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太虛神君(1 / 1)
但此刻,那氣息徹底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取出太虛鏡。
這是太虛宮的另一件七階鎮宮靈寶,可探查方圓萬里的靈力波動。他將靈力注入鏡中,太虛鏡光芒一閃,鏡面上開始浮現出整個太虛山脈的景象。
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每一個修士的氣息,每一處靈力的波動,都清晰地呈現在鏡面上。
太虛神君的目光緩緩掃過,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太虛山脈邊緣的一處山崖上。
那裡有一個人工開鑿的臨時洞府,洞府中隱隱有靈力波動傳出。那波動很微弱,顯然是有人刻意收斂了氣息。但在太虛鏡下,一切隱匿都無所遁形。
洞府中,盤膝坐著一個老者。
那老者氣息深沉,赫然是一位化神期修士。
而且氣息還不算太穩定,這是新晉化神修士。
太虛神君眉頭微皺。
化神修士,怎麼會跑到這種荒郊野嶺來?還躲在一個人工開鑿的臨時洞府中?
他正要用太虛鏡繼續探查,鏡面上那老者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向虛空,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太虛神君心中一動。
好敏銳的感知。
洞府中,玄華正在打坐。
忽然,他心中生出一絲警兆。
那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從極高極遠的地方注視著他。
他不動聲色,繼續打坐,神識卻已經悄然散開,警惕地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片刻後,洞府門口光芒一閃,沈最走了進來。
正要開口說話,便看到玄華神色不對。
那是一種如臨大敵的凝重,是他跟隨自己以來從未有過的表情。
沈最心中一凜,還沒開口,識海中便傳來了玄華的聲音:
“主人,我們被人盯上了。來人修為極高,至少是化神後期。待會兒我拖住他,能不能逃得一命,就看主人你的了!”
沈最神色大變。
能讓玄華說出這種話的,來人該有多強?
他正要說話,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便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威壓浩瀚如海,威嚴如山,只是輕輕一掃,便讓沈最體內的靈力都為之一滯。
下一瞬,一道身影出現在洞府中。
那是一個道人,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著灰白色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塵。他站在洞府中,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化神巔峰。
“道友真是好手段,居然能悄無聲息地來到我太虛山脈。”太虛神君開口,聲音溫和,目光卻落在了玄華身上。
“這位想必就是新晉化神境界的玄華神君了。神君不必緊張,老道並無惡意,只是好奇神君來太虛山脈所為何事?”
玄華心中一凜。
對方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顯然對中州各地的化神修士都有所瞭解。他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神君明鑑,在下正是玄華。玄華只是陪我家主人來參加太虛秘境試煉,絕對沒有惡意!”
“哦?”太虛神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位小友是神君主人?”
他轉頭看向沈最,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五靈根。
築基七層。
靈力渾厚得驚人。
如果尋常築基修士的丹田如同一汪池塘,這小子的丹田卻如同一座大湖,靈力總量是普通築基修士的幾十倍。
神識更是強大,雖然只有築基期,神識強度卻直逼元嬰。
太虛神君越看越心驚。
這樣的資質,這樣的底蘊,絕對不是普通修士。
更別說能讓一位化神神君心甘情願稱一聲“主人”——這背後得有多大的來頭?
“小友剛剛從秘境出來?”他笑眯眯地問道,語氣溫和得如同一位慈祥的長者。
沈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回稟神君,弟子剛剛從秘境出來。”
“小友在秘境中收穫如何?”太虛神君邊問邊繼續打量著沈最。
他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猜測。
太虛秘境消失,而這位小友剛好從秘境中出來。更巧的是,他身上的氣息隱隱與太虛秘境有些相似。
那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應,彷彿他與秘境之間,建立某種了聯絡。
若是這樣的話,秘境被他拿了也合理。
但他怎麼煉化的?又收在哪裡?他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太虛神君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但看到沈最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心中又有了另一層考量。
這年輕人是化神神君的主人,能煉化太虛秘境。若自己追問,他或許會如實相告,但那又如何?秘境已經沒了,追問也於事無補。
太虛神君將手一擺,打斷了正要開口的沈最:
“小友無需說出在秘境中的收穫,老道只是隨口問問。”
他轉向玄華,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
“神君既然已經來到太虛宮,便和小友一起到太虛宮坐坐如何?當然了,如果神君有不便之處,神君請與小友自便。方便的話,留下落腳處,來日自當親自上門拜訪。”
玄華愣住了。
他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甚至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卻沒想到,這位太虛神君不但沒有動手,反而客客氣氣地邀請他們去做客。
他看向沈最,眼中滿是徵詢。
沈最也愣住了。
太虛神君已經知道太虛秘境是被自己拿了吧?一定知道了。可他為什麼不讓自己說出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不想計較自己拿太虛秘境的事了?
至於邀請去太虛宮做客......若是他想動手,在這裡動手和在太虛宮動手有什麼區別?以他的實力,玄華能不能跑掉不說,自己肯定是跑不掉的。他完全沒有必要把自己騙回去再動手。
既然這樣,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去太虛宮看看再說。
沈最心思電轉,很快有了決斷。
他上前一步,向太虛神君深施一禮:
“感謝前輩盛情相邀,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晚輩沈最,向您問好。”
頓了頓,他又道:“但晚輩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前輩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我和玄華前輩的關係,請允許晚輩以弟子身份跟隨。”
太虛神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讚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