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更為危險的氣息(1 / 1)
“咔嚓!”
伴隨著命牌碎裂的聲音響起,下一秒,被纏住的弟子猝然消失在眾人眼前。
眾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就這樣親眼看著第一個人被抹殺,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
幾根樹藤失去目標,扭曲著四散爬開,隱入草叢裡。
“譁!”
有人慌亂中召喚出法寶站上去懸浮在空中,死活不肯再踩在地上。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效仿。
葉淺淺緊緊抱著蕭塵的胳膊,二人同站在一柄飛劍上,沒有多大空餘位置了。
葉策葉論兄弟也歪歪扭扭踩法寶上,勉強穩住身形。
蕭塵下意識扭頭。
夜星河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如常。
他眉頭皺緊,從納戒中擲出一個葫蘆:“星河,接著!”
葫蘆落地,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夜星河恍若未聞,抬腳向密林深處走去。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蕭塵臉上覆上一層寒霜,死死盯著那道背影。
然那人卻毫不在意,連頭都沒有回。
長孫朝雲來回看了看,咬咬牙,追了上去:“星河,你……你不怕那東西嗎?”
夜星河嘴角挑起一抹極淺的笑意:“當然怕。”
“但誰又能保證,空中就安全呢?”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又一人被樹藤從空中拽下,炸成血霧。
長孫朝雲嚥了咽口水,不再問了。
夜星河帶著她走進密林,準備尋找名為醉春的花。
而密林裡,一株修煉成妖的老樹,察覺到了人類的氣息,興奮的樹冠都在顫抖。
它是整片春之境的密林之主,靠吞噬人類的骨血為生。
來了,來了!
又有人類來了!
那個不知死活踏入密林的人,馬上就會被它撕成碎片,炸成血霧。
殺氣,漸漸逼近。
夜星河眸光一冷,揚手擲出兩枚黑色的雷火彈。
“砰砰!”
雷火彈精準扔到老樹藤身上,轟然引爆!
“嘶呀!”
樹藤發出刺耳慘叫,火速縮回。
長孫朝雲嚇得炸毛,一杆銀槍橫在身前,身體卻很誠實地往夜星河那邊靠:“星,星河!你小心!”
夜星河摸了摸納戒,低聲:“沒事,夠用。”
這些彈藥,是趙洪臨行前塞給她的,說是防身用。
夜星河默默想,回去給趙洪加月錢,加雙份!
長孫朝雲吞了吞口水:“夠用是多少?”
“幾萬個。”
長孫朝雲:“……”
她瞬間站直了。
果然,一切恐懼都來自於火力不足。
火力一足,她瞬間就安心了。
兩人說話間,一根樹藤悄無聲息地從地底鑽出,蛇一般遊向夜星河腳踝。
龍寶寶一凜,忽然低吼一聲,“吼!”
一聲龍嘯,聽上去奶音十足,卻隱含毀天滅地的威嚴。
長孫朝雲瞬間一僵,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種下跪的衝動……
密林之中,所有樹藤齊齊僵住。
林外,葉論一陣驚喜:“退了!這些藤蔓撐不住了!”
葉策卻低喝一聲:“小心!”
他一把將葉論推開,緊接著,一顆妖藤擦著他們頭皮揮了過去。
葉論險險躲開這一擊,背後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沒退!
這妖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完啊!
深林之中。
妖樹冠頂上,凝出兩顆翡翠色的眼珠,死死盯著夜星河。
這女子身上有兩股氣息,一股來自神龍,另一股更為危險……
他覺得似曾相識,但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密林之主不願多思考,在這春之境裡,還沒有它不敢吃的人!
想當年,雲松長老帶弟子進來試煉,都被他吞掉了半隻手臂!
更何況區區一個凡人了!
思及此,它再次凝力,揮動全身的分枝,銳利的朝著夜星河襲擊而去!
只是眼睜睜看著快要碰到她。
一道桎梏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劈在了它身上。
整顆樹的所有枝幹,忽然以驚人的速度迅速乾癟枯萎下去!
竟是大衍秘境降下來的天譴!
“臥槽!”
密林之主嚇得不行。
它樹冠狂顫起來,立馬催動全身妖力護體,才勉強護住了主體。
它忽然明白了夜星河身上,另一道危險的氣息是誰的。
上神!
那個創造它的人!
它不敢再想下去。
只慶幸自己方才沒來得及碰到她,否則,此刻早已被焚屍揚灰,連根都不剩。
沒想到……
這個女人分明看上去是個沒靈骨的廢物,卻有上神護著。
嚇人,真的嚇死人了。
一旁,幾株小樹並沒有察覺自己老祖宗的異常,它們剛被龍吟震住,此刻正惱羞成怒,紛紛叫囂。
“老祖宗,打她吧!她竟敢燒我!”
“我要把她五馬分屍,活撕了人皮……”
“啪!”
密林之主一樹藤甩過去,那株叫得最兇的小樹瞬間炸成木屑。
全場死寂。
密林之主用翠色眼瞳掃視過去,聲音陰惻:“這個人,你們碰都別碰!否則,我第一個滅了它的元魂!”
小樹們噤若寒蟬,再不敢言。
妖藤瞬間如潮水般退去,與夜星河保持著至少十丈的安全距離。
長孫朝雲激動得兩眼放光:“星河!你的雷火彈居然這麼厲害!”
夜星河笑笑,她感覺有些奇怪,又無暇多想,分給身邊人兩顆:
“你拿著。”
長孫朝雲捏著雷火彈,開心得不要不要的:“太好啦!那星河,這關咱們是不是就這麼過啦?”
夜星河回頭看向密林深處,眸光微沉。
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大衍秘境兇險無窮,擊退藤蔓,恐怕只不過是天班學子的第一輪挑戰而已。
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
密林外。
天班學子已有兩成承受不住春之秘境的攻擊,自行捏碎命牌退出。
剩下的人也是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葉淺淺死死抓著蕭塵的袖子,聲音帶了幾分哭腔:“塵哥哥,怎麼辦,淺淺想活著出去啊。”
蕭塵額上沁出汗珠,無暇開口,卻也空出一隻手來,安撫的拍了拍她肩膀。
這些該死的藤蔓攻擊了他們半晌,這會兒卻仍然遮天蔽日,沒有絲毫退縮的跡象。
饒是他練氣九層,也有些覺得乏力了。
這攻勢,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