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覺得他腦子有病(1 / 1)
長孫朝雲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忍不住小聲嘀咕:“矯情。”
夜星河默默點頭,低頭繼續吃飯。
食堂本就安靜,長孫朝雲這一聲,清清楚楚地落進了葉淺淺耳朵裡。
她臉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剜過去。
只見長孫朝雲對面,坐著一位白衣女子,背影筆直利落,墨髮如瀑垂落在後背,正低頭吃飯。
葉淺淺覺得這身影有些眼熟,卻也沒往心裡去,畢竟剛入書院時,天地玄黃四個班的學子都打過照面。
這個藏頭露尾的女人,她見都沒見過,肯定是外門弟子,有什麼資格跟她比?
她冷笑一聲,指尖忽然一彈,一道靈力破空而出,直直飛向夜星河!
“小心!”長孫朝雲驚叫。
夜星河猛然抬頭,那道靈力已到眼前!
她身子後仰,險險避過。
一縷青絲被削斷,飄飄蕩蕩地落在地上。
食堂裡靜了一瞬。
待看清那人是夜星河後,葉論臉色驟變:“夜星河?!是你!”
夜星河緩緩放下筷子,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們幾人。
“你們這幫人,”她一字一頓,冷冷道,“真是像蛆一樣,沒完沒了。”
“你!”
葉論怒目而視。
夜星河沒理他,目光越過葉論,落在葉策身上:“我用膳呢,葉淺淺剛才對我動手,這件事,你怎麼說?”
葉策眉頭微蹙。
他秉性公正,第一反應是該讓葉淺淺受罰,可是……他如何捨得這個寶貝疙瘩妹妹?
“大哥……”
葉淺淺咬了咬唇,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哽咽。
葉論急了,生怕大哥一時腦熱責罰淺淺:“大哥!淺淺也是一時衝動。”
葉策沒說話。
葉淺淺低下頭,眼珠轉了轉,忽然啜泣著開口:“其實……其實淺淺一開始就認出姐姐了。”
她抬起淚眼,楚楚可憐:“我只是以為,姐姐會制止長孫姑娘對葉家出言不遜。可我沒想到……姐姐連為葉家說句話都不肯……”
她捂住嘴,肩膀輕輕顫抖,哭聲壓抑而委屈:“都是淺淺的錯。大哥,你罰我吧,淺淺絕無怨言。”
葉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看著葉淺淺那副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揪住了一樣難受。
何況,她還是為了葉家著想。
葉論更是火冒三丈:“大哥!淺淺是為了葉家!你不能罰她!”
葉策沉默良久,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夜星河。
那目光裡,帶著疲憊,帶著無奈,甚至帶著一絲……指責。
“你為何非要鬧?”他沉聲道,“非要讓葉家雞犬不寧,你才開心?”
夜星河愣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
全在意料之中。
葉策的原則,在她面前堅如磐石。可一遇到葉淺淺,就一退再退,顯得他這個人都賤了不少。
“你笑什麼?!”葉論怒道,“還不給淺淺道歉!”
夜星河沒理他。
她轉頭看向蕭塵:“太子殿下。”
蕭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貫的溫和。
“你以後,”夜星河指了指葉策,“千萬別找他做丞相。”
蕭塵一怔。
“我覺得,”她一字一頓,說的十分認真,“他腦子有病。”
“夜星河!”葉策低喝,臉色鐵青。
夜星河懶得再看他一眼,低頭繼續吃飯。
葉論哪能容忍這種羞辱,大步衝上前:“你聾了?大哥跟你說話!”
蕭塵立刻抬起手,擋住了葉論。
他目光落在葉淺淺身上,定聲道,“好了,這事確實是淺淺做錯了,跟星河道歉。”
葉淺淺噎住,不可思議的抬起眼睛。
葉策葉論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但礙於蕭塵臉上的嚴肅,葉淺淺不情不願的朝夜星河鞠了個躬,臨抬起身體時,那道目光又狠又毒。
夜星河收回目光,心頭終於舒坦了些許。
長孫朝雲抹了抹嘴:“回去?”
“好。”
兩人起身,往門口走。
蕭塵下意識開口:“星河,我送你——”
“不用了。”
夜星河頭也不回,聲音客氣而疏離:“殿下留步。”
她拉著長孫朝雲的手,走得飛快。
蕭塵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素白的身影漸漸遠去,心裡莫名空落落的。
葉淺淺咬了咬唇,軟聲道:“塵哥哥,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姐姐她今天打扮成這樣,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葉淺淺!”
蕭塵猛然回頭,眸色罕見地帶了怒意。
葉淺淺被吼的狠狠愣住。
蕭塵沉聲:“女子名節何等重要。這樣的話,以後絕不可再說。”
葉策連忙道:“殿下別惱,淺淺不在國師府長大,沒什麼心機,所以說話也孩子心性。”
蕭塵沒說話,冷著臉轉身離開。
看著他無情的背影,葉淺淺氣的原地跺腳。
……
月色如水。
夜星河和長孫朝雲並肩走在回居所的路上。
沒了葉淺淺那夾著嗓子說話的聲音,連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長孫朝雲忍不住問:“你那兩個哥哥,是不是眼瞎?”
明明是葉淺淺先動的手,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見!
蕭塵雖然天天跟葉淺淺膩歪在一起,但起碼不瞎。
夜星河彎了彎唇角:“眼瞎不可怕。”
“那什麼可怕?”
“心瞎。”
長孫朝雲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說得對!你那個妹妹,一看就是個綠茶,把那種貨色捧在手心裡,不是心瞎是什麼?”
夜星河垂下眼簾。
葉淺淺回到葉家之後,對她用盡了各種下作手段。她不是沒有告狀過,甚至把每一件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父母親。
可偌大的國師府,沒有一個人信她。
又或者,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們只是……想站在葉淺淺那邊罷了。
夜星河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長孫朝雲:“如果我說,葉淺淺誣陷過我很多次,你信嗎?”
“信啊!怎麼不信?”長孫朝雲想都不想,“你那個妹妹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心眼子一籮筐!”
夜星河怔了怔,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那……如果她能拿出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壞事呢?”
“不可能!你人那麼好,怎麼可能做壞事?”長孫朝雲一擺手,“證據肯定是她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