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九尾天狐血脈(1 / 1)
小白愣愣地站在原地,望著那個狼狽離去的猿族背影,又看了看沈最,眼中滿是震驚與崇拜。
沈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白眼睛頓時亮了,尾巴搖得像風中的柳絮:“哥哥太厲害了!那傢伙可是築基初期呢!你讓他跪他就跪!”
沈最傳音道:“收斂點,別讓人看出來。”
小白立刻繃住臉,努力裝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但那拼命壓制的笑意,還是從眼角眉梢溢了出來。
胡淵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就在這時,祭壇之上,十二根石柱開始發光。
銀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將整個廣場映照得如同白晝。天空中,那輪明月彷彿也感受到了什麼,灑下的月光比往日更加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時辰到了。”胡淵沉聲道。
小白看向沈最,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信任:“哥哥,我們走吧。”
沈重點點頭,朝祭壇走去。
古老的祭壇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下。黑色的祭臺周圍,每一個陣眼上都鑲嵌著拳頭大小的月光石,散發著柔和的幽光。
整個祭壇籠罩在一片神秘而莊嚴的氛圍中,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祭臺周圍端坐著數十隻和小白一般大小的月光狐,個個神色肅穆,一動不動。
它們是這一代最有天賦的年輕狐族,承載著整個族群延續血脈的希望——那已經沉寂了上百年的希望。
在這群月光狐中,沈最盤膝而坐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兀。
他是這裡唯一的人族,也是狐族有史以來第一個獲准參加傳承儀式的外族。
月光如水,灑落在每一個人身上。
祭壇中央,族長鬍淵和六位長老肅然而立。
他們口中吟誦著古老而悠揚的咒文,那聲音蒼涼而神秘,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時光,連線著月光狐一族遙遠的先祖。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歲月深處傳來的呼喚,低沉、悠遠,直擊靈魂。
沈最看向端坐在自己身邊、神情肅穆的小白。
小白心有所感,轉過頭來,與他目光相接。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
“哥哥,”小白聲音微微發顫,“我有點怕。”
沈最看著小白,認真地問道:“怕什麼?”
小白想了想道:“怕失敗。怕讓爺爺失望。怕……”
小白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紅:“怕保護不好哥哥。”
沈最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小白的腦袋,柔聲道:“傻丫頭。該怕的是他們。”
小白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
沈最站起身,望向四周越來越盛的銀光,輕聲道:“那些看不起你的,等著看你笑話的,還有剛才那個跪在地上的廢物——他們以為你不能啟用血脈。”
他低頭看著小白,目光溫柔而堅定:“但我知道,你是來創造奇蹟的。”
小白怔怔地望著他,眼眶漸漸溼潤。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
“嗯!”
看著沈最堅定的目光,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信任。
祭壇之上,銀光越來越盛,月華越來越濃。
天空中的圓月彷彿觸手可及,銀色的光芒如同水銀般傾瀉而下,將整個祭壇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光暈中。
月光石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共鳴聲,像是在回應著來自九天之上的呼喚。
儀式,正式開始。
沈最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宏大而純潔的意志突然從月亮中降臨,籠罩了整個祭壇。
那股意志如同月光般輕柔,卻又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威嚴——那是來自遠古的注視,是先祖跨越時空的凝視。
它從一個個小月光狐身上掠過,每一次停留,都會引起那隻小狐狸身體的微微顫抖。有的承受不住,直接癱軟在地;有的咬牙堅持,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當那股意志掠過沈最時,突然停了下來。
它似乎對這個人族的存在感到好奇,盤旋在沈最周圍,久久不願離去。然後,它緩緩探入,與沈最釋放在體外的神識交織在一起。
下一刻,那股意志竟試圖吞噬他的神識。
沈最心中一驚。那股意志太過宏大,太過古老,根本不是他能夠抗拒的。他只是煉氣九層,面對這種來自遠古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塵埃。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識海中的灰色靈力突然一震——一道無形的波紋衝向那股意志。
那道意志沒有任何掙扎,沒有任何抵抗。它瞬間崩潰瓦解,化作最純淨的神識力量,被灰色靈力牽引著,如同百川入海,緩緩融入沈最的識海。
沈最愣住了。那股來自遠古的意志……被灰色靈力吞噬了?
他還來不及細想,異變陡生。
祭壇之上,沈最的身體和小白的身體同時爆發出璀璨的銀色光輝。
那光芒熾烈而純淨,瞬間覆蓋了整個廣場,接著勢頭不停,繼續向外蔓延——籠罩了整個狐族族地,籠罩了整片月光森林,一直延伸到天邊,與天空中的圓月交相輝映,然後才漸漸消散。
那一瞬間,整個步雲山脈都看到了這道沖天而起的銀色光柱。
——
僅僅這一個瞬間,沈最識海中的神識靈液便被消耗了一大半。
他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搖搖欲墜。但他咬緊牙關,死死撐住,沒有倒下。
小白的情況更加糟糕。
她緊蹙著眉頭,小小的身體劇烈顫抖,額角滲出的汗珠打溼了皮毛,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她的識海幾近乾涸,卻仍在拼命吸收著那道從天而降的意志——彷彿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不顧一切。
“小白!”沈最心中大急。
他沒有猶豫。凝神,靜氣,調動自己剛剛恢復了一些的神識之力——雖然只有一絲,但足夠了。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一絲神識,透過那道無形的契約橋樑,緩緩探入小白的識海。
小白對他的神識沒有絲毫抗拒。她完全敞開了自己的識海,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任由沈最的神識之力湧入。
沈最的神識如同一道溫潤的溪流,緩緩匯入她幾近乾涸的識海,滋養著她瀕臨枯竭的神魂。
小白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身體的顫抖也漸漸平息。
她周身盪漾起層層銀色月華,那月華越來越濃,越來越亮,最後凝成實質,在她身後緩緩凝聚——
一條白色的狐尾虛影緩緩浮現。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第九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