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靈力反震(1 / 1)
又過了一炷香,夜星河才緩緩睜開眼。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丹田內空空如也,與服藥前毫無分別。
別說突破,連一絲靈力增長的跡象都沒有。
這也是她意料之中,畢竟在寶闕城已經實驗過,這種俗物對她沒有太大作用。
“夜星河。”雲湄的聲音響起,“感覺如何?”
夜星河抬起頭,對上雲湄那雙含笑的眼睛。
那笑容裡藏著什麼,她看得分明。
“回師姐,並無突破。”夜星河平靜道。
修煉堂內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葉論首當其衝,“我就說你是個廢物,白白浪費長老的丹藥,給狗吃都比給你吃強!”
葉策道,“真給國師府丟臉。”
葉淺淺嬌柔起來,“哥哥們,姐姐只是笨了點,不要這麼說她。”
只蕭塵,在旁冷笑一聲。
看看她離開了自己,是什麼下場,人見人欺,淪為眾矢之的!
不過他不打算幫她,要讓她從心底裡知道自己做錯了,不該任性。
雲湄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
“夜師妹不必氣餒,你入門時間尚短,來日方長。”
她站起身,“今日課程到此為止,諸位師弟師妹回去好生鞏固。”
眾人陸續散去,經過夜星河身邊時,或竊竊私語,或投來憐憫的目光。
夜星河神色如常,起身往外走。
雲湄冷哼一聲,拂袖離開修煉堂,一個廢物而已,不值得她再多費心思。
身後,雲湄的貼身侍女湊上前,跟雲湄低聲道:“師姐,那廢物果然……”
“去稟告師尊。”雲湄打斷她,唇邊的笑意褪去,只剩冷漠,“就說弟子已親自驗證,夜星河確係沒有靈骨,無可救藥。”
侍女領命而去。
門口,夜星河抬腳離開。
龍寶寶從袖中探出小腦袋,觸鬚耷拉著,想說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
夜星河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沒事,意料之中。”
“可是主人……”
“回去再說。”
一人一龍就要離開,剛出月洞門時,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葉淺淺。
她顯然是特意等在這裡的,身後還跟著幾名巴結她的弟子。
看見夜星河,葉淺淺臉上立刻綻開甜美的笑容:“姐姐,好巧呀,我正想去找你呢。”
夜星河腳步未停,淡淡道:“有事?”
“姐姐何必這麼冷淡。”葉淺淺跟上來,笑意盈盈,“我如今也是練氣八層的修士了,築基期指日可待,倒是姐姐……”
“怎麼一點突破都沒有?”
幾名弟子鬨笑出聲。
夜星河側過臉,看著她。
葉淺淺上前繞了一圈,嘖嘖搖頭:“夜星河,你說你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也配佔著太子妃的位置?”
沒有太子和葉家人在,這是裝都不裝了?
夜星河心底冷笑。
葉淺淺上前一步,擋住夜星河去路,壓低聲音:“夜星河,你知道你為什麼突破不了嗎?因為你天生就是廢物,天生就該被我踩在腳下。”
夜星河抬眼看她,神色淡淡:“說完了?”
葉淺淺一愣。
“說完就讓開。”
那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葉淺淺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臉色漲得通紅。
她咬了咬牙,忽然看見門後蕭塵身著白袍緩緩走來,立馬換上一副委屈模樣。
“塵哥哥,我好心安慰姐姐,她竟然又欺負我!”
蕭塵信步走近,目光掃過夜星河,眼底帶著冷意。
他記得清楚,今早這個女人翻窗躲他。
淡淡道,“既然她不思進取,你也不必多費口舌。”
葉淺淺眼珠一轉,嬌聲道:“塵哥哥,不如讓姐姐和我簡單比試一下?點到為止,也好讓我看看,姐姐到底有沒有藏拙呀。”
比試?
旁人立刻起鬨:“對!比一場!”
練氣八層對一個毫無突破的廢物,這哪裡是比試,分明是想借機下狠手,就算打死了,也頂多算個失手。
夜星河眼神微冷:“我不比。”
她轉身就走。
“姐姐別跑呀!”葉淺淺快步追上,伸手就去抓夜星河的手腕。
手上暗勁湧動。
只要抓住,她就能讓這個賤人筋斷骨折,在眾人面前跪地哀嚎!
夜星河察覺到不對,想躲,卻已來不及,只得凝聚全身靈力應對。
葉淺淺的手猛地扣上她手腕,用盡全力一捏——
咔嚓。
一聲脆響。
“啊——!”
葉淺淺發出淒厲慘叫,猛地鬆開手,後退幾步。
她的手掌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五指紅腫變形,疼得她眼前發黑,淚水奪眶而出。
“我的手……我的手……”
這一次,她是真的疼哭了,不是裝的。
全場死寂。
夜星河低頭看看自己手腕,又看看葉淺淺那腫成蘿蔔的手,眉頭緊皺。
她什麼都沒做。
葉論葉策衝上前,看清葉淺淺的手掌,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怎麼回事?”
“是她!”葉淺淺疼得渾身發抖,淚流滿面,“是夜星河對我下了暗手!”
眾人齊刷刷看向夜星河。
夜星河站在那裡,神色平靜,身上的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確實是毫無突破的樣子。
一個廢物,怎麼可能傷得了堂堂聖女葉淺淺?
可葉淺淺的手,又確實傷成了這樣。
圍觀弟子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怎麼回事?聖女好歹練氣八層,怎麼會被一個廢物傷成這樣?”
“你瞎嗎?夜星河根本就沒動手,是葉淺淺自己去抓她才……”
“夜星河什麼都沒做,光憑護體靈力就把葉淺淺震傷了!那她的修為得有多高?”
“能震傷練氣八層,至少得……練氣九層往上吧?”
“嘶……練氣九層?比葉淺淺還高?”
蕭塵眉頭緊鎖,看向夜星河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葉淺淺疼得臉色發白,聽見那些議論,簡直要瘋了。
練氣九層,比她還高?
怎麼可能!
“她不可能比我強!”她尖聲道,“她就是個廢物!”
夜星河淡淡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不屑,卻比任何嘲諷都讓人難堪。
好像葉淺淺所有的嘶吼都只是無能狂怒,半點入不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