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她微微仰頭,就能親到他(1 / 1)
江雲綺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她髮絲間梳理、撥動,指尖無意劃過頭皮時帶起一陣戰慄的酥麻。
熱風一陣陣撲在耳後和脖頸的皮膚上,很快便蒸騰起一片燥熱。
江雲綺垂著眼,視線落在他深色西褲的褲腿上。
像小時候,又不太像。
距離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的熱度。
吹風機的聲音持續著,嗡嗡作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宴庭關掉了吹風機。
空氣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江雲綺收緊了呼吸,下意識別過臉,往後退了一步:“謝謝。”
“有點亂,梳一下。”
陸宴庭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拿起梳子就要幫她梳頭髮。
江雲綺眼睫輕顫,她不想再跟他有這樣的接觸。
就在她仰頭伸手的瞬間,陸宴庭也正低下頭,握著梳子的手落在半空中。
她的手恰好按在他瘦削的手腕上,男人的皮膚溫熱,骨感分明。
似乎又更近了些,視線觸碰,呼吸交纏在一起。
江雲綺就這麼撞進了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男人狹長的眼神翻滾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他平直的睫毛往下壓,壓迫感十足。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陸宴庭的目光牢牢鎖住她,視線從她睜大的眼睛緩緩往下移,最終定格在她微微張開的紅唇上。
喉結極其緩慢地滑動了一下。
女人的手軟得跟柳枝似的,帶著一股灼人的熱意。
視線勾纏著,空氣裡的水汽變得黏膩起來。
江雲綺能看見他瞳孔裡自己小小的身影,能感覺到他拂在她唇上的呼吸。
心跳不受控制地亂了幾拍。
而他的腦袋似乎又壓低了一分。
屬於男人的氣息徹底籠罩下來。
唇與唇的距離只剩兩釐米,只要她微微仰頭,就能親到他。
“滴滴——”
忽地,樓下傳來刺耳的喇叭聲。
這聲音像一道驚雷,倏地擾亂了室內黏稠的曖味。
江雲綺回神,狼狽不堪地轉身,小跑著從房間裡離開。
陸宴庭盯著她消失在視野裡的背影,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暗潮消失不見。
手腕上還有女人留下的餘溫,他直起身,把梳子放回原地,轉身下樓。
樓下,洛薇帶著江雲綺去了茶室。
她說來說去的還是那些話,江雲綺都快聽膩了。
等洛薇說完,江雲綺道:“洛姨,我跟陸淵,就這樣吧。”
洛薇怔住,嘆了口氣:“七七,你知道的,淵兒他……”
江雲綺起身,口吻從容:“總不可能讓我一直去理解他吧?”
洛薇還想再說些什麼,然而江雲綺已經不想再聽了,她同洛薇說了再見,從茶室離開。
剛出來,就碰上了陸宴庭。
男人身高優越,立在落地窗前,有感應似的回頭看了一眼。
江雲綺衝他點了下頭,讓傭人去樓上把自己的外套和鞋子拿下來。
就這幾分鐘的時間,兩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穿好烘乾的外套和鞋子,江雲綺正打算走,陸宴庭便道:“我送你。”
男人的車就停在臺階下。
一同上了車,陸宴庭跟司機報了江家別墅的地址。
擋板升起的後排車廂寬闊,車駛出去一段距離,江雲綺才道:“我跟洛姨說清楚了。”
陸宴庭看了過去:“她同意了?”
江雲綺搖頭:“她不同意,但是陸淵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承認了,洛姨也不好說什麼。”
“接下來,是不是就看你奶奶的態度了?”
江雲綺道:“解約這麼大的事,她肯定不同意,但我讓江池去給她做思想工作了,她應該能想通的。”
陸宴庭沉思幾秒:“需要我出面嗎?”
“不用,”江雲綺連忙拒絕,“現在這個局面也算好聚好散,你要是摻和進來,到時候肯定會一團亂。”
她說的也有道理,陸宴庭扯了下唇,拇指摩挲著腕錶:“好,都聽你的。”
男人的聲線平緩,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
江雲綺摸了下耳朵,側眸看向大雨傾盆的窗外。
車到江家別墅時,雨仍然很大,她的鞋是平底的休閒鞋,剛烘乾的鞋子,踩下去就會打溼。
江雲綺看了眼地上的水流,剛打算下車。
另一側的陸宴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車門,他打著一把黑色的大傘,不由分說地託著她的臀,將她抱在了懷裡。
江雲綺下意識攀住他的脖子,她低眸,男人刀削般的側臉線條清晰流暢。
他踩著地上的水流,一步步邁入傾盆大雨中。
黑色的大傘隔絕了冷風涼雨。
他就這麼抱著她,直至走到別墅簷下才將她放下。
江雲綺窘迫道謝,後退一步道:“雨那麼大,你要不要先進來喝杯茶?”
陸宴庭輕眯起眼眸:“就只是喝杯茶?”
他語氣平常,又有一種隱約的暗示意味。
江雲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把問題還了回去:“不然你還想幹嘛?”
陸宴庭稍稍偏頭,低笑出聲。
他沒再逗她,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江雲綺巴不得他快點走,她連笑容都輕鬆了不少:“那你注意安全,拜拜!”
……
安靜上了兩天班,大雨終於停了,天空一碧如洗。
江雲綺下班時,收到了江奶奶的電話,讓她去一趟軍區養老院。
到的時候,江池也在。
他大概是從實驗室裡出來的,身上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不難聞,但也不是很好聞。
兩人對視一眼,江池遞了個眼神給她,大概意思是搞定了。
江雲綺偷偷地比了個大拇指,親暱地挽上江奶奶的手:“奶奶,好久沒見,我都想你了!”
見她肆無忌憚地撒嬌,江奶奶抬手指了指她的額頭:“別又跟我撒嬌,你跟陸淵,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是知道嗎?問我幹嘛?”江雲綺輕嗤了一聲,“人家現在可是有救命恩人陪在身邊,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跟我說解除婚約,我難不成還要上趕著嫁給他?”
江池接話:“奶奶,江家雖然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江家了,但陸淵這麼做,不就是仗著我姐身後沒人嗎?”
江奶奶眉頭擰得很緊,聞言拍了下桌子:“胡說,我還沒死呢!”
江池眼底滑過一抹精光,勾著淡笑又勸了她幾句,江雲綺在一旁跟著附和。
兩人一唱一和,沒一會兒就說得江奶奶怒火中燒。
她果斷地給陸老太太打了電話,直接撩了一句話:“老姐妹,這婚我們家七七不訂了,取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