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別以為她會愛上你(1 / 1)
第二天早上,江雲綺是被透進臥室的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身邊已經空了。
摸了摸床單,還有一點餘溫,應該是剛起不久。
她翻了個身,正準備再眯一會兒,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宴庭站在門口,已經換好了衣服,一身休閒裝,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醒了?”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起來吃早餐。”
江雲綺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
“八點半。”
“好睏……”
她嘟囔了一句,緊接著又要往被子裡縮。
江雲綺以前是熬夜黨,為了工作才不得已調整自己的作息。
然而昨晚睡得很晚,睡前又胡思亂想了許多,導致她現在困得不行。
陸宴庭見她重新倒回床上,眼疾手快地將她連人帶被子撈了起來:“小懶豬,再睡就遲到了。”
江雲綺被他拎著,困得睜不開眼,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可是我好睏啊……”
陸宴庭看著她那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那再睡五分鐘?”
江雲綺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腦袋一歪,又要睡過去。
陸宴庭哭笑不得,乾脆把她打橫抱起來,直接抱進浴室的盥洗臺上。
他一隻手圈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另外一隻手配合著擠好牙膏,把牙刷塞進她嘴裡。
江雲綺撅了下唇,逐漸清晰了一點,她抬手握著牙刷,慢吞吞地刷牙。
折騰半天,江雲綺完全清醒了。
她從盥洗臺上下來,推開陸宴庭,站穩後道:“我自己來。”
陸宴庭鬆開手,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那目光從她睡亂的發頂滑過,落在她因為剛睡醒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帶著幾分笑意。
江雲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側過身去,繼續刷牙。
可餘光裡,那道身影始終站在那裡,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漱完口,把牙刷放好,轉身看他:“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陸宴庭彎了彎唇:“不能看。”
江雲綺嬌嗔著瞪他一眼:“不能,要收費的。”
他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說吧,看一眼,收多少。”
江雲綺無語:“……”
她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竟然覺得這場面無比溫馨,就好像,他們已經結婚在一起很久了。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氣,不再搭理他,迅速洗完臉從浴室裡出來。
吃完早餐,陸宴庭照舊送她去上班。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江雲綺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手卻被握住。
男人漆黑的眸子緊盯著她:“盼盼,今晚幾點回家?”
他還記得江雲綺昨晚說今天要跟江池去吃飯的事。
江雲綺想了想,不確定地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但我會給你發訊息的,用不著擔心我。”
陸宴庭收回手,目光飽含深意:“那我等你回家。”
男人輾轉回到公司時,正巧碰見了難得來一次陸氏集團的陸淵。
他最近跟變了個人似的。
穿著身深色休閒裝,以前吊兒郎當的模樣消失不見,沉穩冷靜取而代之。
但到底是太年輕了,那種裝出來的沉穩給人一種一眼就可以看穿的感覺。
陸宴庭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從他身上滑過。
陸淵也看見了他。
兩個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秒。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員工下意識放輕了腳步,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又迅速移開。
陸宴庭面色如常,邁步往前走。
擦肩而過時,陸淵忽然開口:“等等。”
陸宴庭停下腳步,偏頭看他。
陸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到他面前。
辭職信。
陸宴庭垂眸看了一眼,沒有伸手去接:“什麼意思?”
陸淵看著他,唇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辭職。”他說,“我不幹了。”
陸宴庭的目光從他臉上滑過,落在那封信上:“老太太和洛薇知道嗎?”
陸淵輕嗤一聲:“我辭職,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陸宴庭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陸淵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語氣無比堅定:“陸宴庭,從今天起,我跟你,跟陸家,沒有任何關係。”
陸宴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過了幾秒,陸宴庭才開口:“你想清楚了?”
陸淵點頭,他把辭職信往前遞了遞,信封的邊緣抵在陸宴庭胸口。
陸宴庭低頭看了一眼,抬手接過。
他沒有拆開,只是拿在手裡,隨意掃了一眼:“可以。”
陸淵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幾分:“還有一件事。”
陸宴庭等著他繼續說。
“陸宴庭,”他一字一句說,“小七嫁給你只是為了故意氣我,你別以為她會愛上你。”
陸宴庭輕嗤了一聲:“就想跟我說這個?”
陸淵梗著脖子:“你等著吧,就算是你們結婚了她也不是你的。”
他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他堅定江雲綺絕不會愛上陸宴庭,就算陸宴庭給她拋了橄欖枝,江雲綺心裡的人也還是他。
否則,她不會做這種極端的事。
遲早有一天,江雲綺會後悔的。
他會讓江雲綺知道,做這樣一個決定,錯得有多離譜。
陸淵沒再說話,轉身就走。
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裡。
陸宴庭立在原地,垂眸看了一眼手裡的辭職信,而後隨手扔進了邊上的垃圾桶裡。
他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乘電梯上樓,剛推開門就見一個倩影站在落地窗前。
聽見開門聲,女人驚喜地回過頭:“宴庭哥,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陸宴庭眉頭狠狠一皺,當即看向助理。
助理眼神慌亂,解釋的話含在嘴裡吐不出來。
要不是得罪不起,他也不想放這個大小姐進來的。
陸宴庭臉色很冷,開口的聲音也彷彿摻了冰碴兒似的:“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