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想和她重新開始(1 / 1)
夏笙站在臺階上,平靜地直視過孟言京那雙清淡多情的眸,語調沉緩。
“想讓我不起訴孟幼悅也可以。”
“什麼方式?”
只要她提,孟言京都會想辦法滿足她。
“你應訴離婚,或者修改離婚協議後的附加條件。”
“不可能。”
唯獨這件事孟言京不能答應。
“.....”
夏笙漂亮的眉睫緊蹙,咬牙,“孟言京。”
“除了這個,什麼都能談。”
他一副深情的模樣,在夏笙眼裡,只不過是渣男既要又要的表現。
“那就等收律師函。”
夏笙錯開身,下臺階。
“夏笙,我們就真的非離不可嗎?”
孟言京這個問題已經問過無數遍。
午後的陽光,晶晶亮。
穿透過樓道陽臺外的梧桐樹枝,灑下點點光斑。
女孩的身影,被打亮過一層金色的光暈,就落在孟言京的眼中。
他想同她重新開始,想把過往那些他所忽視掉的一切,全部彌補回來。
只要她回頭,他們就不會再錯過了。
沒有孟幼悅,沒有孟言臣,任何嫌隙都沒有。
他想同她做盡男女之間愛意的事,生一個同她一樣乖巧可愛的孩子,無論男孩女孩。
他會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夏笙,你要知道,離了我不單單是你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夏家,你想過以後的夏家會面臨什麼嗎?”
孟言京的氣息一釐釐抵近,永遠的勝券在握,“你真的以為那點平分的財產,足夠你養活一個夏家?”
夏笙背對著,肩膀微微抽動。
憑什麼,憑什麼孟言京總能這般的自以為是。
她生出入骨的涼意,即便現在渾身暖陽,都抵不過孟言京挑白的欺辱。
曾幾何時,杜玉琳也這般同她說過。
——“嫁進孟家,就別想著自己是誰,你不是夏笙,是揹負整個夏家的囹圄,夏家過得好,你才過得好。”
“所以你一直拿著那些協議條件要挾,就是認定我離不開你,甚至丟不開夏家?”
女孩衝出口的話,伴隨那轉身通紅的眼眶,孟言京心底沉了一下。
她還是這樣固執。
“夏笙,我說過,我只想好好照顧你。”
“可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我只要離婚。”
夏笙哽咽的嗓音在抖。
她爆發出情緒的歇斯底里,宛若厲刀般地將孟言京一刀一刀地炮製,凌遲。
是他近乎不可一世的忽略,把夏笙曾經給他的愛通通抹掉。
孟言京發緊著喉結,伸手,握住那藏在大衣下的纖細手臂,“夏笙,周晏臣不會是你最好的庇護。”
“這跟你沒關係。”
什麼是最好,最壞,都不重要了。
夏笙沁紅溼潤的眼角,在男人妄想挽留的視線中,毅然決絕。
那一下,孟言京才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做空了。
硬生生,血淋淋,被人挖空了一塊。
“今天關於小悅的事,我無話可說。”孟言京緊握的手,不願鬆開,“如果你固執地想把那些監控錄音擺上檯面的話,我勸你好好想清楚。”
“沈辭遠雖然是京市圈律師界的頭一把交椅,但他也有需要顧忌的情分,沈家不能同孟家因為這點小事鬧僵住局面,能私了便私了,對大家都好。”
“你的意思是我和詩晴就得白白捱打,捱罵?”
到頭來,他所謂的照顧還是護著孟幼悅。
孟言京也頭疼。
但他必須壓著。
陳嵐已經知道了,他不能讓這件事越鬧越大,不然以後想同夏笙再重修舊好更困難。
畢竟是搬到臺前的事。
小三,離婚,這些詞語都是禁忌。
“我會讓小悅跟你們道歉,至於補償,還是那句話,除了離婚,什麼都可以。”
“孟言京,我是怎麼愛上你的?”
夏笙用力,撬開那隻禁錮的手,指骨都繃直得發紅。
“小夏笙,只要你肯,我們一直都不會變。”
——
梁詩晴的鑑定報告出來了。
是二級輕傷。
她不太懂這些。
歪著腦袋,一邊讓敷藥正骨的醫生輕點,嘴邊絮絮嘟囔,“沈律師,這傷級能告嗎?”
梁詩晴現在,最關心的是這個。
一想到那孟幼悅囂張跋扈地欺負侮辱夏笙,還心安理得地被孟言京保釋離開,她心裡的肝火就燒得濃烈。
沈辭遠長腿交疊,神態自若地翻閱鑑定報告,沒搭腔。
抹藥的醫生倒是輕笑一語,“放心吧,沒什麼是辭遠辦不到的。”
沒有稱呼,直喚名字。
這一聲親密地吐出,倒是讓梁詩晴好奇地仰頭抬了眼。
正在給她治療的醫生低馬尾,戴著無菌口罩,雙眸清澈而溫柔。
想必藏在這口罩下,是一張驚豔漂亮的臉。
“別吹捧我。”
沈辭遠合上報告,慢悠悠溢腔,“萬一起訴失敗,這位記者小姐是要登報吐槽我的。”
“......”
這人,還挺記仇的。
剛塗上的藥膏沁涼地燻眼,梁詩晴下意識眨長睫,冷清的丹鳳眼尾,滲出溼潤。
沈辭遠幽幽看了眼,收回視線,“你這藥膏摻了什麼?”
他這話,問的是醫生。
“消腫的好藥材,怎麼,不舒服?”女醫生很聰明,不用沈辭遠太挑明,她大概就瞭解到了意思。
梁詩晴屈手指,擦淚花,“還好,就是涼得發燻。”
“那你別動,我給你用棉支擦擦。”
“謝謝你啊!”
說罷,梁詩晴餘光瞟端坐一旁的男人。
深色的西褲垂墜,露著白色的腿襪。
棕褐色的綁帶皮鞋,標準好看的腳型。
斯文秀氣的眉眼,架著無邊眼鏡,說出的話卻利落霸氣,絲毫不給對方鑽一絲的空子。
要不是他剛好路過餐廳門口,孟幼悅那些更加放肆的言語同行為,恐怕都沒人制止了。
不過這樣的男人,越優秀,身邊的鮮花就越多。
倏地,梁詩晴蹙了蹙眉。
女醫生察覺,“有燻到了?”
“沒有。”
梁詩晴回神,搖頭。
女醫生笑笑,“接下來幾天的藥都是這樣的燻,得忍著。”
“好,費用是多少?”
女醫生放下棉支,“辭遠付過了。”
聞言,梁詩晴視線側過一邊,對上男人清淡的眸。
“我是他僱主,哪裡有讓他付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