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看不起溫阮(1 / 1)
總體樣子還算不錯,自個做的,就算有點瑕疵,也不嫌棄。
看溫阮心情不錯的樣子,荊曉楠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訴她。
從軍屬的角度說,她是希望溫阮和聶成安相處好的。
從朋友的角度說,她更希望溫阮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著溫阮臉上的笑容,她糾結不已。
算了,暫時先不說了。
等聶團長回來,相信他們兩個人會處理好這件事情,就算遇到什麼,也會解決的。
溫阮不知道她內心的糾結,興致沖沖地開始做衣服。
她之前看到人做過許多次,這一次荊曉楠手把手教著,已經熟悉了不少,基本的裁剪縫製沒有問題。
荊曉楠陪著坐了一會,見閨女打哈欠,抱著孩子走了。
溫阮縫縫補補,直到外面的光亮變弱才停下,伸了個懶腰,走到客廳,發現已經四點多了。
今天晚上就不做飯了,去食堂打飯吃,正好去供銷社再買幾個縫衣線回來。
烈風看到主人出去,緊跟在後面。
溫阮看它在家裡呆不住,乾脆把它放在籃子裡,提著一起出去透透風。
這個點有些家屬已經提前吃過飯,在外邊聊天。
一個冬天的封閉,大傢伙即便能串門聊天,訊息流通也還是不夠廣泛。
這不,一開春,大家又回到了先前那樣東一撮西一撮,圍著圈聊八卦的模式。
溫阮先去食堂打飯,隨後去供銷社買針線。
剛走到門口,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藍白波點的長裙,頭髮用精緻的發珠挽起來。
她看向溫阮的目光帶著幾分高高在上,還夾雜著幾絲譏笑。
她上下打量的目光讓人非常不適。
不管這個人是善意還是惡意,看別人的第一眼就用這樣的目光,足以表明這個人不好惹。
錢巧巧沒想到這麼巧,剛好遇到她。
自從回來之後,她聽別人說起過溫阮,但兩人真正碰面的機會少之又少。
聽說她在家裡畫畫,沒時間出來,錢巧巧去她家門口繞了幾圈都沒碰到她。
家屬院的人都說聶成安娶回來的媳婦容貌俊美,眉眼溫婉清麗,模樣比文工團裡精心打扮的姑娘還要好看好幾倍,都誇讚聶成安好福氣。
今天總算見到本人,她心裡暗自撇嘴,傳言未免太過誇張,也就不過如此。
一張臉確實能看得過去,但身上穿的衣服灰撲撲的,腳上的布鞋跟她媽穿的沒啥區別。
完全不符合這個年紀的青春靚麗,反倒像老了十幾歲似的,根本沒有旁人說的那般驚豔動人。
若是溫阮知道她內心的這番想法,定然會反駁。
她穿得好壞,關她屁事。
這人管天管地,還管到她身上來了。
錢巧巧對溫阮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然後施施然進了供銷社。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都笑了,溫阮自然也不會揪著這點不放。
大家見面頂多點個頭打聲招呼,不會深交。
溫阮邁步走進供銷社,櫃檯裡的售貨員一眼看到她,熱情地笑著打招呼:“小溫來了,今天想買什麼東西?””
這是佟嫂子,她和羅嫂子素來交好,平日裡結伴出去採買,一來二去和溫阮也熟識。
“佟嫂子,我想買點縫衣線。”
佟嫂子一聽她要買縫衣線,麻利地拉開櫥櫃,把各色棉線絲線都擺了出來,攤在櫃面上,讓她隨意挑選。
溫阮低頭,認真地看著各色線,用指間輕點對比,卻全然沒注意到不遠處的錢巧巧正盯著她。
錢巧巧目光隱晦,眼神裡帶著一絲算計。
這個女人還真是好命,剛來家屬院沒多久就進了學校上班,就連她和田翠花去告狀都沒能把人擼下來。
她因為這件事還在鄭嬸子面前丟了臉,原先的好形象更是蕩然無存。
鄭嬸子甚至因為這個事,明裡暗裡提醒過她好幾次,說別因為個人情緒影響家屬院內部團結。
甚至警告她不能做出任何違反紀律的事情,如若不然,她家男人也跟著受影響。
錢巧巧和邵敏月交好,兩人未出嫁時就認識。
說是臭味相投也不為過,她們都帶著點小脾氣,但是又覺得其餘人配不上她們的家世。
兩個人乾脆相互做伴,勉強當個朋友。
若是她們懂得現代用語,肯定知道這關係和塑膠姐妹差不多。
在知道邵敏月被趕出家屬院後,錢巧巧內心一是驚,二是氣憤。
好說歹說她們也是朋友,什麼人敢剛來家屬院就把她轟走。
她和邵敏月打聽過後,得知對方是個小地方來的村姑,更是氣笑。
打心底裡,她壓根瞧不上溫阮的出身家世,認定溫阮沒有真本事。
在她看來,溫阮能順利當上小學老師,很大一部分是靠著聶成安在背後庇護。
若不是嫁得好,由丈夫做靠山,一個土裡土氣的鄉下姑娘,哪能在家屬院站穩腳跟,更別說有體面的工作。
她們這種家庭的人都覺得結婚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更不用說這種小地方的了。
見到聶成安,那不得像餓狼見著肉似的直接扒上去。
錢巧巧暗自鄙夷,覺得溫阮是個只會依附男人生存的柔弱菟絲花。
沒有主見,半點獨立的骨氣和靈魂都沒有。
就算旁人誇讚她會畫畫有才,錢巧巧也當是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鬧,並不相信溫阮能夠憑自己的本事立足。
正看得入神時,視線不自覺下移,恰好撞到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錢巧巧心頭猛地一顫。
那雙眼瞳幽深銳利,帶著山間猛獸獨有的野性。
它一動不動地盯著,只一眼就讓她渾身僵住。
錢巧巧驟然回過神,看清眼前,竟然是一頭狼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臉色煞白,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小時候被狗追著咬的記憶襲來,她慌亂地抬手,指著旁邊的籃子,聲音變調:“快讓這隻狗滾出去。”
巨大的恐懼瞬間將她包圍,她踉蹌著身體,接連往後退,腿腳發軟有些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