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舉族歸附（1 / 1）
玄華擺了擺手，神色驟然變得無比鄭重，目光沉沉落在沈最身上，一字一頓開口：“老夫願率整個玄龜一族，奉小友為主，不知小友可否應允？”
沈最瞬間怔住，呆立原地，萬萬沒料到玄華會給出這般厚重的回報。他預想過功法傳承、珍稀法寶、海量靈石，卻從未敢想，玄華竟會做出舉族歸附的決定。
沈最愣住了。
整個人愣在了當地。
他想過玄華會感謝他。
送功法、送法寶、送靈石，甚至送幾個玄龜族的美人。
這些都在沈最的預料之內。他甚至在心中盤算過，該如何婉拒那些太過貴重的饋贈。
但他怎麼也想不到，玄華會把整個玄龜一族送給他。
“前輩......”沈最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玄華看著他的反應，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不必驚慌。
“其實小友也不必驚詫。這也不是老夫一時的想法。”他緩緩說道，目光悠遠。
“一則，如果沒有小友這次的幫助，老夫化神幾無可能。等五十年後老夫坐化，若族內還沒有族人突破元嬰，那玄龜一族被驅逐出族地，甚至被滅族，都是預料之中的事。”
他嘆了口氣：“老夫做了兩千多年的努力，但老夫知道，沒有那滴癸水之精，其它都是枉然。”
沈最沉默地聽著。
“再則，老夫年輕時為尋找化神機遇，遍遊天下。曾有一天機門的好友告訴老夫，老夫的化神機緣，在玄龜族主人那兒。”
玄華的目光落在沈最身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老夫當年既不解又不信。不解我玄龜一族何來主人？如何會在主人那兒？不信是因為老夫當年年紀輕輕便踏入元嬰，資質又是族內最為出類拔萃的第一人，何愁不能入化神？”
他苦笑一聲：“但是，老夫蹉跎了近三千年。化神壁障就像一座大山，讓老夫始終不能跨過。直到那天，聽玄元說，在小友幫助下獲得先祖遺蛻和水之真意時，老夫還以為，會在玄元這一代奉小友為主。”
“等小友拿出癸水之精的那一刻，我老友的那句話，老夫才真正明白。”玄華看著沈最，眼中滿是感慨，“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請求。希望小友能接受這一不情之請。”
沈最沉默了良久。
資訊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即便是這樣，前輩也不必舉族投靠。”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玄華，“晚輩還是有點看不明白。”
玄華點了點頭，對他的追問非但沒有不悅，反而露出幾分讚許之色。
“這三千年來，老夫遍走各地，對中州大地的情況瞭如指掌。”他緩緩說道，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但實際上卻暗潮洶湧。各大人族勢力都在積蓄力量，而妖族卻依舊好勇鬥狠，內鬥不休。如今妖族的整體實力，已遠遠不如人族。”
沈最心中一震。
“下次人妖大戰，妖族必將全面被人族壓制。”玄華的語氣變得凝重，“再加上千年大劫將至，即便老夫已進階化神，最多也只能保全自身。只有託庇於大氣運之主，方能保得全族周全。”
“前輩如何認為，我就是那大氣運之主？”沈最問道。
玄華看著他，目光如炬。
“小友雖然只有築基期修為，卻敢遠赴東海，深入幽暗海域，九死一生求取機緣——此為‘勇’。”
“能不將先祖玄武遺蛻放在心上，任由自己的靈獸煉化獲取——此為‘信’。”
“一路掩藏行跡，只將玄龜後輩收入靈獸空間，未曾傷及性命——此為‘仁’。”
“築基修士見到元嬰真君，不卑不亢，從容應對——此為‘禮’。”
“厚贈他人，不計回報，施恩不望報——此為‘義’。”
玄華一字一頓，擲地有聲：“如此仁義禮智信五德俱全之人，不是大氣運之主，還有何人配稱？”
沈最聽得目瞪口呆，繼而哭笑不得。
來東海，說實在話，是修煉水遁術出了意外，不知不覺漂到了這兒。
何來“勇”之說？
不煉化玄武遺蛻，是玄武在玉簡裡安排好的。
說不上“信”。
收玄龜，一則為掩藏行跡，再則當著靈獸的面殺它族人，臉面上實在過不去。
談不上“仁”。
見到元嬰真君能不卑不亢，是因為自己有鎮魂塔作為後手。
和“禮”字不掛鉤。
贈它癸水之精，是因為自己還有很多。再說自己也修煉了《白帝嘯天功》和龜甲刻痕作為回報。
又怎麼當得起“義”？
這誤會，大了。
沈最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連自己的周全尚且護不住，如何護玄龜一族的周全？”他只能這樣問道。
玄華毫不遲疑地回答：“只要主人答允護佑玄龜一族，玄龜一族將竭全族之力，供主人修煉。等主人修為提升，自然能護佑玄龜一族了。”
沈最聽得哭笑不得。
沒想到東海之行，會是這樣的結果。
但似乎......答允了也沒有什麼壞處？
他看了看玄華認真的眼神，又想了想這一路走來的種種。從幽暗海域的九死一生，到龜甲空間的玄妙領悟；從玄元的忠心耿耿，到玄華的真誠相待。
“好吧。”他無奈地說道。
玄華眼中頓時迸發出狂喜之色，當即躬身行叩首大禮，高聲道：“玄華，拜見主人！”
沈最連忙上前將他扶起，心中瞭然，從這一刻起，他的修仙之路，不僅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更添了一股極為強悍的助力。
待玄華起身，沈最看著他，沉聲問道：“現在你能如實告知，為何一定要奉我為主了嗎？”
玄華略顯尷尬地笑了笑，恭聲道：“主人見諒，老奴先前所言，句句屬實，並無半分虛言。當然，老奴心中，也藏有幾分私心考量。”
“但說無妨。”
“其一，玄元得了先祖遺蛻與水之真意傳承，將來進階化神不過是時間問題。玄元早已與主人簽訂契約，玄龜一族未來註定要受主人庇佑，如今認主與日後認主，並無本質區別。”
沈最微微頷首，這番話倒是實在，並無虛情。
“其二，主人賜予老奴癸水之精，恩同再造，助老奴突破化神瓶頸，此等大恩，老奴無以為報，願以餘生侍奉主人，以全報恩之心。”玄華說到此處，語氣愈發誠懇。
“其三，老奴與主人雖交流不多，卻能感知到，主人的神識之強，是老奴數千年生平僅見。以主人這般神識底蘊，將來進階化神是板上釘釘之事，必能成為一方霸主，依附於主人，於玄龜一族而言，亦是萬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