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1 / 1)
陸淵一直忙到凌晨兩點才得空坐下來休息會兒。
元千千酒精過敏,誘發了原有的心臟損傷,還差點導致過敏性休克,還好送醫院送得及時。
病床上的女人戴著呼吸機,安靜乖巧。
陸淵坐在沙發上,自責不已,這麼久以來,他還不知道她酒精過敏。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這才突然想起些什麼來。
陸淵從兜裡拿出手機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關機了。
他去護士臺借了根充電線。
亮起的螢幕上卻沒有一條江雲綺的訊息。
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給他發過訊息或者打過電話了。
一種無力感在內心升起,陸淵煩躁地撓了撓頭,乾脆把手機關機了。
隨便,她愛怎麼作就怎麼作去吧。
千千都這麼嚴重了,他必須要好好看著她。
……
江雲綺一覺醒來已經快中午了。
她習慣性地抬手去摸床頭櫃邊上的手機,然而摸了半天也沒摸著。
江雲綺慢慢睜開眼睛,冷色調的臥室映入眼簾時她突然捂著被子半坐了起來。
她昨晚喝醉不會又跟陸宴庭睡了吧?
江雲綺低頭,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乾淨的睡衣。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撩開領口看了眼才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沒有吻痕。
幸好。
江雲綺嚥了咽嗓子,穿上拖鞋從床上下來,她環顧一圈,才在床頭凳上看見了男人準備好的成套的衣服。
尺寸還是之前的。
江雲綺拿著衣服去了浴室,等她洗完澡,確定自己沒有跟陸宴庭發生任何關係後,才穿好衣服從浴室裡出來。
剛開啟浴室門,就見沙發上坐著陸宴庭。
他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襯衣,這個顏色襯得皮膚很白,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渾身透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江雲綺有些尷尬地扯了下唇:“小叔,你怎麼在這?”
“這是我的臥室,我不在這在哪?”陸宴庭好笑地看著浴室門邊的女人。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襯衫裙,腰身不盈一握,裸露著的兩條腿修長筆直。
清麗的臉上瀰漫著尷尬且不自在的神情。
他起身,抬了抬下巴:“下樓吃午餐。”
江雲綺訕訕地跟上他的步伐,吞吞吐吐道:“我們昨晚……應該沒怎麼樣吧?”
陸宴庭垂眸掃了她一眼:“應該沒怎麼樣是怎麼樣?”
江雲綺絞著雙手,輕咳了一聲:“就是,那樣,呃……就是我們之前發生過的。”
陸宴庭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拉長了語調:“你指的是你把我睡了,又不負責任那件事嗎?”
江雲綺:“……”
他的話直白到讓她的耳根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江雲綺沒再說話,索性閉嘴,坐下來吃午餐。
陸宴庭笑了笑,拉開椅子的動作十分漫不經心。
江雲綺被他深不可測的眼神盯得有些頭皮發麻,她垂著腦袋,在餐前面包上抹上牛油果醬,小口小口地咬進嘴裡。
飯桌上,陸宴庭忽然開口:“你不進陸氏集團,打算去哪上班?”
“你不用管我,我已經找好工作了的。”江雲綺嚼著麵包,“反正我不會再去陸氏集團了。”
陸宴庭微微蹙了下眉:“哪個公司?”
“不用你管。”
男人似是無奈:“盼盼……”
“還有,你不要再叫我盼盼了。”江雲綺翹著自己受傷的那隻手,“我們倆的關係,最好還是不要讓人知道。”
江雲綺性子倔,從小時候就是這樣了。
那時候江母剛拋棄她離開,她對一切都很有防備心。
初入他家的那幾天,做什麼事情都自己來,絕不給人添麻煩,甚至把自己床上的小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整個房間都被她這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收拾得一塵不染。
他花了很多時間讓她學著不用那麼獨立。
可是……
他後來還是被迫離她而去了,是他沒有照顧好她。
陸宴庭眼眸暗了暗,再沒有說話。
吃過早餐,他強制性地給她換了藥,又囑咐:“最近這幾天不要沾水。”
江雲綺胡亂應了一聲,她的視線從手上轉移到他冷峻的臉上,抿了下唇問:“昨晚……我的衣服是……”
“不是,”陸宴庭打斷了她,“我讓阿姨過來幫你換衣服洗漱的。”
江雲綺鬆了一口氣,表情肉眼可見地放鬆。
太好了,她不想再跟陸宴庭發生任何這種身體上的關係。
陸宴庭瞥見她如釋重負的表情,輕眯起眼睛:“我沒趁人之危對你做點什麼,你好像很開心?”
江雲綺撇撇嘴:“我們的關係本來就複雜,再發生點什麼,你會覺得開心嗎?”
男人把紗布繫好一個結,聲音低沉:“這種事在我看來,發生一次和萬次沒有區別。”
江雲綺臉色緋紅,咬了下唇沒有搭話。
想起那夜的潮溼曖昧,耳根便隱隱發燙。
大約是那天晚上喝了髒東西的緣故,她整個過程沒覺得有多疼,而且,整個過程中,陸宴庭表現得溫柔又強悍,讓她死去活來好幾次。
空氣裡的溫度莫名熱了起來。
江雲綺斂下眼皮,迅速地甩開他的手,蹭一下站起來:“我走了。”
“急什麼?”陸宴庭輕輕拽住她的手腕。
他沒用勁,但腳步虛浮的江雲綺被他這麼一拽,控制不住地往後仰,一屁股坐在了男人結實的大腿上。
江雲綺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兩個人靠得很近,她的頭髮落在他的手臂上,髮絲裡透著一股好聞的清香。
她白皙完美的側臉映入眼簾,陸宴庭喉結滾了滾,他盯著她紅潤顫抖的唇:“我只是想提醒你,手機沒拿。”
男人的聲線低啞磁性,帶著點誘哄的味道,勾人得很。
江雲綺聽得頭皮發麻,她連忙站起身來,侷促不安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陸宴庭輕笑了兩聲:“沒關係的盼盼,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他這句話很有歧義。
江雲綺側眸,正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神和高挺的鼻樑。
總覺得他的眼神意味不明。
江雲綺匆匆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握了握指節,壓下心裡慌亂的心跳聲。
應該是她想多了。
陸宴庭怎麼可能會對她發出那種隱晦的暗示,他們曾經是在一個屋簷下長大的。
就算是那麼多年不見,對當年他的不告而別有幾分怨恨,她心裡也還是把他當成哥哥。
哥哥不僅是哥哥,還是男友的小叔,哥哥不能再有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