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青帝長生功(1 / 1)
第三層比第一層小了許多,只有七八個書架。但這裡的每一枚玉簡,都散發著比第一層濃郁得多的靈力波動。
太虛神君走到一個書架前,抬手一招,一枚玉簡便從書架中飛出,落入他手中。
“這就是《五行歸元功》。”他將玉簡遞給沈最,“小友可以在這裡複製一份。”
沈最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一瞬間,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功法的總綱、執行路線、修煉要訣、注意事項......都一一呈現。
他默默記誦,不敢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一炷香後,他收回神識,將玉簡遞還給太虛神君。
“多謝前輩。”
太虛神君點點頭,接過玉簡放回書架,然後指了指周圍的書架:“小友去那邊看看,還有沒有你需要的功法。”
沈最心中一暖,再次稱謝,然後走向那些書架。
他一排一排看過去。
這些書架上擺放的,都是太虛宮數千年來收集的各種功法。
有火系的,有冰系的,有雷系的,有風系的,五花八門,應有盡有。每一枚玉簡上都標註著功法的名稱和品階,讓挑選者一目瞭然。
走到第三排書架時,沈最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書架上,一枚黑色的玉簡靜靜躺著。
那黑色,與《黑帝覆海功》《火帝焚天功》《白帝嘯天功》《黃帝鎮嶽功》的玉簡一模一樣。
沈最心中狂跳,伸手取下玉簡,神識探入。
《青帝長生功》!
木系功法,直指化神。
介紹依舊簡明扼要,依舊與那幾枚黑色玉簡如出一轍。
沈最握著玉簡,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感覺。
五行功法。
黑帝覆海功(水)、火帝焚天功(火)、白帝嘯天功(金)、黃帝鎮嶽功(土)、青帝長生功(木)。
如今,終於湊齊了。
他拿著玉簡,走回太虛神君面前。
太虛神君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簡,目光微微一閃,隨即笑了起來。
“沈小友選的這個玉簡?”
沈最點點頭。
太虛神君接過玉簡,端詳了片刻,感慨道:“這個玉簡,老道早先也琢磨過。可惜的是,琢磨了很久都不能入門,後來便放棄了。”
他將玉簡遞還給沈最:“這個黑色的功法玉簡還不能複製,既然和沈小友有緣,沈小友便帶走吧。”
沈最接過玉簡,鄭重施禮:“謝前輩厚賜,晚輩一定認真修煉,不辜負前輩厚望。”
太虛神君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沈最將玉簡收入儲物戒,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前輩,既然已經到了太虛山脈,晚輩還想去斷龍谷‘時空裂縫’尋尋機緣,便不多打擾前輩了。”
太虛神君聞言,神色微微一凝。
“斷龍谷時空裂縫?”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沈小友可知道,那處地方最近幾年已經越來越活躍了。化神期修士進入,會引發崩塌。”
他看向玄華:“玄華神君就在太虛宮多留幾日吧,正好我與神君還有些事情需要交流。沈小友可自己前去斷龍谷,等沈小友結束斷龍谷之行後,再和玄華神君一起返回。”
沈最心中微微一沉。
玄華不能跟著去?
但轉念一想,太虛神君說的也是實情。
化神修士進入不穩定的空間裂縫會引發崩塌,那玄華確實不能進去。而且,太虛神君既然開口留人,想必確實有要事相商。
“好。”他點頭道,“那就有勞前輩照顧玄華前輩幾日。”
玄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
“主人小心。”
沈最微微一笑,向太虛神君和玄華拱手作別,然後轉身飛出藏經樓,化作一道遁光,向斷龍谷的方向而去。
身後,太虛神君看著那道遠去的遁光,目光深邃。
“玄華神君,”他輕聲道,“你這個主人,不簡單啊。”
玄華沉默片刻,緩緩道:“道友說的是。”
太虛神君轉頭看向他,微微一笑。
“走吧,老道帶你去看看乾元界的界印狀況。日後,那裡可能就需要煩請神君鎮守了。”
兩道身影騰空而起,消失在藏經樓中。
離開太虛宮,一路向西,不到一日,便到了斷龍谷。
太虛山脈自西向東逶迤遠去,峰巒疊嶂,雲霧繚繞。
行至中段,山勢忽然中斷。
一道巨大的裂口橫亙在前,兩側山崖陡峭如刀削,崖壁呈青黑色。谷中幽暗深邃,光線難以透入,顯得陰暗而神秘。
這便是斷龍谷。
關於這個名字的來歷,沈最在太虛宮的典籍中看到過一段記載。
很久以前,這片山脈中曾盤踞著一頭異獸,通體墨鱗,形似麒麟而無角,四蹄踏火,吼聲如雷。它修行數萬載,已至化神巔峰,只差一步便可飛昇上界。
然而那一日,天降大劫。
一道劍光自九天落下,整條山脈從中斷裂。那異獸被斬於此,血染山崖,屍骨無存。有人說那是天罰,有人說那是某位大能出手,只能說那異獸命中有此一劫。
從那以後,這道裂谷便叫斷龍谷。
而那異獸的一絲血脈,卻並未斷絕。它散落人間,歷經萬年衍化,最終在黑水山脈深處,與當地蛟族結合,孕育出了一個新的族群,墨鱗犼。
沈最站在谷口,想起這段記載,心中湧起一絲感慨。
一頭化神巔峰的異獸,卻終究沒能逃過那一劍。它被斬於此,屍骨無存,只留下一道裂谷和一個傳說。而它散落的血脈,卻在黑水山脈中延續了下來,成為另一種生靈。
這便是天道輪迴麼?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將目光投向谷中。
日頭偏西,陽光斜斜灑落,在谷口鍍上一層金邊。但谷中卻幽暗深邃,光線彷彿被某種力量吞噬,難以透入分毫。風從谷中呼嘯而出,帶著刺骨的涼意,與谷外溫熱的山風截然不同,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沈最站在邊緣向下望去,只見雲霧繚繞,難見其底。只能隱約聽到水流撞擊岩石的聲響,從極深處傳來,沉悶而悠遠,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御劍而起,緩緩向谷中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