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儘量少來往(1 / 1)

加入書籤

溫阮聽得直搖頭。“這樣的環境他還能待得下去?就沒想過離婚。”

荊曉楠嘆氣,“誰知道呢,他就是想不明白,說什麼離了婚就不值錢了,回孃家會被嫌棄。”

好好的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愣生生被搓磨得老了10多歲。

連帶著孩子也跟著受委屈,瞧瞧二丫那可憐巴巴、瘦得跟猴似的樣子。沒人看著,心裡能不酸嗎?

三個人說話都沒收著聲,一旁喝茶的幾個男人也都聽到,他們雖然沒加入,但都豎著耳朵聽著。

聶成安往日裡只顧著訓練,對於家屬院的事情還真不知道多少。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房建國的家裡事兒。

對於房建國,他的印象是人軸。脾氣有點暴不服輸,但他們之前一起共事過,所以這次請客的時候才把他一塊叫來,要不然閃著他,這人又該多想。

早知道他家裡是這個情況,就不叫他來了,還不如被人記恨呢,這下鬧得他媳婦心裡跟著惦記。

溫阮剛開始確實擔心姚秀花的情況,客廳裡羅嫂子和荊曉楠說完後,她心裡的那點擔心又有點兒消失了。

人最怕的是自己陷在泥窩裡,完全沒有求救意識。姚秋花就是這種情況,她明知道自己該脫離現在這樣的情況,卻不想離開。

“事到如此,也只能尊重他人命運。”

看天色不早了,事情說完,羅嫂子和荊曉楠就走了。

溫阮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點睡意都沒有。

聶成安察覺到身邊人不安穩,伸手將她摟在懷裡。他開口說道,還在小房間哄媳婦的事兒。

溫阮輕輕嗯了一聲。

“別多想,家屬院裡這種情況的,不是頭一回。各家有各家的情況,領導也不是互不關心,可人家自己都說沒事兒,不追究,外人也不好意思插手,管的太寬。”

溫阮沉默了片刻。心口有些悶悶的,她就是覺得日子都過成這樣了。繼續生活下去還有什麼意思?反而還得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對外說沒事兒,那日子還過得有什麼勁。

不怪他有這種想法,許多沒有走入婚姻或是甚至是剛走入婚姻的人都會這樣想,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帶著戀愛中的濃情蜜意,沒有經歷生活中的柴米油鹽,也沒有被孩童的枷鎖束縛。

可時間越長,就會發現腦袋像是蒙上了一層霧。覺得自己和男人繫結在一起,兩個人是共生關係,男人丟臉就是他丟臉,所以為了表面的現象,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會把事情說出來。

如果別人催著他們改變,他們反而還覺得人是不是想看笑話。

聶成安:“家屬院裡的很多軍屬大多都是跟著男人過來的,沒有工作,沒有依靠,很多事情只能往肚子裡咽。房建國媳婦要是真鬧大了,最後又被按下去的話,到時候受委屈的還是他自己。”

道理大傢伙都知道,但真正能做出改變的沒幾個。

溫阮翻了個白眼。看起來就是覺得太憋屈了。

她要是遇到這種情況,不敢說多反抗,但絕對不會像姚秋花那樣一味悶聲不吭氣,任由別人欺負。

明明他也沒做什麼,只不過是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可在某些人眼中,老實人最容易被欺負。越弱勢越容易變得弱勢。

我知道你心軟。”聶成安的手掌穩穩地落在他的後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以後儘量離他們家遠點兒,別把自己攪進去。有我在,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

他在心裡也暗暗決定,儘量少和房建國再有什麼來往,這次是他考慮的不周到,沒做好背調。害得媳婦大晚上還在這兒憂心。

“睡吧媳,媳婦,別再琢磨這些糟心事兒了。”

在他的輕聲安撫下,溫阮也覺得不能因為別人的事情而搞得自己內心雜亂,慢慢的放鬆了神經,緩緩睡過去。

請客的事情過去以後溫阮總算可以閒下來了,給紡織廠畫的稿子也已經畫完,他準備趁著天氣好去把信寄走。

還沒出門,就聽到家屬院的大喇叭響了。

“溫阮同志,溫阮同志,你的包裹到了,請到門崗來取一下。”

家屬院不能隨意進出,往常郵遞員都會將信件和包裹送到門崗,再由個人去取。

溫阮以為是中寧給她寄的包裹到了。便出門去拿順手帶著要寄的信件。

郵遞員基本上每隔一天都會來一次,同他一樣取東西的人不少。

有些人是真來取東西,也有些人是跟著一起看熱鬧。這年頭沒什麼八卦,大家只能可勁挖掘,取件的時候最能看得出門道來。

溫阮還沒到地方,遠遠看到郵遞員被一圈人圍住,門崗的小同志在那兒讓大傢伙先往後退一退,這才勉強維持住秩序。

小同志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冷天的愣是被熱出一身汗來,嫂子們的戰鬥力果然非比尋常。

“同志你好,我來取包裹。”

溫阮報了名字後,快遞員對好資訊從袋子裡取出兩個包裹。

“怎麼是兩個?”溫阮疑惑地翻到地址看了看,一個是從老家寄過來的,這個應該是中介姐寄的。另外一個地址竟然是冰場。他定睛一看,是食品廠名字,心裡一喜,難不成是稿件有訊息了?

不過這麼大的包裹讓他有些疑惑,按理來說不是隻要郵寄過來就行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包裹?

這麼多人盯著,他也沒多想,把手裡的信件遞給郵遞員之後,便一左一右提著兩個包裹回去了。

身後的嫂子們望著他輕快的背影說道:“我的乖乖沒看出來。聶團長媳婦瘦瘦弱弱,一個人力氣還不小嘞。”

“那當然了,你也不看人家個子多高。”

說話的這個是南方來的大姐,身高一米五,豔羨的望著溫阮。

都說這地方水土養人,他從南到北走了幾千公里也沒見長几公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