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像以前一樣跟我撒嬌,好嗎(1 / 1)
“江小姐,你好,我叫明衡。”
明衡笑得吊兒郎當的,語氣近乎曖昧:“我們之前見過的。”
江雲綺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冷漠:“不記得了。”
實際上,她見過明衡,在夏悠組的好幾次聚會上。
明衡輕嘖一聲:“怎麼這麼冷漠?”
“有事嗎?”她問。
明衡低頭看她,目光從鎖骨滑到女人纖細的腰間,停一瞬,又收回去。
“聽說你跟陸淵的婚約解除了,”他壓著聲,語氣頗為遺憾,“真可惜……”
肖恬羽聽得莫名其妙,但她對這個叫明衡的沒什麼好感,於是在身後拉了拉江雲綺的手腕。
江雲綺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毫不畏懼:“你家是住在海邊嗎,管這麼寬?”
明衡笑容僵住。
肖恬羽噗嗤一笑,意識到笑聲不合時宜,她連忙用扇子擋住。
明衡咬了咬後槽牙,目光不善地掃了眼肖恬羽:“江雲綺,你不會覺得以後還有人敢要你吧?”
江雲綺扯了下唇角,還沒說話肖恬羽就先道:“你腦子進水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肖恬羽翻了個白眼,合上扇子拉著江雲綺離開。
從宴會廳出來,肖恬羽重新把扇子展開,給自己扇了兩下:“這姓明的什麼人啊,噁心死了!”
江雲綺好笑道:“一個草包而已,不用管他。”
肖恬羽輕哼了一聲:“要不是人多,一定給他個教訓。”
兩人剛走到禮堂,肖恬羽便道:“七七,我先去找我媽媽了,你小心點。”
江雲綺應下後給江池打了個電話。
他在禮堂二樓,座位區在左邊。
江雲綺找到江池時,他正跟幾個同學說話。
淺淺打了個招呼後,江雲綺在江池邊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在說話,她也沒打擾他,低頭翻看著手機。
陸宴庭的訊息她還沒有回。
江雲綺思考著該怎麼回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七七姐,好巧,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
江雲綺抬起頭,就見元千千穿著條小黑裙子站在她面前。
陸淵站在她身邊,藏青色的西裝,打扮得一絲不苟。
江雲綺把手機扣進掌心,一句話也沒說。
元千千抿嘴笑了笑,她順勢坐在江雲綺身邊:“七七,我剛才在樓下就聽說你來了,我還以為別人看錯了呢。”
陸淵跟著落座,隔著元千千,與她隔了一個空位。
女人米白色的禮服在燈光下泛著柔光,她今晚打扮得素淨,但周身都是掩蓋不住的貴氣。
元千千連著說了好幾句話,江雲綺都沒搭理她。
她自討沒趣地偏過頭,同陸淵說話。
元千千刻意壓低了聲音,然而輕甜的撒嬌還是鑽進了江雲綺的耳朵裡。
她看著舞臺,話筒架已經支好,紅色幕布垂到地板,邊緣有一圈金線,被射燈照得反光。
沒多久,元千千終於暫停了跟陸淵的對話,遞給了江雲綺一顆糖:“七七,這是淵哥怕我低血糖,特意給我準備的。”
“給你準備的,你就留著,給我幹嘛?”江雲綺嗤笑了一聲,“元千千,我這不收垃圾。”
元千千臉色一變,握緊掌心靠近江雲綺,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現在誰才是垃圾,你不知道嗎?”
江雲綺輕眯起眼睛,元千千已經笑著轉過了頭。
竊竊私語聲不斷傳來,江雲綺深吸了一口氣,不想再跟元千千坐在一塊。
她起身,跟江池打了個招呼後踩著臺階從過道里離開了。
樓道很靜。
她扶著扶手往下走,高跟鞋的迴音在樓道里拖得很慢。
好不容易到了二樓露臺,卻看見一個身影靠牆站在那,指尖一抹猩紅在夜裡格外吸睛。
江雲綺停住腳。
陸宴庭則抬眸看了過來,他碾滅了手裡的煙:“你怎麼在這?”
西裝,暗紋領帶,胸針是深藍琺琅。
江雲綺靠了過去:“我陪江池來的,你怎麼在這兒。”
“秦見深拉我來的。”他把煙丟進垃圾桶,“典禮沒開始,出來透口氣。”
江雲綺握著扶手。
緞帶從她腕上垂下來,隨她呼吸輕輕晃。
陸宴庭看著她,視線從她妝容精緻的臉上一寸寸滑過。
半晌,他說:“裙子很好看。”
男人身上冷冽的味道隨著菸草乾燥的氣息縈繞在周圍。
江雲綺開口,聲音很輕:“謝謝。”
露臺暖黃的光影襯得他的一張臉半明半暗。
“怎麼沒回我訊息?”陸宴庭溫聲問,語氣在微涼的夜風裡浸了一絲冷意。
無端的壓迫感襲來,江雲綺仰頭,男人的眼睫垂落,在下瞼鋪一小片陰影。
“還沒來得及。”
陸宴庭朝她走了一步,江雲綺突然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酒味。
這時,陸宴庭忽然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腰間。
江雲綺呼吸一緊。
男人磁性低啞的嗓音從頭頂落下:“腰帶散了。”
江雲綺低頭,腰間的緞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的,無聲無息地垂落在兩側,原本系在身後的蝴蝶結此刻沒了蹤影。
他的手還停在她腰間,沒有收回去,指尖拎著緞帶的一截隨意地繞了幾圈。
江雲綺嚥了咽嗓子,剛想開口,陸宴庭便伸出另外一隻手。
他的兩隻手都圈在她腰間,強烈的男性氣息圍繞在周圍,江雲綺完全僵在原地。
露臺上很安靜。
嘈雜的人聲變得細細的,像很遠的背景音。
“陸宴庭。”江雲綺突然喊他的名字。
“嗯。”
“我明天搬,你下午來接我。”
陸宴庭沉默了兩秒,輕輕把緞帶系成了一個蝴蝶結。
他動作溫柔地拍了下她後腰的蝴蝶結,低眸睨著她,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腰間:“想好了?”
壓迫感太強,江雲綺點了點頭。
陸宴庭忽然就笑了,猝不及防地將她攬進懷裡,低下頭在她耳邊說:“盼盼,還像以前一樣跟我撒嬌,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