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女神雕像(1 / 1)
他心中一動,睜開眼來。月光依舊皎潔,但周圍的月華之力確實比剛才濃了幾分——不是錯覺。
沈最沒有驚動小白,而是靜靜放開神識,開始探查周圍的變化。
當神識延伸到事務殿前的廣場上時,他發現廣場中心原本立著的那尊女神雕像上,月華之力聚集得尤為明顯。
那尊女神雕像,沈最和小白曾經仔細探查過。只是一個最普通的石質雕像,材質普通,做工也算不上精美。
雕像下面的碑柱被風蝕得厲害,原本上面雕刻的是什麼字跡,現在已經看不出絲毫痕跡了。
女神像倒是還算完整,面目雖然有點模糊,但輪廓仍在。月光灑在她身上,給那模糊的面容鍍上一層銀輝。
沈最忽然心中一跳。
普通雕像,怎麼可能歷經萬年不倒?
幻月宗的其他建築都篆刻了法陣,狐族也會對這些法陣定期維護,所以它們可以歷經萬年而不倒。
廣場上的其他東西——旗杆、石燈、碑林——早就消失在時間長河中了,唯獨那尊雕像還立在那兒。
說它沒問題,才是真的有鬼。
想到這兒,沈最輕輕喚醒趴在他腿上已經睡著的小白。
“唔……哥哥?”小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睡意。
“起來,我發現點東西。”沈最把她抱起來,拉著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白,奔向廣場中心。
夜風微涼,月光如水。
到了廣場上,小白似乎也察覺到了月華的變化。她豎起耳朵,鼻尖輕輕抽動,仔細感應著周圍的靈氣波動。
可這兒除了月華比別處濃郁一點以外,無論怎麼探查,都探查不出雕像有什麼神異的地方——沒有陣法波動,沒有靈力殘留,沒有任何異常。
兩人連續用神識仔仔細細地探查了三四遍,還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沈最皺起眉頭。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真的很想把那個雕像拆了,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東西。
考慮到這裡是狐族秘境,拆了人家的先祖雕像,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弟子們進來是為了尋機緣,不是來掠奪搶劫的——這是基本的底線。
沈最最後還是打消了拆雕像的念頭。
但他還是沒有死心。
他繞著雕像轉了一圈又一圈,從各個角度觀察,用神識反覆掃描,還是看不出到底有什麼奧秘。
最後,他收回了神識,抬頭向雕像望去。
天空中一輪明月高懸,正好在雕像的頭部後面,給石像打出了一個銀色的光暈背景。
就在這一瞬間,沈最突然發現——
石像的眼中,光芒一閃。
那光芒極快、極淡,若非他一直盯著,根本不可能發現。
下一刻,月華之力驟然爆發,頃刻間照亮了整個廣場。
沈最和小白還來不及反應,便被那光芒籠罩。他們的身體在光暈的照射下漸漸變淡、變虛,最後完全消失在原地。
廣場上靜悄悄一片,月光依舊如水般灑落,似乎從來都沒有人來過一樣。那尊雕像靜靜地立在原地,眼中再沒有任何光芒。
——
光華一閃,兩人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眼前是一道長長的迴廊,不知通向何處。迴廊兩側的牆壁上,浮動著若隱若現的狐影,那些狐影不斷變幻著形態,發出喃喃的低語聲。
聽不清它們到底在說什麼,但那聲音卻直抵靈魂深處,讓人心情煩躁不安,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心尖上爬動。
沒走出幾步,沈最便發現小白的臉色蒼白得嚇人,身體微微發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小白?”他握住她的手。
小白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哥哥,那些聲音……好難受……”
沈最心中一緊,立刻調動一道精純的神識力量,順著兩人相握的手傳入小白識海。那股神識溫和而純淨,如同清泉般滋養著她受驚的神魂。
小白的臉色慢慢平靜下來,身體的顫抖也逐漸止住。
“謹守心神,不要聽那些聲音。”沈最低聲道。
小白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前行。沒走幾步,迴廊壁上便出現了一個出口。剛轉過彎,一道陰影猛地撲來——
那是一個沒有固定形態的黑影,像是無數破碎的夢境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沈最抬手便是一道靈力擊出。
靈力穿透了陰影,打在迴廊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但那陰影卻絲毫不受影響,繼續朝他們撲來,甚至速度更快了幾分。
沈最心中電轉——靈力攻擊無效?
他沒有猶豫,識海一動,一枚神識凝針激射而出。
“吱——!”
一聲尖厲刺耳的嘶鳴響起,那陰影被凝針刺中的瞬間劇烈扭曲,然後“砰”地散開,化作一道道精純的神識力量,融入沈最和小白的識海。
小白渾身一震。她雖然已經築基,但神識力量卻非常弱——妖獸本就神識偏弱,這是天生的短板。這一縷神識力量進入識海後,她立刻覺得頭腦清明瞭許多,神識強度明顯增強。
剛才的不適,瞬間便拋在了腦後。
“謹守神識清明!”沈最大聲喝道,“這是考驗神識的關卡,靈力攻擊無效,別亂了心神!”
說著,他法訣一掐,八十一縷神識凝絲從識海中探出,在自己和小白身周編織成一張細密的防護網。每一縷凝絲都如同最敏銳的觸手,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變得有些單調了。
每當有陰影出現,防護網便會第一時間捕捉到它的動向。沈最低喝一聲,凝針便已激射而出,精準地刺入那陰影的核心。
一次,兩次,三次……
剛開始沈最還全神戒備,後來發現這些陰影雖然層出不窮,但來來回回就那麼幾種,攻擊方式也毫無變化,便漸漸放鬆下來。他甚至有閒暇一邊擊殺陰影,一邊觀察迴廊的構造。
迴廊似乎無窮無盡,兩側的牆壁上除了那些低語的狐影,再沒有任何標記。沈最試著在牆上劃了一道痕,又留下一縷神識標記,但走出一段後再回頭看,那痕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一個會自我變化的迷宮。
不過沈最並不著急。既然知道這是考驗,總會有出口。況且每擊殺一隻陰影,小白的神識就會增強一分——這反倒是件好事。
就這樣,兩人在迴廊中走著。偶爾遇到陰影,沈最便隨手一道凝針解決。更多的時候,只是靜靜地走路,聽著牆壁上那些狐影的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小白的臉色已經完全恢復正常,甚至能主動用自己微弱的神識去感知那些陰影的動向。
“哥哥,左邊有動靜。”她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