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再敢提一個分手試試(1 / 1)
陸淵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
昨晚究竟喝了多少他也不太記得了,只知道好像江雲綺來過。
他從床上半坐起來,揉了揉眉心,卻突然瞥見了邊上放著的一個藍色的小飛鳥公仔。
那是他之前在國外玩遊戲贏得的獎品,就只有這麼一個,所以特意寄給江雲綺了。
她果然來了。
陸淵捏住小飛鳥的羽毛,笑著道:“怎麼,是七七讓你來看著我的嗎?”
他伸手彈了彈飛鳥的腦袋,下床開門喊了一聲:“七七,我醒了,你在哪呢?”
嗓子還有點啞,他清了清嗓子,剛欲開口就聽見小跑上樓的聲音。
果然,江雲綺還是愛他了。
就算他們再怎麼吵怎麼鬧,也還是相愛的。
陸淵倚著門,好笑地看著樓梯口。
然而元千千拎著裙襬上樓的那一刻,陸淵立刻皺起了眉頭:“七七呢?”
元千千暗自咬了咬牙,一臉苦澀的笑意:“她本來過來的,但是看到是我送你回來,又生氣地走了,還……”
“還……”元千千垂下眼皮,抬手摸了下臉,又仰起頭露出一個笑容,“算了,沒什麼,淵哥,你好些了嗎?”
陸淵扯了下唇,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臉上:“她打你了?”
“沒有,”元千千反駁得很快,“七七怎麼可能會打我,你別誤會,她就是說了我幾句,你別生氣淵哥。”
陸淵握著手裡的小飛鳥,眸色晦暗不清。
……
江雲綺凌晨兩點才回家,看元千千表演了一個多小時,她困得要死。
熬不住就走了,反正剩下的,她會繼續添油加醋。
她回來倒頭就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聽到客廳裡傳來一陣動靜。
窸窸窣窣半天后那陣動靜就消失了。
緊接著,一股香味傳來。
江雲綺半睜開一道縫隙,揉了揉眼睛後從床上爬了起來。
誰在做飯?
她隨意穿上拖鞋,腳步虛浮地去開了門。
客廳裡,一個清雋的身影圍著圍裙正在擺放碗筷。
江雲綺眨了兩下眼睛:“江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池轉過頭,眉梢輕佻:“八點多的飛機,知道你還在睡,就沒打擾你,醒了就過來吃晚餐吧。”
江池,江雲綺同父異母的弟弟。
父親把她接回京北時,他已經再婚好幾年了,還生了個兒子,小她三歲,剛上大一。
江雲綺跟江池的關係還算可以,因為自打她被江父接回來,江池就對她百依百順,經常變著花樣地逗她開心。
他媽雖然不是什麼繼母,但他是個很好的弟弟。
江雲綺衝他笑了笑:“這次夏令營玩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手機被沒收了,天天只能跟著帶隊老師研究機器人。”江池拿了雙筷子給她,“本來是想去逛逛,給你帶禮物的,但沒時間。”
“沒關係,”江雲綺擺擺手,“你都這麼累了還給我做飯,快一起坐下吃點,吃完了你去睡覺,我來洗碗。”
江家這套別墅原本住著四個人,然而江父和繼母飛機失事後,就只剩江雲綺和陸淵了。
那段時間,姐弟倆一個上高中,一個上初中,國際學校都是住宿。
週末回家都是去軍區大院吃飯,所以這邊的傭人就辭掉了。
江池學著做飯以後,更是沒有必要請傭人。
而且這樣一來,兩個人住著也自在些。
吃過午餐,江雲綺主動把碗洗了,推著江池去睡覺。
忙完正好一點左右,江雲綺又睡了個午覺,醒來以後她便開啟電腦開始畫圖。
人工智慧,畫圖是基礎,每一個細節都要精確到位。
她想要在一號入職的時候,把功能型陪伴機器人的草圖畫出來。
一忙就是一個下午,畫了又畫,改了又改,怎麼都不大滿意。
江雲綺打算休息一會兒時,卻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不用想都知道是陸淵的。
她沒接。
沒幾秒,陌生號碼的簡訊便一條接著一條發了過來。
「江雲綺,接電話。」
「你再不接電話,我就讓人把江家大門破了。」
江雲綺無語,閉了閉眼睛還是接了電話。
還沒開口,那邊的聲音先傳了過來,帶著壓抑的怒火:“我昨晚喝醉了,千千送我回家,你罵她幹嘛?”
江雲綺笑了,她就知道元千千會添油加醋:“罵了怎麼著?”
“江雲綺,你現在怎麼這麼不可理喻?千千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他,哪來的我?你能不能分個輕重?她這麼懂事,你再看看你,越來越作,你這樣,只會讓我們的感情越來越糟!”
江雲綺輕吐了一口氣:“隨便啊,反正也不能更糟了,你這麼想感謝她,不如以身相許。你娶她,我退位,兩全其美。”
“陸淵,乾脆點,咱倆分手解除婚約,對誰都好。”
陸淵聽見她漫不經心的聲音,氣得額角直跳:“不分!你再敢提一個分手試試!”
“耗著有意思嗎?”江雲綺問他。
陸淵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說:“只要我不提分手,你就休想跟我分手,我就這麼耗著了,你就作吧,我要是哪天真沒耐心了,有你哭的。”
江雲綺喉間一滾,該流的眼淚早就流完了,這些刺耳的話她也聽煩了。
現在一門心思就想跟他解除婚約。
江雲綺看著窗外的暮色:“你替她出完氣了嗎?出完了我就掛了。”
“江雲綺,你能不能別作了,就不能懂事一點,理解理解我嗎?”
江雲綺沉默幾秒:“陸淵,如果當初是我被一個陌生男人救回來呢,如果是我帶著一個陌生男人回來呢,你換位思考一下,也理解理解我,行嗎?”
“別總覺得你付出了很多,咱倆高中畢業開始談的戀愛,你說你要去留學,我就在京北等你。”
“我等了你三年,異國戀的這三年裡,我什麼時候跟你無理取鬧過?”
“你想想,我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陸淵,不愛了,大家就好聚好散,一直這麼綁著,挺沒意思的。”
江雲綺說完,掛掉電話,眼眶裡淚水還是落了下來。
就是覺得委屈,替自己不值得。
那個時候,覺得真愛抵萬難,腦子一熱,就這麼堅持了三年。
人總是要在年輕的時候做點蠢事,不然都不知道自己年輕過,熱血過,孤注一擲地愛過。
剛放下手機,一條簡訊又進來了:「我什麼時候說了不愛你?老子最愛的就是你,江雲綺,你個沒良心的,非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是吧?」
「你都作成這樣了我還哄著你,全天下有幾個我這樣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