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絕不會放過任何人(1 / 1)
葉淺淺方才並沒有援助,此時卻微微發抖:“怎麼辦,塵哥哥?我們重傷初愈,打不過窮奇的。”
葉論安慰她:“放心淺淺,哥哥定會護你周全。”
“是,我們都會護著你。”
蕭塵頷首,回頭看向夜星河,“星河,你別擅自行動了,留在孤的身邊吧。”
夜星河皺了皺眉:“不必了。”
留在蕭塵身邊,隨時擔心葉淺淺的背刺?還不如離開。
像蕭塵那樣的地靈結界,她還有幾百枚,焚夏的窮奇雖然駭人,但還沒有到逼不得已的地步。
蕭塵微微抬高了聲音,聲線有些發沉:“星河!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夜星河已經轉身,長孫朝雲連忙跟上:“我和你一起。”
蕭塵擰死了眉頭,思緒十分凝重。
他不明白,夜星河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淺淺到底是她的妹妹,怎麼就這麼容不下她?
葉淺淺眼珠子一轉,湊到蕭塵身邊嬌聲:“塵哥哥別擔心,姐姐在外面吃吃虧,自己就會回來的。”
蕭塵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她是孤的未婚妻,孤有責任保護她。”
葉淺淺垂下眼眸,眼底的嫉恨瞬間浮現。
他怎麼時時刻刻都在想夜星河!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想個別的法子,徹底將這個禍害給送走了!
蕭塵不知她心中所想,轉身與葉策商量對付窮奇的對策。
……
玉璧上,夜星河和長孫朝雲的背影,被夕陽拖得老遠。
雲松長老摸了摸白鬍須,笑道:“窮奇這回下了死手,雲湄,你做得不錯。”
雲湄謙遜一笑:“多謝師尊誇獎。”
眾長老心情都不錯,言笑晏晏,總算是扳回一局。
這一次,萬萬不能再出現意外了。
……
秘境裡。
夜星河走出結界,忽然停下腳步。
她閉上眼睛輕輕嗅了嗅,又回過頭去,仔細嗅了嗅。
長孫朝雲問:“星河,你是在找東西嗎?”
夜星河點點頭,“我好像聞到了一股腥味兒。”
長孫朝雲學著夜星河的樣子,閉上眼睛嗅了嗅。
“什麼腥味兒,是窮奇的味道嗎?”
“那倒也不是。”夜星河皺眉,“似乎是一股奶腥味,我也形容不上來……”
愣了愣,她又道,“先走吧,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再說。”
“也是。”
兩人繼續前行。
一路上,夜星河一直在思索。
窮奇方才撲倒那修士的時候,似乎直接就下了死手,洩憤似的。
他是練氣五層的修為,在天班,不算佼佼者,但也絕非是弱者,在窮奇面前竟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那窮奇,好像不是奔著試煉目的來的……
如果是因為七大長老交代了要對她格外下死手,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衝著她來?
夜星河擰緊了眉頭,好半天沒想明白。
兩人找了個安全的樹下,暫時歇腳。
剛坐下沒多久,樹上就稀里嘩啦掉了一堆果子下來。
長孫朝雲認識野果,從地上撿起幾顆擦了擦,一顆遞給夜星河,一顆自己留著。
她把野果送進嘴裡,一咬。
咔嚓一下,清香甘甜的果汁進入口腔。
長孫朝雲眼前一亮,興奮地看向夜星河:“好吃!星河你也嚐嚐,好甜!吃飽了我們在夏秘境裡,一定也能輕鬆摘花。”
夜星河頷首,淺嘗一口。
清甜的果子落了肚,夜星河心緒深深的提醒道,“春境裡,那妖樹好像認識我,所以沒有出手。但夏境裡,是完全不同的妖獸,不會運氣這麼好了,我們兩個要小心為上。”
長孫朝雲又吃了兩個果子,嗷嗷的含糊不清應著,也不知到底聽沒聽進去。
夜星河搖搖頭,繼續思索。
那窮奇,到底是怎麼回事?
它說的“它在哪”,究竟是誰?
……
此時,溪水上流。
窮奇在嶙峋怪石上,閉著眼睛,嘴裡時不時發出威脅的嗚嗚吼聲,似乎是在修煉。
一棵小妖樹從不遠處,一蹦一跳地跑過來,聲音尖銳的彙報:
“窮奇大人!我家老祖,派我過來尋你。”
窮奇睜開眼睛,裡面燒著暗紅色的火,它冷哼一聲:“是你?密林之主那老東西,還沒死嗎?”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老祖派我來跟你說好話的!”
小樹一叉腰,聲音越發尖銳刺耳。
“你能有什麼好話?”
小妖清了清嗓子,挺起樹幹,努力做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窮奇大人聽好了,你須得小心一個試煉修士,記住,你一定要偏心她些,不可傷她!”
“她身上,有兩股氣息,分別來自……”
“啊!”
話未說完,窮奇的巨爪裹挾著滔天兇焰,驟然拍下。
小樹發出一聲尖嚷,瞬間變成幾根枯枝,妖魂已經被方才窮奇那一爪徹底拍散。
窮奇收回爪子,冷笑一聲,它咬牙切齒,唇角犬齒猙獰齜出。
“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人!”
“不說出它在哪,這一次,他們都得死!”
吼聲震天,驚起滿林飛鳥。
次日。
窮奇去而復返,氣勢洶洶來到蕭塵結界旁邊。
“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
下一瞬,窮奇已至眼前!
蕭塵早有防備,和所有修士一起提劍抵擋,再配合地靈結界,一起將窮奇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外頭。
“頂住!”蕭塵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劍上,一劍刺入結界核心。
其餘修士紛紛效仿,十幾道劍光匯入結界,堪堪穩住了即將崩塌的結界。
窮奇怒吼。
“轟!轟!轟!”
每一爪落下,都有修士口噴鮮血。
一盞茶後,窮奇發出一聲驚天的受傷吼叫,再次負傷離開。
遠處山丘上,夜星河與長孫朝雲並肩而立,看著這一幕。
長孫朝雲小聲嘀咕:“這窮奇,明知道自己要受傷怎麼還來,它是不是傻?”
傻?
夜星河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漸小的黑影。
“不對。”
她輕聲道:“你看它的身形。”
長孫朝雲眯眼望去,聲音沉沉:“比昨日……大了不少?”
“你也發現了?它在努力修煉,儲存實力。”
夜星河一字一頓,“它不是為了贏,是為了破結界,好像要找到什麼東西,也許,跟那股奶腥味有關。”
“奶腥味?她難道還能是在找自己的孩子不成?”
夜星河杏色的眸子忽然眯了眯,銳利又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