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丹師胡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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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淵神色不變:“不錯。就是他送小白回來的。”

胡烈眉頭微皺,沉聲道:“老祖,人族狡詐,不可輕信。他為何要送小白回來?這其中會不會有詐?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看向沈最:“他和小白締結了契約,這事該如何處理?我月光狐族的血脈,豈能與人族共享?”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另外三位長老雖然沒有開口,但看向沈最的目光也都不善。

小白從老人懷裡探出腦袋,衝著胡烈齜牙咧嘴,發出憤怒的低吼聲。它靈魂中的聲音在沈最識海響起:“哥哥別怕!有爺爺在,他們不敢把你怎麼樣!”

沈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色平靜如水。

老人望著胡烈,目光平靜,卻讓胡烈脊背發寒。

“胡烈,”老人淡淡道,“你是在質疑老夫的決定?”

胡烈臉色一變,連忙躬身:“不敢!只是——”

“只是什麼?”老人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殿中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下來,“小白是我親孫女。她能活著回來,全靠這孩子一路護持。你們不感激也就罷了,一進來就用這種眼神看他,怎麼,是覺得老夫老糊塗了,連好壞都分不清?”

這話說得極重。

四位長老臉色齊變,齊齊跪倒在地:“老祖息怒!”

小白得意地晃了晃尾巴,衝著跪在地上的幾位長老吐了吐舌頭。

沈最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歎。看來狐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啊。

老人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都起來吧。你們的心思,老夫明白。但這件事,老夫自有主張。”

四位長老對視一眼,站起身來,卻不敢再多言。

老人看向沈最,神色緩和下來:“孩子,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沈最沉吟片刻,如實說道:“回前輩,晚輩想在這裡修煉一段時間。小白的銀月覺醒在即,我想陪著她。”

他沒有提丹藥的事,也沒有提任何要求。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點頭:“好。小白有自己單獨的院落,你就住在那裡吧。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契約的事,等銀月覺醒之後,再議。”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沈最心中瞭然,躬身行禮:“多謝前輩。”

——

三天後。

月光森林的晨霧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陽光透過薄霧,輕柔地鋪灑在林間空地上。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溪水潺潺的聲音若有若無,整片族地籠罩在一片寧靜祥和之中。

沈最盤膝坐在小院的房間中,雙目微闔,呼吸悠長平穩。

這處小院是小白的居所,清幽寧靜,靈氣充沛,是月光狐族最好的修煉地之一。

三天下來,他體內的靈力漩渦越發凝實,隱隱有突破九層的跡象。

“哥哥!”靈魂中傳來小白愉快的聲音。

沈最睜開眼,便看到小白一路小跑著衝進屋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愉快地搖晃著,嘴裡叼著一個青翠欲滴的果子。

它跑到沈最跟前,把果子放在他手心裡,然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靈魂中的聲音滿是雀躍:“爺爺說,要和你說說煉丹的事呢。”

“煉丹?”沈最心中一動。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孩子,沒打擾到你吧?”

沈最和小白走出房門,便看到胡淵正緩步走進小院。晨光落在他雪白的鬚髮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金光。

讓沈最意外的是,這一次,胡淵身後沒有跟著那幾位長老,只帶了一個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袍,手中捧著一個古舊的木盒,神色木然,眼神空洞,彷彿對周遭一切都不感興趣。

“前輩。”沈最連忙躬身行禮。

胡淵擺擺手,笑道:“不必多禮。來,老夫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胡青,我族中唯一會煉丹的族人。”

那中年男子抬起頭,看了沈最一眼,目光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沈最心中詫異,面上卻不動聲色,抱拳道:“胡青前輩。”

胡青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木盒,彷彿那裡面裝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胡淵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孩子,你別介意。胡青他……性子冷淡,不善言辭。但他的煉丹術,是我族中最好的。只不過——”

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沈最心中瞭然,試探著問道:“前輩是想讓晚輩跟胡青前輩學習煉丹?”

胡淵搖搖頭,苦笑道:“不是讓你跟他學,是……唉,你自己看吧。”

他示意胡青開啟木盒。

胡青木然地掀開盒蓋,露出裡面的東西——一株通體火紅的靈芝,約莫巴掌大小,散發著淡淡的溫熱氣息。

沈最眼睛一亮:“火靈芝?二階上品靈材,煉製火靈丹的主藥!”

胡青聞言,空洞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抬起頭,看了沈最一眼,聲音沙啞:“你認識?”

沈最點點頭:“認識。不過火靈芝採集後必須在三日內入藥,否則藥性會流失大半。看這株的狀態,應該採集不超過兩天。”

胡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沉默了片刻,突然將木盒往沈最手裡一塞。

“那給你。”他說。

沈最一愣:“什麼?”

胡青沒有解釋,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煉壞了,不用賠。煉好了,分我一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最捧著木盒,一臉懵地看向胡淵。

胡淵苦笑一聲,解釋道:“這孩子就是這樣。他煉丹天賦不錯,但卡在一階煉丹師已經二十年了。二階丹藥,煉一爐廢一爐。這株火靈芝,是他三個月前採集的,一直不敢動手,怕又煉廢了。聽說你會煉丹,他……大概是死馬當活馬醫吧。”

沈最恍然。

他看著手中的火靈芝,又看了看胡青離去的方向,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二十年,一個人能有多少個二十年?

“前輩放心。”沈最抬起頭,神色認真,“這爐丹藥,晚輩一定盡力而為。”

胡淵點點頭,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就在這時,院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胡烈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另外三位長老。他目光落在沈最手中的木盒上,眉頭一皺,開門見山道:“老祖,聽說您讓這人族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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