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過爾爾(1 / 1)
龍寶寶欣喜點頭:“嗯嗯嗯!”
此時,場上血戰已經進入膠著。
時不時有人受傷,慘叫一聲。
見人受傷,雲湄反倒鬆了口氣。
旁人都受傷了,夜星河也不可能不受傷的。
畢竟夜星河實力擺在那裡,她怎麼會平安無事?
雲湄唇角勾了抹冷笑,回頭看向夜星河的方向。
然而一瞬間,她僵住了。
夜星河宛若閒庭信步,揮手斬殺著鼠妖。
而那些鼠妖卻不像攻擊自己一樣,拼命地攻擊夜星河,而是對她避之唯恐不及!
可是,怎麼會這樣。
雲湄不可思議地看著夜星河,脊背發涼。
夜星河對她的眼光似有所覺,回頭看向雲湄,微微一笑。
雲湄臉色頓時冷下來。
這笑容,對她來說不啻挑釁!
雲湄咬牙,雖然她不知道夜星河為什麼不受攻擊,可是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很久了。
“跟我衝!”
雲湄厲喝一聲,進一步往密林中走去!
蒼山腳下,古木參天。
眾人很快在密林裡分散開來。
長孫朝雲一開始還想兼顧著夜星河,可很快便走散了。
雲湄找了個機會擺脫獸潮,短暫休整了下。
聽著周圍遠處傳來的喊殺聲和慘叫聲,雲湄唇角微微一勾,眼底全是冷意。
夜星河。
她也該是時候找到這個女人,再去索走她的命了!
雲湄活動一下手腕,眼神陰惻,走在密林裡四處尋找夜星河。
在雲松長老的靈藥,還有藥局秘藥的連番補充之下,她如今的修為,已恢復到了築基一層。
雖是不如她巔峰期的修為,甚至,這修為還有點虛高的水分。
可是修真界,高下之差宛若天淵。
築基一層要想對付練氣四層,簡直不要太容易!
“夜星河,你在哪?”
雲湄唇角勾起一抹鬼魅的笑容,喚了一聲,往密林深處走去。
不遠處。
夜星河劍尖挑斷一隻鼠妖的喉嚨,聽見聲音皺起眉頭。
雲湄來了。
“龍寶寶。”
夜星河握緊長劍,低喚了聲。
龍寶寶在夜星河背後伸出小腦瓜子,表情嚴肅。
一人一龍姿態緊繃,已經準備好了對敵!
雲湄轉過個彎,繞過一株青翠蔥蘢的古木,一眼看見夜星河,皺了皺眉。
原以為夜星河主動斬殺妖獸,這會兒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沒想到,夜星河現在居然只是有點氣喘。
這難道,就是神龍之力嗎?
雲湄冷眼看向龍寶寶,眼裡帶了嫉恨:“堂堂神龍卻要跟在這樣一個廢物身邊,真是有辱你神龍的名號。”
龍寶寶呸的一聲:“我家主人,天下第一!”
雲湄輕蔑,冷嗤一聲:“瞎眼的廢物。”
“哇呀呀!”龍寶寶氣得張牙舞爪,“主人,揍她!”
“好,揍她。”
夜星河淡淡頷首,眼神發冷。
她抬起劍尖,一劍驀然往雲湄身上刺去。劍出如龍,頃刻間便來到雲湄面門!
雲湄一驚,整個身子被動往後仰,躲避攻擊。
但饒是如此,她臉上還是被刺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不對。
這修為,絕不是練氣四段該有的本事!
雲湄回頭看向夜星河,眼神冷下來:“夜星河,你瞞著宗門修煉了?”
夜星河沒說話。回答雲湄的,是龍寶寶傲嬌的一聲冷哼:“我家主人修不修煉,和你有毛線關係!”
“上。”
夜星河低喝一聲,一劍又刺向雲湄。
這回雲湄有了提防,抬手格擋還擊。
幾次交手過後,雲湄倒是鬆了口氣。
原以為夜星河的修煉成果有多厲害,如今看來不過練氣八層而已。
雖說這練氣八層也夠厲害,可這點修為,到底還是不足以和自己相提並論。
“去!”
雲湄低喝一聲,斂息屏氣刺出一劍!
嘶的一下,夜星河衣袖被割出一道痕跡。
雲湄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沒想到,也不過爾爾嘛。”
她的嘲弄,夜星河彷彿沒聽見般,仍在專心致志地攻擊。
雲湄沒想到夜星河居然如此冷定,略有些焦躁。
她嘴唇動了動,正要嘲諷,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聲老鼠尖叫,“吱吱!”
