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你的事越發多了(1 / 1)
水珠沿著流暢的肌肉線條滾落,月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冷輝。寬肩窄腰,八塊腹肌若隱若現地隱在水面下,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身材巨好。
夜星河目瞪口呆,腦子裡轟的一聲,懵的連跑都要忘記了。
龍寶寶見狀也傻了眼。
行權聽見動靜,緩緩睜眼。
他轉過頭。
四目相對。
一旁,剛剛噴火燒將入侵魔物燒成灰的小紅鳥:“……”
我是誰,我在哪?
為什麼上神沐浴的時候,會冒出一個女人啊啊啊啊!
“我、對不住!”
夜星河終於回神,結結巴巴地道歉。
她是真不知道這裡有人沐浴,但凡知道,打死她也不來!
小紅鳥愣了愣,這聲音,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小定睛一看,撲騰著翅膀飛起來,怒了:“又是你!”
它記得這個女人!就是那個帶著蠢龍打擾上神清淨的!
被小紅鳥一叫,夜星河也想起來了。
糟了,是上神行權!
那個她覬覦已久的人!
若是他因此討厭自己……
夜星河臉色微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行權忽然皺眉,伸手直接將她拽進懷裡。
“啊!”
夜星河低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一個滾燙的胸膛。
下一秒,她剛才站立的地方,憑空出現一頭渾身如泥漿般扭曲的魔物。
行權低聲道,“鳳凰,去處理了。”
“是,主人!”
小紅鳥猛地張嘴,一道烈焰噴向魔物!
淒厲的嘶鳴聲發出,鳳凰炎火中,魔物的身影迅速扭曲、消融,片刻間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夜星河驚魂未定,睜大眼睛看向行權。
他剛才……是在救她?
龍寶寶更是驚疑不定,圓溜溜的眼睛一會兒看夜星河,一會兒看行權。
夜星河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窩在人家懷裡,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灼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慌忙想退,卻被他手臂箍得動彈不得。
她紅著臉咳嗽一聲:“上神,多、多謝。”
行權低頭看她,眼底有幽暗的光一閃而過。
月色下,少女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水色,連耳尖都紅透了。
明明慌張得要命,卻還要強撐著鎮定道謝,像一隻受驚卻不肯露怯的小獸。
他的目光在她眉眼間停留了一瞬。
“不必客氣。”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自知的沙啞。
小紅鳥歪著腦袋,怒瞪夜星河:“怎麼還不起來!還要賴在我家主人懷裡多久?!”
夜星河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掙扎起身。
掌心觸到他的胸膛,溼滑、滾燙,硬得像烙鐵。
她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踉蹌著退開兩步,差點栽進水裡。
行權微微眯眼,眸光深邃。
離溫泉遠了些,夜星河終於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今夜打擾上神,實在是情非得已,還請上神見諒。”
行權淡淡頷首,一瞬不瞬看著她。
“今夜之事,還請上神不要放在心上……”夜星河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這話站不住腳,只好硬著頭皮許諾,“上神下次若駕臨寶闕城,我一定、呃,竭盡所能款待。”
話落。
她不等行權反應,轉頭就跑。
步伐匆匆,落荒而逃。
“主人,等等寶寶——”龍寶寶跟在身後,哇哇叫著追上去。
夜星河一把拽住它,跑得更快了。
行權望著那道慌亂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柔和。
小紅鳥撲騰著翅膀,滿腦子問號:“行權上神,您剛才為什麼要救她?”
上神不是這個性子啊。
行權收回目光,語氣冷淡:“你的事,越發多了。”
小紅鳥噎住。
行權眼風掃過來。
小紅鳥默默縮成一團,不敢再問。
但它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上神他,真的不是這個性子啊……
另一邊。
夜星河渾身溼透,拎著龍寶寶一路猛衝回居所。
她屏息斂聲,生怕驚動任何人。
好不容易摸回房間,她反手關上門,長長吐出一口氣。
老天,她終於回來了!
龍寶寶也是一臉心有餘悸:“好嚇龍,真是嚇死寶寶了!”
夜星河瞪它:“你還說。”
要不是這小東西瞎拽,她也不會撞進行權懷裡,更不會找了半天法寶卻一無所獲。
想想近在咫尺卻溜走的寶物,夜星河頭疼。
也不知道明天還在不在。
龍寶寶自知理虧,小爪子搭在一起,爪尖對呀對的:“那、那要不,寶寶再跟主人一起去找?”
夜星河嘆氣,揉揉它的腦袋:“算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先睡吧。”
“好嘛。”
龍寶寶癟癟嘴,委委屈屈趴在她腳邊。
夜星河想了想,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兇了。龍寶寶雖然歡脫,也不是故意的。
她輕聲喚:“小龍?”
沒反應。
真委屈了?
夜星河遲疑了下,又叫了聲,“龍寶寶?”
龍寶寶小爪子一蹬,翻了個身:“呼嚕嚕——”
一抹晶瑩剔透的口水,從它嘴邊滑下來。
夜星河:“……”
好吧,她不該把龍寶寶想的太複雜的。
它頭腦和四肢一致,都十分簡單。
夜星河無奈扶額,閉上眼睛。
一夜無話。
弟子居天色漸亮起來。
一大清早,還沒開門,夜星河便聽見龍寶寶在嚷嚷,外面有人在偷窺她。
窗戶開啟一小點縫隙一看,竟是蕭塵。
男人一襲白衣錦繡,堪稱玉樹臨風,負手而立在門簷下,顯得魁梧了幾分。
他真來等她了?
惹不起,她就躲。
思及此,夜星河從側窗翻窗而走。
來來往往不少弟子都跟蕭塵問好攀談,蕭塵卻面色淡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樣。
眾人在心裡默默感嘆,太子不僅天賦異稟,竟還如此刻苦修煉,比黃玄兩班起得還早。
只有蕭塵自己知道,他特意早起半個時辰,只是為了等夜星河一起去早課修煉。
可這個時辰了,裡面還未有洗漱的動靜,蕭塵微微皺眉,作為他的太子妃,星河當更用功些。
也許是昨晚他那些話,讓她做了個好夢,才睡得如此香甜,遲遲不肯起。
思及此,蕭塵嘴角泛起溫潤笑意。
走在林間小道上的夜星河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