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都是衝著她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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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朝雲渾然不覺,邊往裡擠邊囑咐她:

“這可是咱們進秘境之前的最後一頓飯,一定要謹慎對待才行!你記住,進去就拿筍乾餡的包子,這是食堂的包子最好吃的,沒有之一!”

夜星河沉默了。

“就算從秘境出來就被開除,”長孫朝雲神色鄭重,彷彿在交代什麼生死攸關的大事,“今天也得好好吃飯!一定要好好吃!”

夜星河徹底放棄思考,面無表情跟著長孫朝雲一起排隊。

龍寶寶趴在夜星河肩膀上,半死不活的哼唧:“大早上起來就為了包子,嚶嚶……寶寶不服。”

“咳咳,專心點排隊。”長孫朝雲心虛地咳嗽了聲,“可別讓人插隊了!”

整個食堂,只有她們兩個天班修士。

臨到了,長孫朝雲大手一揮,一口氣要了十幾個包子,捧著熱騰騰的紙袋出來時,滿臉都是虔誠的光。

她鄭重其事地掰開一個包子,一股筍乾獨特的香味瀰漫。

龍寶寶鼻子一抽,來了精神,眼睛裡寫滿了渴望,尾巴勾住夜星河的手,晃了晃。

夜星河,“……”

她居然從一條龍的臉上,看出了諂媚和懇求。

夜星河僵著臉把包子遞過去,龍寶寶一口叼住。

龍寶寶趕緊拍馬屁:“主人真好,天下第一好。”

夜星河草草吃了幾口墊飢,邊吃邊問長孫朝雲:“長孫,你說這一回會有多少人被淘汰?”

“絕大多數吧,應該只有小部分人會透過試煉。”

夜星河蹙眉,“天下學院剛剛開辦七天,就將一半天班學生趕出去,豈不是太折騰了。”

“也是。”

長孫朝雲摸摸下巴,“這不是浪費築基丹嗎?……他們怎麼不從一開始,就少收幾個學生?”

夜星河心裡一動。

被長孫朝雲這麼一提醒,她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好像天下學院這一連串的舉動,都是衝著她來的。

長孫朝雲渾然不覺她的異樣,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管他呢,先吃飽再說!”

一盞茶時間後。

夜星河和長孫朝雲來到大衍秘境入口處。

那副普通的畫卷此時變得遮天蔽日,徐徐展開,彷彿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天班所有人已經到齊了。

雲湄站在最前方,視線帶著審視在眾人臉上一一掠過。

看見夜星河時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雲湄道,“秘境即將開啟,請諸位遵守以下規則。”

“第一,不準在秘境內使用契約神獸。”

“第二,你們的目標是從四境內各自摘取四株靈花,分別是醉春,焚夏,枯秋,霜冬,其餘資源可以隨意爭奪,若死於秘境,七大宗門可以聯手復活,可死於同門,七大宗門不做任何干涉。”

“第三,本次秘境試煉開啟排行榜,榜首可拜清月長老當唯一弟子,賞百萬枚靈石,另加一條,榜末三人需為榜首效命一月,不得推諉。”

一口氣說了三條之後,雲湄視線若有似無地掠過夜星河:“爾等可記住了?”

眾弟子連忙點頭。

夜星河神色淡淡,面無表情地凝視著虛空中那幅巨大的畫卷,杏眸沉沉,不知在思索什麼。

雲湄被無視,眼中閃過極快的怒氣,又強行壓制下去。

看你還能得意幾時!

她神色越發的冷,抬手一揮,三十二枚泛著淡淡靈光的青色令牌,自她袖中飛出。

精準落進天班每一位弟子手中。

令牌入手微涼,正面刻著“天下學院”四字,背面則是眾人名諱。

不僅如此,摸上去甚至還能感受到微弱的靈力共鳴。

“這是……”

眾人握著令牌,面露驚訝。

“你們手中所持,乃是此次大衍秘境的通行命牌。”

“命牌已與你們神魂淺度繫結,請重視它,一旦在秘境中被人強行擊碎,或是你們自身靈力耗盡、無力維繫,命牌便會當場崩裂。”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自行捏碎,視為自殺,需等秘境結束後,由長老們統一施法復活。”

夜星河杏眸沉了沉,終於抬頭看向雲湄,裡面有著三分寒意。

將自己性命交給七大宗門,等著他們來複活?

誰會這麼蠢?

這秘境,看來她是躺不平了,必須過。

雲湄將她表現盡收眼底,語氣加重幾分:“任何人膽敢在秘境中擅自動用契約神獸,命牌都會自動感應,即刻碎裂!”

“實力差的人,現在就可以放棄,捏碎它,免受皮肉之苦。”

雲湄最後一句話,意有所指。

聽見連用契約獸都能監視,眾人心頭皆是一凜。

大家下意識將命牌貼身放好,絲毫不敢怠慢。

夜星河低頭看著手裡的命牌,眉頭卻微微皺起。

龍寶寶以為她在擔心自己,在袖子裡蛄蛹了一下,輕聲道:“主人別擔心!”

“有寶寶在,你絕對不會有事噠!”

夜星河心頭微暖,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瓜:“我還沒那麼弱。”

“只是有些驚訝,學院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繫結我們的神魂,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草包。”

夜星河聲音極低,眸色平靜。

她抬眸,卻意外對上一雙不甘怨恨的眼神。

葉淺淺她抓了個正著,立即倉惶閃躲,隨即又懊惱地瞪了回來。

她咬著殷紅的下唇,臉上浮現出虛偽的擔憂:“姐姐,大衍秘境這麼可怕,你要不要現在放棄?我擔心你。”

“你沒有靈骨,我怕你進去之後就被抹殺了,到時候我和兩位哥哥都會心疼的。”

她心裡卻想:進去吧,最好一進去就被魔物抓住,然後慢慢折磨,慢慢凌辱致死!

夜星河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雙黝黑的眼睛冰涼涼的,讓人心裡發寒。

葉淺淺臉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幸好一旁的葉論開口了。

葉論嗤了一聲,語氣不屑,“她天生就是自不量力,既然要進,就讓她進好了,到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她。”

葉論滿臉的怨毒,陰森森的盯著夜星河。

昨日都是因為找她,才被揍得體無完膚。

今天他渾身裹得極嚴實,一寸寸紗布包好了傷口,甚至臉上也戴了一半面具,這麼狼狽,全是拜她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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