“鼠妖?”
雲湄眼皮一跳,抽空回頭看了一眼。
不知何時,山上出現了不少鼠妖。
這些鼠妖漫山遍野,鋪天蓋地地跑了過來!一個個眼睛猩紅,就好像看見了什麼美味無比的食物,又像大頭蒼蠅見到了鮮血一般……
等等,血?
雲湄摸了摸臉,悚然一驚,難道是她的血被鼠妖聞到了!
“吱!”
帶頭的鼠妖發出一聲長叫,身子凌空飛起,衝著雲湄嗷嗚一口咬下。
雲湄花容失色:“該死的畜生!”
她揮出一劍,劍光掠過,將鼠妖斬成兩段。
然而,後頭仍有鼠妖悍不畏死地往雲湄身邊湧來,一個個好像不要命般!
這下,雲湄要對付的,就變成了夜星河和鼠妖。
即使她修為已經恢復到了築基一層,可接連對付鼠妖和夜星河,還是讓運煤很快便透支了修為。
原本,雲湄的修為就是被硬生生地拔上去的,基礎不夠牢實。這會兒她接連與夜星河、鼠妖一起作戰,靈氣更是如同開閘的洪水,接二連三往外洩。
“該死的東西!你們幹什麼!”
雲湄怒吼連連,劍光狂舞。
夜星河收起劍,皺眉站到旁邊。
這會兒,雲湄已經陷入苦戰。
她的實力不足以支撐,現在的場面對她而言,只有四個字。
困獸猶鬥!
原本夜星河還以為,自己也要陷入和鼠妖的苦戰。卻沒想到,鼠妖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雲湄去的。
雲湄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她回頭怒瞪著夜星河,聲音癲狂、歇斯底里:“該死的混蛋,你到底幹了什麼!”
夜星河挑了挑眉,忽然有點想笑。
當初雲湄佔盡天時地利人和,來大衍秘境意圖殺害她的時候,她沒急,也沒質問。
可如今,一旦雲湄吃了虧,就開始問東問西了?
有意思。
夜星河的笑意落在雲湄眼裡,灼目的礙眼。
她一咬牙,劍風挑起一隻鼠妖,直接往夜星河身上丟去!
鼠妖聞到不遠處有人類的氣息,順著雲湄的力道亮出獠牙。
誰知它剛要咬上人類那鮮美的肉體,脊背卻忽然一凜,一股冰冷的寒氣瞬間侵入骨髓!
這,是一股接近滅殺的寒氣。
對這股氣息的恐懼,簡直刻在鼠妖的血脈之中!它嚇得渾身哆嗦起來!
“吱吱——”
鼠妖發出沒命的慘叫,拼命在空中掉頭,往雲湄那邊手腳並用地飛!
雲湄一下子傻了眼。
她呆站在原地,一時間忘了反應。
那鼠妖費盡全力飛回雲湄身邊,抬眼看見雲湄,頓時恨得不行,一口啊嗚咬了上去。
雲湄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是被鼠妖咬了一口才回過神來。
她“啊”地慘叫一聲,一劍將鼠妖釘在地上。
鼠妖吐出一口血來,腦袋一歪,死了。
夜星河看著鼠妖,驚疑不定。
這鼠妖……似乎,當真不想攻擊她。
龍寶寶豆豆眼轉了轉,視線落在夜星河腰間:“主人你說哦,會不會和這塊玉佩有關?”
“玉佩?”
夜星河皺了皺眉,手指撫上那塊玉佩。
“對噠對噠!”龍寶寶使勁兒點頭,“寶寶覺得,這玉佩上有強者的氣息!特別特別厲害噠。”
強者……
行權。
夜星河心頭一燙,倏然想起那道身影。原來他說的護她,是這樣的護法。
“啊——”
不遠處,雲湄發出一聲慘叫。
接連透支靈力,她終於支撐不住,一個彎身半跪在地上。
是時候了。
夜星河眸色清冷一片,手中長劍發出清冷光暈。一劍過去,雲湄身邊的鼠妖全部倒地。
同類的鮮血大片漫開,讓後頭的鼠妖稍稍冷靜下來。鼠妖們發出不甘心的吱吱聲,逐漸退去。
留下雲湄一個人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抬頭看著夜星河,努力開口:“你要救我?你,你會有這般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