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底線在哪裡(1 / 1)
這女子神神秘秘的,到底在說什麼。
行權不悅地瞥她一眼,分出一縷神識探入玉簡當中。
下一刻,他的表情也凝固了。
無數男女交纏的姿勢,鋪天蓋地湧入腦海。
這門體術,竟是一男一女才能修煉的功法!
行權猛地將神識抽出來,一張平靜了上萬年的臉,幾乎當場裂開。
夜星河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趕緊把玉簡放到旁邊平臺上,免得他一失手摔碎:“上神,這功法……我還練不練了?”
行權嘴角動了動,深深吸了口氣。
若要讓夜星河練,她要跟誰練?難道讓她和那個未婚夫?
他心裡頭再起了厚厚的波瀾,遲遲平靜不下去。
若那人能值得託付也就罷了,卻偏偏是位不堪重任之徒。
“上、上神。”夜星河眼神閃了閃,低下頭去,“上神不必為難,若您不想給,那我不練便是。至於先前的許諾,我也當沒聽見。”
說著,她真就要往門外走。
行權眸光一跳,低喝:“站住!”
夜星河停下腳步,心跳如擂鼓。
她方才故意用言語激他,應該……沒事吧?
行權冷聲道:“既本座允你修煉,就不會言而無信,只是此功法,只能在梧桐林修煉。”
他想,畢竟答應過寶闕城的事,應該做到才是。
夜星河睜大眼睛,回頭驚喜地看向他:“真的嗎?”
正好也試試,天道的底線在哪裡!
夜星河心裡已經躍躍欲試了。
“出去吧,明日再過來修煉。”
“是,上神!”
夜星河生怕他反悔,一把抓起玉簡,飛快跑出洞府。
那速度,彷彿背後不是行權,而是什麼修羅惡鬼在追。
行權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緊打了個結。
為何她最適合的功法是這套?
似乎是已經猜透了少女的小心思,他眸色愈發沉了,可心間卻寸寸起了波瀾。
那顆枯寂萬年的心,似乎也有了一點盎然的綠意,但很快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眼下,他最應該先調查清楚紫瞳之主的下落,很快不再想這件事。
……
洞府外。
龍寶寶正纏在小紅鳥身邊嘰嘰呱呱。
“小鳳小鳳,我給你變個戲法呀!”
“小鳳你笑一個,你不笑,寶寶給你笑一個……”
小紅鳥被煩得腦瓜子嗡嗡的,抬起翅膀捂著耳朵。
這破龍,煩死人了!
夜星河走出洞府,輕喚一聲:“龍寶寶。”
“主人!”
龍寶寶嗷嗚一聲,迅速撲向夜星河。
身邊聒噪的聲音忽然遠去,小紅鳥放下翅膀冷哼一聲。
看吧,它就說這臭龍不是真心的!主人一出來,它還不是不打招呼就跑了。
龍寶寶沒發現小紅鳥不高興,歡歡喜喜圍著夜星河打轉:“主人主人,怎麼樣呀!”
“上神允了我一套功法。”夜星河淺淺抿了抿唇,“走吧,先回去。”
“嗯嗯!走!”
龍寶寶猛點頭,飄在夜星河身邊,嘴巴傻乎乎咧到耳朵根。
小紅鳥氣呼呼哼了一聲,扭頭就要回洞府。
龍寶寶忽然回頭叫了聲:“小鳳!”
小紅鳥腳步一頓。
龍寶寶開開心心衝它揮爪:“明天,寶寶再來找你玩吖!”
月光下,那張傻乎乎的笑臉格外明亮。
小紅鳥一時忘了反應,呆呆看著龍寶寶歡喜的傻臉。
龍寶寶哼著小曲,掛在夜星河胳膊上漸漸走遠。
小紅鳥回過神,哼了一聲。
誰要跟這條臭龍一起玩!它才不屑呢。
夜星河帶著龍寶寶回了居所,一下子躺倒在床上。
她摸摸口袋裡的玉簡,嘴角微微勾起。
真好。
想到功法中的內容,和行權峻氣的臉,她笑的更開心了。
龍寶寶往她懷裡拱:“主人主人,你拿到的是什麼樣噠功法?”
夜星河把玉簡遞給它:“你看。”
龍寶寶嗷嗚一聲,閉上眼睛。
不消片刻,它猛地睜大眼,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了。
兩、兩個小人兒摟摟抱抱!那麼親密!
好羞龍!羞死龍啦!
“這這這、這是……”
龍寶寶伸出顫抖的小爪指著玉簡,話都說不利索。
夜星河毫不遮掩的彎了彎唇,將玉簡握在手中,眼中全是對美色和力量的渴望:“這東西,能讓我避開天道眼睛,接近上神嗎?”
“嗯嗯!可以可以噠!”
龍寶寶一下子來了精神,猛點頭,“主人和上神若為情所動,天道必不答應!可如果有個正經理由,比如練功,那天道便沒有理由阻止啦!”
夜星河笑意更深:“果然如此。”
這套功法或許不是最厲害的,但一定是最適合她的,才主動選擇了她。
簡直是神助攻!
夜星河盤膝而坐,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
龍寶寶趴在她膝邊,已經睡得打起小呼嚕。月光從窗縫漏進來,在小傢伙銀白的鱗片上鍍了層柔光。
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玉佩。
行權的靈力溫溫熱熱的,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傢伙冷冰冰的一個人,留下的東西倒是暖和。
既然功法選擇了她,那便和她沒有太大關係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夜星河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想起寒潭邊,行權垂眸看她的樣子。那雙眼睛太深,看不清裡面藏著什麼,語氣又的確是認真的。
或許……真的能等到那一天?
屆時,功法大成,雙修共進,睥睨天下。
夜星河彎了彎唇,指尖摩挲著玉佩,小心翼翼在腰間打了個結。
“主人……”龍寶寶迷迷糊糊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困困……”
“睡吧。”她閉上眼睛,“我修煉。”
龍寶寶維持著打哈欠的姿勢,僵住了。
半晌,小傢伙一骨碌爬起來,一把拉住夜星河的手:“主人!你以後一定一定會成為天下第一!寶寶說噠!”
夜星河沒睜眼,唇角卻彎了起來。
天下第一。
她現在離那個位置還很遠。可她會一步一步,努力往那邊走的。
一定。
……
後山,雲湄居所。
桌上放了一碗藥,熱氣嫋嫋升起,帶著一股濃香。
雲湄盯著那碗藥,胃裡翻湧得厲害。
雜役弟子賠著笑:“師姐,這藥是用最新鮮的紫河車熬的,還加了未出世的羔羊精血。門下師弟們費了不少心思才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