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有沒有一點喜歡我(1 / 1)
在昨晚之前,陸宴庭一直在想,他對江雲綺到底是責任還是喜歡。
也許都有一點,只是他分得並不清楚。
從年少時把那個小妹妹帶回來的那天,他就做好了要一直照顧她的準備。
那時候還小,並沒有思考過關於婚姻的問題。
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江雲綺會談戀愛。
他以為他們分開的那些日子,她會努力學習,會讓自己發光發熱。
可回到京北看見江雲綺的那天,陸宴庭才知道,她談戀愛了。
而且,物件是陸淵。
那一刻,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生氣多過失望。
因為在他心裡,誰都配不上江雲綺。
看著江雲綺小鳥依人地站在陸淵身邊,他再怎麼生氣也沒有辦法。
那一晚,他沒剋制住自己。
後來發生了這麼多事,從一開始的責任,慢慢變成了習慣和佔有。
她是他一手養大的女孩兒,後來,又成為了他的妻子。
可是,他的妻子總想著離婚,總認為他會喜歡上別的女孩兒。
陸宴庭看著眼前的女人,彎唇摸了摸她的臉頰,又一次道:“盼盼,我喜歡你,不是你認為的那種喜歡,而是屬於愛情的。”
以前不確定自己的心意,可在大雨中見到的那一刻,他比誰都清楚。
他焦躁不安的心,因為她好好地站在那裡,終於平穩落地了。
江雲綺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有一抹只屬於她的柔軟。
她怔在原地,心卻狂跳不止。
緩了十幾秒,江雲綺才真真切切地回過神來。
陸宴庭說喜歡她,還是愛情的喜歡……
江雲綺輕抿了下唇,張嘴,卻無話可說。
她慌忙站起身來,眼神四處亂瞟。
陸宴庭眉頭一皺,手懸在空中:“嚇到你了嗎?”
“沒有,”江雲綺絞著雙手,“我、我下樓喝杯水,你好好休息。”
從臥室裡出來,江雲綺背靠在門板上,手拍著胸脯,一點點彎下腰來。
她剛才都聽到了什麼啊。
陸宴庭居然說喜歡她?
陸宴庭真的說了喜歡她!
大腦這下終於緩衝過來了。
江雲綺勾起唇角,她按住自己快得不成樣子的胸口,又抬起一隻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
在門口站了半天,她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把那點雀躍壓下去。
江雲綺重新把手搭在門把手上。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推開門。
陸宴庭還坐在剛才的位置,背靠著床頭,被子搭在腰間,只是手裡多出來一本書。
他隨意翻著書本,姿態懶散又安靜。
聽見門響,男人抬頭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江雲綺被他看得心跳又快了幾拍。
她暗罵自己沒出息。
剛才在外面做了半天心理建設,一進門全白費了。
江雲綺故作鎮定地走過去,在床邊站定,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床邊的拖鞋上:“你怎麼還不睡?”
陸宴庭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半晌,男人抬頭,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涼,圈在她腕骨上,力道不重,卻讓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陸宴庭嗓音溫柔:“我想讓你陪我。”
他一句話讓江雲綺又一次宕機了。
她低下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江雲綺抿了抿唇,她本來想說點什麼的,可一對上陸宴庭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睛,話到嘴邊全忘了。
她“嗯”了一聲,掀開被子,在他身邊躺下來。
床墊微微凹陷,他的溫度隔著被子傳過來。
陸宴庭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江雲綺沒掙,順著他的力道靠過去,臉貼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就在耳邊,擂鼓似的敲擊著她的神經。
她忽然把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睡衣的紐扣。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江雲綺往裡靠了靠,她的臉頰貼上他布料柔軟的衣襟,鼻尖滿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陸宴庭看著她的小動作,低下頭唇瓣碰了碰她的耳朵:“盼盼?”
“嗯?”
“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
熱氣拂在耳廓上,癢癢的,麻麻的,江雲綺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她彎起唇角,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你猜。”
女人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像只得了便宜賣乖的小貓。
陸宴庭勾唇,他沒再追問,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把下巴抵在她發頂。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落了一道銀白。
……
兩個人的感冒拖拖拉拉花了兩天才完全好透。
江雲綺回到公司,她推開演算法部玻璃門的時候,肖恬羽正飛快地敲著電腦。
聽見動靜,肖恬羽猛地抬起頭。
她看見江雲綺,目瞪口呆地從工位上站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把江雲綺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檢查了個遍。
“感冒完全好了吧?那晚確定沒有受傷?”
江雲綺被她轉得頭暈,笑著按住她的手:“沒事,好好的,一根頭髮都沒少。”
肖恬羽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又忽然嘖了一聲:“不過修養兩天,你這氣色也太好了吧,皮膚白裡透紅的……”
她說著,頓了下道:“這兩天,大老闆肯定好吃好喝地伺候你吧?”
江雲綺的耳根騰地紅了:“他也生病了。再說,我在家躺了兩天,氣色好是當然的。”
她別開臉,探頭看了眼肖恬羽電腦上的程式碼:“我看看你這兩天都寫了什麼。”
肖恬羽嘿嘿笑了兩聲,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別給我轉移話題。”
江雲綺瞪她一眼,雖然沒接話,可她嘴角那點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肖恬羽瞥見了她唇角的笑意,意味深長地“嘖”了半天。
江雲綺無奈地把她推回工位,催著她去工作。
在家休息了兩天,江雲綺一整天都在處理積壓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