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飛鰭鯊（1 / 1）
他沉默片刻，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向前飛去。
接下來的路程異常順利。
那些噬靈水母像是被嚇破了膽，感知到沈最的氣息就遠遠避開。偶爾有幾隻來不及躲閃的，也是瑟瑟發抖地縮在深海，連動都不敢動。
沈最也不理會它們，徑直前行。
約莫行了兩個時辰，前方的海水開始變得清澈。黑暗漸漸褪去，久違的陽光透過水麵灑落下來。
穿過幽暗海域的最後一片區域，眼前豁然開朗。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待在識海空間裡的玄元，忽然傳來一道急切的神念。
“主人！我感應到了......就在前方，很強烈的血脈召喚！”
沈最心中一動，將玄元從識海空間中移出。
玄元一出現，背殼上的一道古老紋路便驟然亮起，綻放出幽藍色的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彷彿在與什麼東西遙相呼應。
“是東海深淵。”玄元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就在前面不遠處，不到五十里。”
沈最點點頭。
本來還在擔心，東海深淵茫茫一片，要如何尋找那傳說中的法陣。現在倒好，不用操心了，順著玄元的感應走便是。
一人一龜，繼續前行。
五十里的路程，在平靜的海域本不算什麼。但越靠近東海深淵，大海的狀況就越是詭異。
起初是海水的顏色發生了變化，從湛藍變成深藍，再從深藍變成墨黑。到了距離深淵二十里處，海水已經完全變成了濃稠的黑色，彷彿墨汁傾倒入海，將一切都染成了同樣的顏色。
接著是海浪的變化。
明明沒有風，海浪卻越來越高。起初只是尋常的波浪，漸漸地，浪頭開始拔高，一丈、三丈、五丈......到了距離深淵十里處，浪頭已經高達十餘丈，如同一座座移動的水山，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沈最小心地避開每一道巨浪。這些浪頭蘊含著恐怖的力量，哪怕只是被擦到一點，都足以讓他傷筋動骨。
玄元比他從容得多。它體表的黑黃色光暈愈發濃郁，任憑巨浪如何衝擊，都穩如磐石。但沈最注意到，它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凝重。
“主人小心。”玄元提醒道，“前面就是深淵邊緣了。那裡的海浪會更加狂暴，而且......有些東西會趁機作亂。”
話音剛落，一道巨浪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沈最正要閃避，忽然感應到浪頭中隱藏著什麼東西。
下一刻，七八條黑影從浪頭中竄出。
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生物。身形似魚，卻長著蝙蝠般的肉翼，口中滿是細密尖利的牙齒，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飛鰭鯊！”玄元低喝一聲，“它們能短暫脫離水面，在空中滑行。小心它們的牙齒，含有劇毒！”
飛鰭鯊的速度快得驚人。它們藉助浪頭的力量，在空中不斷轉折，從各個角度撲向沈最。
沈最雙手掐訣，數十根金箭呼嘯而出。但那些飛鰭鯊異常靈活，大多數金箭被它們輕鬆躲過。只有兩條躲避不及，被金箭刺穿，暗色的血液在空中綻放。
血腥味反而刺激了其他的飛鰭鯊。它們更加瘋狂地撲上來，有幾條甚至繞到沈最身後，想要偷襲他的後背。
沈最眉頭微皺。
金箭的物理殺傷對這些飛鰭鯊效果有限。它們太過靈活，速度太快，金箭很難命中。而且數量還在不斷增加，遠處隱約可見更多的黑影正從浪頭中湧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神識全力展開，瞬間鎖定了最近的那條飛鰭鯊。它正從左側撲來，肉翼展開，口中利齒森然，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神識凝針。
一根肉眼不可見的神識之刺，無聲無息地刺入那條飛鰭鯊的識海。
飛鰭鯊的身體猛地一僵。它眼中的紅光驟然熄滅，整個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直直墜入海中。
一擊斃命。
沈最眼睛一亮。
飛鰭鯊速度快、身體靈活，但識海的防禦卻極為脆弱。它們的優勢在於物理層面的敏捷，神識層面反而是致命的短板。
他不再猶豫，神識全力催動。
神識凝針化作暴雨，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一條飛鰭鯊從正面撲來，神識之刺貫入它的識海。飛鰭鯊眼中的紅光熄滅，墜入海中。
兩條飛鰭鯊從左右同時襲來，兩道神識之刺同時射出，飛鰭鯊的身體在空中僵直，翻滾著落下。
三條飛鰭鯊從背後偷襲，三道神識之刺精準地追上它們。它們甚至來不及慘叫，就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短短數息之間，十餘條飛鰭鯊全部斃命。
剩下的飛鰭鯊終於意識到了恐懼。它們發出尖銳的嘶鳴，紛紛掉頭逃竄，消失在巨浪之中。
玄元看得目瞪口呆。
“主人......你這......”
沈最沒有解釋，繼續向前。
穿過飛鰭鯊的包圍圈，前方的海況更加狂暴。
巨浪已經高達三四十丈，如同移動的山嶽，一道接一道地壓過來。浪頭與浪頭之間的撞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濺起的水花如同暴雨般傾瀉。
沈最小心地穿行在浪與浪的縫隙之間。水遁術已經催動到了極致，每一次轉折都驚險萬分，好幾次差點被巨浪捲入。
玄元緊緊跟在他身後，背殼上的紋路越來越亮。
“主人，就在前面！”它忽然興奮地喊道，“離東海深淵不到三里了！”
沈最抬頭望去。
巨浪的盡頭，是一片詭異的平靜水域。
那片水域大約方圓十里，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琉璃鑲嵌在怒海之中。四周是高達數十丈的狂暴浪濤，但到了那片水域邊緣，所有的浪頭都戛然而止，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在那片黑色琉璃之內，海水靜止不動，沒有一絲波紋。陽光照在上面，卻無法穿透，只能映出幽幽的暗光。遠遠望去，彷彿時間在那片區域裡都是靜止的。
東海深淵。
沈最深吸一口氣，正要加速前行，前方的海水忽然劇烈翻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