綢緞。
那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最終,一顆通體湛藍、散發著極致精純靈氣的靈髓,被楚白親自握在了手中。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丹田氣海在歡呼,感覺到【周天輪】中那五條真龍在瘋狂咆哮,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天地造化。
……
此時,三里之外的斷魂谷口。
那場慘烈的屠殺,終於接近了尾聲。
但雪地上,哪裡還有半個安平玄衛的影子?
只有十幾面破爛的安平縣戰旗,在風雪中發出孤獨的悲鳴。
它猛地想到了什麼,那種極其強烈的、被人族螻蟻徹底戲耍的恥辱感,讓它徹底陷入了癲狂!
妖虎一蹦數十丈,它瘋狂地越過滿地的殘骸,直衝斷魂谷腹地!它要殺光那群卑鄙的螻蟻!它要奪回自己的領地!
然而,當它帶著三萬妖潮餘孽,瘋狂地撞進斷魂谷腹地時,等待它的,只有一片被徹底挖空的礦坑,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絲幾乎聞不到的清冷氣息。
那些靈石,那些靈藥,甚至是那塊大地之魂……都沒了。
甚至連一株草,都沒留下。
“吼!!!”
這一聲嘶吼,不再是憤怒,而是絕望。
對於妖族來說,這一仗,它不僅丟了尊嚴,丟了礦脈,更丟了它在十萬大山中賴以生存的根基。
它看著那被挖得滿目瘡痍的土地,那頭半步紫府境的妖虎,竟然在這一刻頹然坐地,那張猙獰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種近乎於崩潰的頹喪。
它輸了。
輸給了一個它從未放在眼裡、甚至連名字都沒記住的人族小小縣令。
而在斷魂谷背後的高崖之上。
楚白透過千里鏡,靜靜地看著那頭頹然坐地的妖虎,以及那群因為失去了目標和資源而開始自相殘殺、分崩離析的妖潮。
他面色淡然,隨手將千里鏡收回儲物袋中。
“走吧。”
楚白轉過身,身後的八百玄衛雖然個個滿身泥土,但在那厚重的避金玄甲掩蓋下,卻依然顯得氣勢磅礴,軍容鼎盛。
“靈昌府的資源,已經搬空了。是時候回去,迎接我們的‘大帥’了。”
“胡浩,讓兄弟們手腳乾淨點,這半個月的戰功,可是咱們安平縣向那大垣府索要更多靈石和軍需的底牌。”
“諾!”
八百黑甲玄衛,在大雪中悄然轉向,朝著大垣府大營的方向,以一種極其穩健、極其高效的姿態,開始了他們的撤軍。
他們走得如此從容。
誰也不會想到,這場席捲了整個靈昌府、屠滅了無數宗門的驚天妖劫,最終的贏家,竟然會是這群在戰場邊緣來回穿梭、悶聲發大財的“先鋒營”。
而那場所謂的戰爭,在楚白的眼裡,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極其高階的、利用世家貪婪與妖魔暴戾的資源搬運遊戲。
夕陽的餘暉灑在楚白的紫金蟒紋大氅上。
他望著前方大垣府主營的方向,眼中沒有絲毫稱霸的野心,只有一種極其深邃、為了守護安平縣那十萬盞燈火而必須步步為營的冷靜。
“大垣府的這場戲,才剛剛演到一半。”
“陸風大長老,希望你還能留著一口氣,見證接下來這齣好戲的結局。”
楚白輕聲呢喃,聲音淹沒在呼嘯的北風中,唯有一道帶著血色的殘陽,拉長了他作為執棋者那孤獨而偉岸的背影。
安平大軍,凱旋歸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