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不再有一拼之力(1 / 1)
“你怎麼跟那些中原人一樣沒眼光。”長孫朝雲翻了個白眼,“只要能達到目的,過程重要嗎?”
龍寶寶捂住了臉。
夜星河嘴角抽了抽,原以為行權讓自己戴鐐銬跑步已是折磨,現在看來,那簡直是手下留情。
她委婉地問:“有沒有其他口訣之類的?”
“口訣也有啊。”長孫朝雲點點頭,立刻盤膝坐下,“我帶你練!來,大道相通通九竅……”
跟著長孫朝雲修煉了一下午,傍晚時分,兩人準備去飯堂用膳。
推開門,夜星河一眼看見地上放著個亮晶晶的東西。
她怔了怔,彎腰撿起,是一枚玉佩。
雕工極為精緻,一看便是名家手筆。玉佩上縈繞的氣息莫名熟悉,好像是……
夜星河皺眉:“葉論?”
長孫朝雲一聽這名字就嫌棄地皺眉,“好好的提他幹嘛,晦氣。”
夜星河看向不遠處,若有所思。
她想了想,將玉佩收進儲物袋:“走吧。”
不遠處的陰影裡,葉論看著她收下玉佩,深深鬆了口氣。
心口微微發顫,眼底竟浮起一層水光。
太好了……星河收下了。
他以後,是不是還有機會跟她說說話?
……
時間一晃,到了午夜。
夜星河帶著龍寶寶,悄然來到梧桐林,一路順暢。
行權坐在樹下,身旁一道空間裂縫悄然張開。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人家進去……”
龍寶寶耷拉著小尾巴,幽怨地埋怨兩句,鑽進空間,就馬上喜氣盈盈起來。
行權抬眸,目光從夜星河腰間掠過。
看見她腰上掛著的玉佩,他淡淡開口:“為何還戴著這個?”
夜星河微怔,恭敬道:“此物是上神所贈,星河不敢忘。”
“不敢忘?”行權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你如此看重它,是因為將它當作本座所贈?”
夜星河指尖微緊,心頭泛起一絲緊張。難道她表現得太刻意,反而惹他不快?
見她久久不語,行權眉頭擰得更緊。
他手指微動。
夜星河腰間那枚玉佩瞬間化作千萬點星芒,消散在夜風中。
她低呼一聲,覺得奇怪。
“那玉佩普通,不是本座所贈之物。”行權鳳眸平靜,隨手丟來一物,“拿著。”
夜星河手忙腳亂接住,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塊寒玉雕成的玉佩。玉佩泛著幽幽涼意,觸手生溫,與一旁的寒泉氣息相通,顯然是同源之物。
她抬起頭,正對上行權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一絲她看不懂的佔有慾。
夜星河捧著玉佩,指尖觸到那抹涼意,小心翼翼地問:“上神,這是……”
“戴上。”行權的聲音不容置喙。
夜星河睫毛顫了顫,不敢怠慢,連忙將玉佩系在腰間。
玉佩上身,一股寒氣瞬間襲來。
她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抱緊手臂,喃喃:“好涼……”
明明是初夏時節,她卻像是一腳踩進了深秋,寒風刺骨,直往骨髓裡鑽。
可就在這寒意中,夜星河驚異地發現,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運轉,拼命抵禦著這股嚴寒。
她眸光一亮:“傳聞築基之後可寒暑不侵,這是……”
“這塊玉佩無法將你提到築基。”行權淡淡打斷她,“只是以寒泉之力調動你的靈力,讓你暫時以自身靈力抵抗嚴寒而已。”
夜星河明瞭:“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她還嫌棄上了?
行權寒聲:“所謂築基,是修道之基已成,體內靈力可以自動運轉,吸收天地靈氣,功力可自主增長。不必像練氣期這般,全靠修煉得來。”
夜星河一怔,低頭看了看那玉佩,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
她輕輕摸了摸,唇角彎起笑意:“多謝上神!”
行權面無表情:“去吧。”
哐當。
一副裹了軟綢的鐐銬憑空落下,落到夜星河腳邊。
巨大的沙漏同時出現在小湖邊,流沙一顆顆墜落,計時開始。
夜星河不敢怠慢,彎腰戴上鐐銬,抬腳就跑。
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今日有了寒玉玉佩,她跑得比昨日更艱難。
如果說昨日的前五十圈還算輕鬆,那今日的她,跑到三十圈便已雙腿發顫,呼吸紊亂。
可同時,她也清楚地察覺到。
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暴漲,原本穩如磐石的修為關卡,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夜星河咬緊牙關,繼續跑。
四十圈,五十圈,六十圈……
靈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四肢百骸又痛又麻,像是被人架在油鍋上煎熬。
終於,在跑到第七十圈時,夜星河體內靈力開始瘋狂叫囂。
她身子微微顫抖,感覺到了突破的前兆。
行權閉眸,聲線清冷:“繼續跑。”
夜星河愣住。
她現在渾身經脈都在被靈力衝擊,那種又痛又麻的感覺幾乎要將她撕裂。可如果行權讓她繼續……
“好。”
她重重點頭,咬著牙,又邁開了腳步。
八十圈,九十圈,九十五圈……
最後一圈跑完時,夜星河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她雙腿一軟,猛地跪倒在地,捂著心口大口喘息。汗水溼透了衣襟,額前的碎髮貼在臉上,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行權走過來,垂目看著她,眼神毫無波動:“坐。”
夜星河艱難地點頭,盤膝坐下。
“調動靈氣,衝擊九竅。”
她心中一凜,這是在教她練功?
“是!”
夜星河不敢怠慢,立刻閉眼,依言運轉靈力。
男人清冷的聲音繼續傳入耳中:“從靈臺將靈氣調轉至泥丸宮。”
她一一照辦。
說也奇怪。按照行權的指引,她的靈力突破格外順暢,也許還有大衍秘境歷練了一番的緣故,此時,原本阻塞的關卡竟如摧枯拉朽般被一一衝開。
練氣七層,八層。
接連兩道關卡,都被經脈中磅礴的靈氣衝破。
夜星河閉著眼,感受著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湧,一時間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原來……有人護法的感覺,是這樣的。
她越發確信,自己攀上行權這艘大船,是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靈力一路衝到八層半,終於緩緩平息。
夜星河睜開眼,指尖微微顫抖。
練氣八層。
這個修為,已經超過了天班絕大多數學子。除了那幾個根骨絕佳的天驕,其他人,再不是她的對手。
什麼葉策,什麼葉論,如今在她面前,都不再對她有一拼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