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太虛宮密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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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最沒有打擾它,而是將注意力轉向塔體二層。

那裡,那座五行封靈陣靜靜懸浮著,陣紋流轉,光芒閃爍。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那些光芒有些不穩,陣紋的流轉也偶有滯澀。

他想了想,靈力一轉。

丹田中,金、青、赤、黑、黃五色靈力同時湧出。

那是金靈、木靈、火靈、水靈、土靈各自賦予他的本源之力。五縷靈力順著經脈湧入識海,注入鎮魂塔二層的陣法空間。

五行封靈陣猛地一震。

那五縷靈力沒入陣中,如同久旱逢甘霖。陣紋閃爍了一下,隨即光芒大盛,流轉的速度驟然加快,變得越來越穩定。

整個陣法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固下來。

沈最收回靈力,滿意地點點頭。

這一次識海空間的變化,沈最覺得和以往有了根本的不同。

之前雖然識海空間靈力濃郁,但那都是用靈石堆積出來的。那些靈力如同無根之水,雖然充沛,卻沒有生機,沒有活力。

但這一次,經過五行靈體那一番鬧騰,空間裡的一切都變了。

水靈造湖,火靈噴漿,土靈築堤,金靈立巖,它們不是在簡單地折騰,而是在創造。

它們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在這片空間中構建著屬於它們的天地。

各種靈力的活力明顯在加強。

水汽蒸騰成雲,雲聚成雨,雨落滋潤萬物。火靈的熱力催動著靈氣的流轉,土靈的厚重穩固著空間的根基,金靈的鋒銳切割出新的地貌。五行之力開始互相轉化,漸漸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沈最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神識一閃,從太虛秘境中移入一小塊土地。

那是最普通的土地,上面生長著幾株最普通的花草,沒有半點靈氣的樣子。

他將那塊土地放在黃泥島的一角,靜靜觀察。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那些花草沒有枯萎。

不但沒有枯萎,反而長得更旺盛了。原本有些蔫蔫的葉片舒展開來,綠得發亮;原本半開的花苞完全綻放,嬌豔欲滴。他甚至感應到,一株草的根部,冒出了細細的新芽。

沈最心中一震。

自己的感知沒錯。

識海空間,確實可以生存普通生命了。

它不再是單純的靈力空間,而是一個真正的小世界。

一個有山有水,有土有金,有云有雨,有花有草。它真正有了自己創造生命的能力。

他靜靜看著那片小小的花草,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彷彿一個孩子,看著自己種下的種子終於發芽。

就在這時,他一直在密切關注的那張立體地圖上,出現了新的動靜。

太虛宮的那三個元嬰修士,動了。

中間的靜室門開啟,兩個修士走了進去,留下一個在外面值守。

沈全心念一動,將神識探向那間靜室。

“師兄,這一輪的三個月,明天就結束了。”三人中最年輕的修士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不知道宮中怎麼想的,為什麼每隔三百年,就要把宮中的法寶、靈材白白送給這些其他門派的修士?”

坐在上首的年長修士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師弟,你入太虛宮多少年了?”

年輕修士一愣,不明白師兄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實答道:“回師兄,三百二十年了。”

“三百二十年......”年長修士微微點頭,“那你可知道,我們太虛宮立宮多少年了?”

“這個自然知道。”年輕修士挺了挺胸,“太虛宮立宮一萬年,是太虛山脈最古老的宗門。”

“最古老的宗門。”年長修士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忽然嘆了口氣,“那你知道,為什麼我們能存在一萬年嗎?”

年輕修士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

年長修士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向遠方。

“師弟,別人不清楚,我們太虛宮的修士應該清楚。雖然我們叫做中州,但只是這片天地的中州。真正的世界太大了,我們只是偏居一隅的小地方。”

他的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在講述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萬年前的大變,不時爆發的人妖大戰,即將臨近的千年大劫,都在時時威脅著我們人族的存亡。我們人族能在這片土地上生存,靠的是什麼?”

年輕修士沉默了。

“靠的是團結。”年長修士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靠的是每一代修士的付出。這些法寶、這些靈材,留在太虛宮的寶庫裡,只是一堆死物。但放到外面,放到那些年輕修士手中,就能多一份力量,多一份自保的能力。”

他走回座位,拍了拍年輕修士的肩膀:

“師弟,以後這樣的想法不要再有了,以免影響向道之心。”

年輕修士低下頭,臉上露出慚愧之色:“師兄教訓的是,師弟明白了。”

沈最收回神識,心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太虛秘境中的那些寶物,根本不是自然誕生的,而是太虛宮有意放進去的。

那三個元嬰修士存在的使命,就是守護這座秘境,每隔三百年開放一次,讓人族的年輕修士進來獲取機緣。

這是太虛宮對人族修士的培養,也是對人族力量的投資。

難怪,從沒有人敢在秘境中鬧事;難怪,那些寶物雖然珍貴,卻沒有太過逆天的東西;難怪,整個秘境被經營得井井有條,如同一個巨大的試煉場。

一切都是太虛宮在背後操控。

那自己現在算什麼?

沈最看著那張能監控整個秘境的立體地圖,又看了看已經融入識海空間的鎮魂塔和那座五行封靈陣,心中湧起一種荒誕的感覺。

為什麼自己可以掌控太虛宮的一切?

為什麼那三個元嬰修士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為什麼他有一種可以掌控整個太虛宮的感覺?

沈最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了許久,最終搖了搖頭,乾脆不再去想。

反正明天就到期了,到時候再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天的時間,眨眼即過。

午時剛到,沈最便透過那張地圖看到,年長的元嬰修士拿出一塊控制令牌,法訣一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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