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叔,你怎麼在這(1 / 1)
元千千聞言,嫣然一笑,她垂眸撫摸著那張卡:“七七姐,你知道的,我是個孤兒,什麼東西都沒有擁有過。”
她抬眸,唇角依然帶著笑:“我好不容易得到一件東西,不會在乎這東西有沒有被人用過。”
“我只會心懷感恩地接受。”
元千千的語氣平和,眼神彷彿自帶聖光一般。
蘇沫都有點聽不下去了,她心疼地看了眼元千千,忍不住開口替她說話:“七七,千千她剛從醫院出來,淵哥買點東西彌補她很正常。”
“大家都是女人,你就別為難千千了。”
江雲綺輕笑了一聲:“這句話,你應該跟她說。”
蘇沫不解,但江雲綺表現得那麼盛氣凌人,她下意識認為平時一直是江雲綺在找茬。
她真是搞不懂江雲綺這個女人,如果沒有元千千把陸淵救回來,江雲綺現在哪還能肆無忌憚地跟陸淵發火啊。
真是不知好歹。
蘇沫不再多說,拉著元千千的胳膊走了,邊走還邊安慰她:“千千,你別難過,她是江家大小姐,一直都是那樣的脾氣。”
元千千柔柔地應了一聲:“我知道的,我只是替淵哥不值,他明明應該有更好的女人來配他。”
說完,元千千著急地擺擺手:“我不是說七七不好的意思,只是她的性格太強勢了,跟淵哥不合適。”
“我懂,”蘇沫附和道,“陸淵好歹是陸家小少爺,要什麼有什麼,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喜歡爭風吃醋的女人呢?”
元千千嘆了口氣:“只要淵哥喜歡就好,我知道他帶我回來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也許等我的身體穩定些了,我就會從京北離開。”
……
江雲綺拎著購物袋回家時,沒想到會看見陸淵。
他單手抄兜靠在別墅門口,眼神很冷。
視線對上,江雲綺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你來幹嘛?”
“你說呢?”陸淵嗤笑一聲,“你今天又跟千千說了什麼?”
江雲綺皺眉,陸淵道:“江雲綺,你就非要逼走她是嗎?”
今天一接到朋友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電話,陸淵就覺得不對勁。
仔細追問了半天,朋友才跟他說蘇沫和元千千逛街的時候遇到了江雲綺,還說江雲綺逼得元千千想離開。
江雲綺做得越來越過分,陸淵忍無可忍了才過來找她。
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坦然。
江雲綺一臉茫然:“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陸淵舌尖頂了下上顎,壓著滿身的火,“你還跟我裝?如果不是你,千千為什麼會想走?”
“她想走就走唄,關我什麼事?”江雲綺無語極了,一把推開擋著門鎖的陸淵。
陸淵拽住她的手腕:“是不是因為那天在老宅吃蟹,我沒管你,所以你就想方設法地報復她。”
想方設法,這個詞用得還真是好。
一盆冷水從頭頂澆落,淋得江雲綺那顆麻木的心又冷了幾分。
“我現在在你眼裡,就是這樣,對嗎?”江雲綺側眸,迎上他怒不可遏的眼神。
陸淵愣了下,鬆開她的手:“那天千千酒精過敏,我如果不管她,她就嚥氣了,你沒必要這麼冷血吧?”
“為了這種人命關天的事跟我吵,江雲綺,你能不能讓我安生幾天?”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先是把我們一起埋下的時光膠囊扔了,再是幾天不搭理我,現在又來欺負千千,你眼裡就這麼容不下我的救命恩人嗎?”
江雲綺握緊了手裡的購物袋,聞言語氣篤定地道:“對,我就是容不下她。”
陸淵失望至極地看著她,好半晌才後退一步道:“我對你太失望了,我從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你什麼時候反省好了,想通了,我什麼時候再來找你。”
江雲綺看著他的背影,自嘲地勾起唇瓣。
都這樣了,陸淵還不跟她提分手和解約,她還真是低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嗎?
諷刺。
……
週五,凌家老太太的生日宴,江雲綺提前兩天就收到了請柬。
原本這種宴會她都是跟陸淵一起出席的。
現在剩下她一個人,她只好找江池陪她。
問過後江池說他要跟朋友待在實驗室,沒時間去,讓她自己去就行。
凌家老太太在京北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不去不太好。
所以江雲綺臨時買了套高定,打算去露個面就回來。
車到酒店門口,江雲綺拎起裙襬將請柬遞給侍者。
水晶吊燈灑下一地璀璨,燈光華麗,香檳浮動,人群的交談聲被高雅的音樂掩蓋。
江雲綺送上提前準備好的禮物,跟凌家老太太打了招呼,祝她生日快樂。
正有說有笑地聚在一塊,凌家少爺凌司南突然湊了上來:“陸淵沒跟你一起?”
他身邊還跟了她女朋友,蘇沫。
凌司南是陸淵的發小兼兄弟,陸淵的幾個朋友裡,就他最維護元千千。
江雲綺一開始跟他關係還不錯,後來因為元千千便逐漸淡了。
他問這話,多半是來嘲諷她的。
江雲綺對剛才的問題避而不答,同凌司南跟蘇沫打了招呼就想走。
凌司南睨了眼江雲綺,正想說什麼時候,前廳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只聽見幾句陸家新晉掌權來了,而後人群便都朝著前廳湧去。
陸宴庭也來了?
江雲綺疑惑地皺了下眉。
她沒有順著人群往前走,反而擇了個地方尋清淨。
剛到宴廳拐角,正面便碰上了元千千和陸淵。
一身淺藍色小禮裙的女人挽著陸淵的手,面容乖巧,神色嬌羞。
陸淵一身黑色西裝,陽光帥氣。
就這樣看著,兩個人倒是挺登對的。
江雲綺滿不在乎地勾起一個笑,說了句:“好巧。”
陸淵看見她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落了下來。
江雲綺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豔,大波浪卷披散在身後,抹胸款式的香檳金魚尾禮服襯得她鎖骨精緻,腰身纖細。
兩條雪白的胳膊映入眼簾,手腕上戴了兩隻漂亮精巧的鐲子。
誰站在她面前,都會失掉兩分顏色。
陸淵下意識撇開元千千的胳膊,語氣責怪:“誰讓你穿這種禮服的?”
露肩膀露鎖骨,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多漂亮。
元千千臉色微妙地變了,她嚥了下嗓子,無處安放的手絞在一起。
江雲綺好笑道:“關你什麼事?”
“淵哥,要不然我還是回去吧。”元千千小心翼翼地拽了下陸淵的袖子,神色侷促。
陸淵側眸,他看了眼元千千,又看了眼江雲綺,進退兩難。
思考了幾秒,陸淵脫掉西裝外套,不由分說地罩在江雲綺身上:“千千在京北沒什麼朋友,我借這個機會帶她多交點朋友,你去換身衣服,別穿這種。”
江雲綺輕眯起眼睛,眼前的男人名義上還是自己男朋友,還是會為了自己吃醋。
但是他們之間永遠有一個無法解決的元千千。
她拽下他的外套,丟給陸淵:“別拿被人碰過的髒東西給我。”
陸淵神色一凝,語氣加重:“江雲綺。”
江雲綺懶得再跟他說話,擦著他的肩膀去了樓上的休息室。
電梯門剛開啟,一個身高優越的男人出現在眼前。
江雲綺驚訝地抬眸:“小叔,你怎麼在這?”
陸宴庭細細打量著她,握著她的手腕把她從電梯裡帶出來,語氣莫測:“陸淵帶著那個女人招搖過市你也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