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有些令人著迷了(1 / 1)
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有嘲諷,有不解,有嫉妒,也有隱約的敬畏。
葉淺淺站在人群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死死盯著夜星河,眼眶泛紅,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長孫朝雲抓耳撓腮,猴急地看看七大宗長老,又看看夜星河。
眼看著人要走不見了,她一咬牙,衝著雲松長老喊:“那什麼,長老。”
刷刷,幾個長老看向長孫朝雲,眼神冰冷。
長孫朝雲被看得縮了縮脖子,語氣都弱了幾分:“……我,我就是想問問,那一百萬靈石能不能給我。”
說完她自己先後悔了,剛才夜星河被刁難成那樣,她又和星河是好姐妹,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長孫朝雲趕緊擺手,語速飛快地補充:“當然了,長老們就是不給我也沒關係!我真的不在乎,真的。”
嘴上說著不在乎,可長孫朝雲的表情分明快要碎掉了。
清雲松長老差點沒把儲物袋砸她臉上。
區區一百萬靈石,他太微宗還是給得起,丟不起這個人!
“拿著!”雲松長老黑著臉,把儲物袋劈頭蓋臉砸過去。
長孫朝雲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低頭一看,無比驚喜。
好多靈石!會發光的那種!
這璀璨的場景,她只在夜星河的儲物袋裡見過。
一個上品靈石等於十個中品靈石,一箇中品靈石能換一百個大包子……
長孫朝雲掰著手指頭算得頭暈,連忙拽夜星河袖子:“星河星河,快,快幫我算算!我能買多少包子?”
夜星河,“……”
她默默拍了拍長孫朝雲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雲松長老氣得嘴巴都歪了。
要不是鬍子擋著,他這會兒真要破功。
葉論忽然扯著嗓子道:“那,倒數三名伺候第一名的事……”
能不能算了?
“怎麼,你還想反悔不成?”雲松長老陰沉著臉,擺明了是自己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按規矩來辦,從明日起,倒數三名就去伺候第一名!”
葉論頓時垮了臉:“啊!?”
葉淺淺更是淚盈於睫,咬著唇看向夜星河:“姐姐,我……”
修冥丹的力量已經開始反噬,夜星河心下凜然,沒理會葉家人,回頭看向長孫朝雲:“走吧。”
長孫朝雲重重點頭,以勝利的眼神瞪了葉家眾人一眼,挎著夜星河的胳膊美滋滋地走了。
哼,得意!
超級得意。
葉家人站在原地,腳跟彷彿被釘子牢牢釘住,臉色也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葉淺淺淚盈婆娑:“大哥、二哥,你們得幫我啊……”
那個賤人好不容易拿到使喚她的機會,肯定會往死裡折騰她的!
葉論心裡亂得厲害,胡亂擺手:“淺淺啊,這個事,二哥也幫不了你。”
他自己也要給夜星河做奴才呢,哪管得了葉淺淺啊。
葉淺淺又看向葉策。
葉策遲疑了下,他也知道自己對夜星河做了太多惡事,還做的絕,只能對蕭塵求助:“太子殿下,此事只能委託於您了。”
蕭塵蹙眉。
說實話,他不太想管,這是學院規矩,他插手算什麼?
可葉淺淺咬著唇,眼眶裡淚水打轉,那模樣確實讓人心疼。
沉默許久,蕭塵嘆了口氣:“孤……試試吧。”
葉淺淺轉哭為笑,拉著蕭塵的袖子撒嬌:“塵哥哥,謝謝你!你最好了。”
蕭塵沒說話,目光落在夜星河離去的方向,有些失神。
第一名啊……
那個在國師府裡唯唯諾諾,低聲下氣的丫頭,竟然咬著牙拿了第一。
蕭塵心尖微微一動。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夜星河有些令人著迷了。
夜星河沒察覺到那道目光,跟長孫朝雲自顧自往弟子居走。
……
寶闕城的機關密室裡,琉璃地磚閃著幽色光芒,此間魔氣緩緩流轉。
行權站在中央,正目光灼灼盯著結界看,他身後,恭恭敬敬的站著夜萬鈞和林素心。
三人面前懸浮著一隻半透明的圓球,上面光華燦爛,璀璨迸發,宛若萬千星辰傾灑下來,這正是寶闕城用來封印魔族的結界。
原本這結界,應該是一片白玉無瑕。
只是此刻,結界上多了幾條散發黑氣的裂隙。
行權盯著裂縫看了片刻,聲音清冷:“多久了?”
夜萬鈞拱手:“我夫婦每日巡視,昨日一發現裂隙,便立刻稟報上神。”
林素心頷首:“請上神放心,絕無魔物逃逸。”
“嗯。”
行權淡淡應了聲。
他徐徐伸手,閉目。
一道驚天燦爛的白光,自他手中猛地迸發。
光芒太盛,林素心驚呼了聲,本能遮住眼睛。夜萬鈞死死閉眼,一把將妻子拉進懷裡護著。
整個寶闕城,一股強大的靈力充盈瀰漫著。
行權面色不變,手掌覆到結界圓球上。
圓球立刻貪婪地吸吮行權手上的光芒,黑色裂隙一點點地彌合。
一盞茶過去。
行權收手,淡淡頷首:“結界已然修復,再有情況,可隨時來通稟我。”
話落。
行權轉身,便要離開。
他這一走,下次便不知何時再來!林素心睜開眼,急道:“上神請留步!”
行權停步,側目看她,眸光清冷。
“何事?”
“上神。”林素心微微躬身,“在下想求您,讓我夫婦二人……暫且離開寶闕城。”
行權眸色瞬間一沉:“哦?”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威壓瞬間籠罩林素心。
她只覺得連渾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死死咬著牙,好不容易才沒噗通跪下。
夜萬鈞亦是悶哼一聲,出手艱難扶住林素心。
小紅鳥站在行權肩上,憤怒地嘰喳一跳:“不負責,不負責!”
從十八年前林素心夫婦接受了守護寶闕城的任務開始,他們就該知道,自己無法離開。
這會兒,他們卻說自己要走?
這是將三界九天,置於何地!
夜萬鈞抬頭,目光懇切的道:“上神容稟!我夫婦不是要擅離職守,只是我們獨生愛女的仇,必須要報!不報,我二人枉為父母。”
“上神。”林素心已是淚流滿面,“我的星兒,她在國師府受了太多委屈,她一身靈骨被活活剜去,這是何等的錐心之痛!想想她受的苦,做父母的,如何能坐視不理!”
說到最後,林素心幾乎嘶喊出聲。
小紅鳥也被林素心的痛苦眼神震了震,不再躁動。
行權沉默片刻,想起夜萬鈞的姓氏,眸色動了動:“你二人的女兒,是夜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