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金靈(1 / 1)
他靜靜觀察著金靈,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沒有放出自己的神識,而是將識海空間的氣息,透過心神,緩緩釋放出一絲。
那是五行精靈獨有的氣息。
水靈的溫潤、火靈的熾烈、土靈的厚重,三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玄妙的波動,從他體內擴散而出。
金靈忽然顫動了一下。
沈最能清晰地感應到,金靈傳來一道意念。
意念中全是試探和疑惑,那疑惑中,還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渴望。
就像孤獨了太久的人,忽然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它懸浮在半空中,光芒忽明忽暗,彷彿在進行著激烈的掙扎。片刻後,它緩緩向沈最飄來,在距離他一丈之處停下。
沈最將識海空間的氣息完全放開。
這是一個它從未見過的世界。
藍幽幽的靈液湖一眼望不到邊際,湖面平靜如鏡,泛著柔和的光芒。湖中央漂浮著一座巨大的黃泥島,島上草木蔥蘢,生機盎然。
一棵參天大樹矗立島中央,樹冠如蓋,遮天蔽日。樹幹上隱隱有光芒流轉,彷彿整棵樹都活著。
湖水清澈見底,水靈正在湖中游弋,所過之處,波光粼粼。看到金靈,它興奮地躍出水面,朝它揮手。
湖底有數座火山口,火靈正趴在一座火山口邊緣,赤紅的光芒熾烈而溫暖。它朝金靈咧嘴一笑,露出一縷小火苗。
島上鋪滿了細膩的黃土,土靈懶洋洋地躺在土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明黃色的光芒柔和而厚重。它抬起小爪子,朝金靈招了招手。
金靈呆住了。
它懸浮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被那幅畫卷深深吸引。
片刻後,它又向前飄了一段,距離沈最只有三尺之遙。那銀色的光芒微微顫抖,彷彿在猶豫,又彷彿在期待。
沈最靜靜看著它,依舊沒有動作。
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急。
這些天地精靈,看似懵懂,實則比任何人都敏感。
它們能輕易分辨出善意與貪婪,能清晰感知到對方心中的念頭。若他此刻表現出半分急切,之前的努力便會付諸東流。
他只是靜靜站著,任由識海空間的氣息向外流淌。
水靈從識海中探出一縷氣息,藍幽幽的光芒輕輕纏繞上金靈。火靈也緊隨其後,赤紅色的光芒溫暖而熾烈。土靈懶洋洋地飄出一縷明黃,厚重如山。
三道光芒圍繞著金靈旋轉,如同三個熱情的夥伴,在邀請一個新朋友加入遊戲。
金靈身上的光芒漸漸柔和下來。
那道銳利的氣息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好奇與親近。它猶豫了片刻,終於分出一縷銀色的光芒,試探著觸碰了一下水靈的藍光。
水靈的光芒微微一蕩,隨即熱情地纏繞上去。
兩道光交織在一起,藍銀相間,美得如同夢幻。
火靈和土靈也湊了上來,四色光芒在空中交織、旋轉、融合,如同一場無聲的慶典。
沈最靜靜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金靈緩緩進入了他的識海,他感應到金靈的神識波動中,漸漸多了一種情緒——那是歡喜,是親近,是一種找到了歸宿的安心。
金靈小嘴一張,一股吸力傳出。
地面上那些泛著幽冷光澤的岩石,全部飛起,湧入它的口中。這一次,沈最有了準備,雖然靈力依舊被抽取,但比上次好了許多。
三分之一的靈力,換來了金靈的飽餐。
金靈進入識海後,小嘴一張,那些幽冷的岩石嘩啦啦落在島上,緩緩沉入黃泥島中。
它滿意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往地上一躺,沉沉睡去。
沈最又休息打坐了一日,等徹底恢復之後,才繼續向前探索。
這一次,沒走多遠,空氣中便緩緩傳來了一絲極淡的草木清氣。
那氣息清新而純粹,與這片死寂的空間格格不入。沈最精神一振,循著氣息走去。
穿過一道狹窄的石縫,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如同溶洞般的空間。穹頂高達數十丈,上面倒掛著無數鐘乳石,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鬆軟的靈壤,踩上去柔軟而富有彈性。
而在空間中央,一片方圓八九丈大小的藥園,靜靜出現在眼前。
藥園上籠罩著一層淡青色的光罩,光罩上符文流轉,隱隱散發著強大的威壓。透過光罩,可以看到裡面只生長著三樣靈藥。
一株晶瑩剔透的冰靈草,通體冰藍,散發著森森寒意。
一株火焰繚繞的火靈芝,通體赤紅,火光吞吐不定。
還有一株約莫半人高的小樹苗。
那小樹苗通體翠綠,葉片繁茂,隱隱有光芒流轉。沈最盯著它看的時候,小樹苗上忽然泛起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光芒在樹梢頂端凝聚,漸漸化作一個巴掌大小、完全由光影構成的小小身影。
那身影如同一個縮小版的女孩,好奇地打量著沈最。
木靈!
沈最呼吸一滯。
這是什麼樣的地方啊?
不到兩個時辰,他就發現了兩種元素精靈,現在又遇到了傳說中的木靈。要知道,火靈是在西荒幻月秘境中尋到的,水靈是在東海玄武遺蹟中遇到的,相距幾十萬裡。
可在這兒,連十里都不到,就遇到了這麼多寶貝。怪不得金丹修士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進入太虛秘境。
這兒果然是金丹修士們冒險的福地!
沈最按捺住激動,和小白一起仔細檢視藥園的法陣。
那法陣極為複雜,符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但好在時間久遠,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破損。他們在靠近沈最右手邊的位置,發現了一道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裂痕。
裂痕很小,只有頭髮絲粗細,但足夠神識透入。
沈最深吸一口氣,分出一縷神識,從那道裂痕中緩緩探入。
識海空間內濃郁的五行氣息在法陣內蔓延開來,光影女孩臉上的好奇變成了欣喜。
神識穿過光罩,剛觸碰到那棵小樹。
“哎呀!”
一道帶著驚慌、奶聲奶氣的呼叫,毫無徵兆地在便在沈最識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