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契約(1 / 1)
趙盾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生怕沈最直接回絕,連忙又開口,語速快了幾分:“我還有十滴萬年石鐘乳!沈老闆請看!”
說著,他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瓶塞,頓時,一股醇厚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玉瓶之中,十滴乳白色的液滴靜靜懸浮,晶瑩剔透,靈氣氤氳,正是萬年石鐘乳。
萬年石鐘乳,乃是天地靈液歷經萬年凝聚而成,本就是六階頂級靈物,一滴便可生死人肉白骨,修復重傷,穩固道心,是療傷聖品,更是修煉至寶,十滴一起拿出,價值足以媲美一株七階靈材。
沈最心中又是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微微搖頭,語氣依舊淡然:“萬年石鐘乳雖是六階頂級靈物,但數量太少,加上兩千年養魂木,與化嬰丹的價值,還是差了些許。”
趙盾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低下頭,沉默不語,眼底滿是不甘與失落,肩膀微微垮下,顯然是已經傾盡所有,再拿不出更多的靈材。
沈最看著他的模樣,心中暗暗思量。
兩副化嬰丹主藥,加上兩千年養魂木和十滴萬年石鐘乳,雖然還差一些,但也相差不遠,足夠他湊齊煉製一枚化嬰丹的全部藥材。
最重要的是,這人拿出這些靈材時,沒有絲毫猶豫,眼神懇切,顯然是真的急需化嬰丹破境,並非惡意刁難或是打探虛實。
沈最思考片刻後,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不過……”
趙盾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眼神灼灼地看著沈最,聲音都有些發顫:“不過什麼?沈老闆可是有變通之法?”
沈最緩緩道:“本店的九轉化嬰丹,藥材極難配齊,眼下店內也沒有現成的存貨。若是公子信得過我玄丹閣,可留下所有靈材,與本店簽訂契書,我親自為公子煉製。
“七日後,公子持契書來玄丹閣,便可取走化嬰丹。此番,便算是公子為我們玄丹閣做個口碑,如何?”
趙盾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沈最,顯然沒料到沈最會提出這樣的辦法。
片刻後,他回過神,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點頭,語氣堅定:“趙某信得過沈老闆!那就按沈老闆說的辦!趙某七日之後,必定前來取丹!”
萬掌櫃取來契書,沈最仔細核驗過所有靈材,確認無誤後,雙方簽字畫押,按下神魂印記,契書一式兩份,各自收好。
趙盾再三對著沈最拱手道謝,言辭懇切,隨後才轉身離去,腳步輕快了幾分,顯然是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沈最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久久不語,眉頭微蹙,心中對這人的身份,越發好奇。
方才四目相對時的那一絲驚詫,絕非錯覺,此人難道見過自己,或是知曉自己的底細,只是刻意隱藏了。
他轉身下樓,回到後院靜室,關上房門。
玄華的身影緩緩顯現,從角落走出,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的神色散去,感應到沈最進來,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帶著幾分詢問:“主人,那人走了?可是兌換化嬰丹一事,談妥了?”
沈最點點頭,將剛才與趙盾商談的經過,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包括趙盾拿出的養魂木、萬年石鐘乳,以及方才那一絲異樣,都詳細告知了玄華。
玄華聽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振奮:“主人煉丹術通天,有太初丹經相助,煉製化嬰丹必定十拿九穩!
“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多出一枚九轉化嬰丹,等玄元到了金丹巔峰,服丹破境,我們玄龜一族,就會又多出一位元嬰真君守護,到時候老奴也可以安心跟著主人,走遍天下,全力保護主人,無需再牽掛族中安危!”
沈最搖搖頭,語氣平和:“倒也不必如此。煉出丹藥後,不必專等玄元,族中幾位金丹巔峰長老,也等候多年,可從中挑選一位資質、悟性最佳者,先成就元嬰,壯大族中實力。
“玄元根基紮實,修煉速度不慢,等他修到金丹巔峰,我手頭肯定還會有化嬰丹,無需急於一時。”
玄華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遺憾與顧慮,搖了搖頭:“老奴並非偏心,只是實在擔心他們浪費了這至寶啊!”
“前族長玄勝,天賦在族中已是頂尖,當年也曾費盡心力,求得一枚化嬰丹,可最終還是沒能衝破元嬰壁障,功虧一簣。
“族中其他幾位長老,資質、悟性、道心,都不如玄勝,若是服丹,怕是十有八九會失敗,白白浪費了這枚可遇不可求的化嬰丹。”
“玄元不同,他天生親近水之真意,道心穩固,根基紮實,又跟隨主人多年,眼界、悟性都遠超從前,若是他服丹,必定能確保成功,穩穩成就元嬰,絕不會浪費這枚丹藥。”
沈最默然,沒有再多說。
他心中清楚,元嬰壁障,本就是修真路上的一道天塹,艱難萬分。
一枚化嬰丹,最多隻能增加三成的成功機率,剩下的七成,終究要靠修士自身的機緣、悟性、道心,以及氣運,缺一不可,旁人無法相助,即便是煉丹之人,也無法左右。
“那就先煉出來再說。”沈最站起身,眼神堅定,“靈材已然湊齊,我這便閉關煉丹,七日內,必定煉出化嬰丹。丹成之後,再定歸屬,玄丹閣有你暗中坐鎮,還有兩位金丹長老、四階法陣,無需擔心事端。”
說罷,沈最將所有化嬰丹靈材妥善收好,指尖拂過盛放靈材的玉盒,感受著其中醇厚的靈氣,轉身步入靜室深處的丹房,準備閉關煉丹。
玄華則守在靜室外,周身氣息隱匿,化作一道無形屏障,杜絕一切驚擾,確保沈最煉丹不受半分干擾。
當夜,月明星稀,銀輝灑遍黑水仙城,海風輕拂,帶著絲絲涼意,整座城池漸漸陷入沉寂。
這間丹房不大,陳設極簡,中央矗立著半人高的幻月鼎,通體幽藍,流光暗蘊。
鼎身上鐫刻的上古符文,燭火映照下,符文隱隱流轉著淡藍色光暈,透著神秘莫測的氣息。
沈最盤膝坐在丹鼎前的雲紋蒲團上,一襲青袍垂落,眼眸微合,周身氣息沉靜如水,早已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為煉丹做著最後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