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戰友來看望(1 / 1)
聶成安清醒過來後,溫阮懸了好幾日的心終於落了地,連日壓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她坐在病床邊,眉眼柔和地望著他,輕聲開口:“成安,其實你昏迷這幾天,我夜裡做夢夢見你。夢裡你身處險境,堪堪躲過了迎面飛來的子彈,臉頰卻被劃傷。”
聶成安聞言微微一怔,眼底滿是詫異。
他虛弱地抬眼看向溫阮,心底翻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
之前在槍火交織的危急時刻,他恍惚間耳邊忽然響起媳婦的聲音,他當時以為那只是大腦快速缺氧產生的瀕死幻覺。
原來那並不是錯覺,是真的,他臉上確實有一道淺痕。
聶成安心頭翻湧,“原來真的不是我聽錯了,我當時以為自己出現幻覺,在你的提醒下躲過子彈。”
雖然有點怪力亂神,但很多事情早有註定。
“我們這大概就是旁人所說的心有靈犀吧。”
生死相隔一線的時刻,彼此掛念,彼此感應,冥冥之中互相救贖。
沒過多久,陳平就提著熱騰騰的白粥和小菜回來了,還貼心拿了個小碗盛好。
溫阮接過粥碗,用勺子輕輕舀起一小勺,放在唇邊吹了又吹,試好溫度才緩緩遞到聶成安唇邊,語氣溫柔:“你剛醒,沒什麼力氣,我餵你喝。”
聶成安看著她細緻的動作,張口嚥下,溫熱的粥滑進喉嚨,暖的不只是腸胃,更是心底的角落。
溫阮動作輕柔,一勺一勺慢慢喂著,生怕他嗆到,時不時還拿出手帕,輕輕擦去他嘴角沾到的粥沫,眉眼間的愛意藏都藏不住。
一旁的陳平站在角落,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裡還拎著空飯盒,直接看呆了。
平日裡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冷硬嚴肅的團長,此刻乖乖被嫂子喂粥,滿眼都是柔情。
嫂子細心體貼的模樣,更是羨煞旁人。
他摸了摸後腦勺,心裡酸酸甜甜,忍不住暗自感慨:這有媳婦照顧也太幸福了!
看著看著,陳平心裡忽然冒出來個念頭,怪不得大家都想成家,這畫面也太讓人羨慕了。
他回頭也報名參加部隊的聯誼會,說不定也能找個知冷知熱的姑娘。
這話剛想完,他就意識到自己打擾了兩人的溫存,連忙往後退,壓低聲音:“你們慢慢吃,我出去守著,不打擾你們!”
聶成安甦醒的訊息很快在戰友之間傳開,不多時,病房裡便陸續來了不少前來探望的戰友。
人群之中,最惹眼的當屬張鐵牛。
他身形一米八幾,生得熊壯魁梧,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一條腿受了傷,只能費力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挪進病房。
平日從不輕易落淚的硬漢,此刻一看見清醒過來的聶成安,瞬間繃不住了,眼圈唰地紅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堂堂七尺男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模樣愧疚又心疼。
他挪到病床邊,聲音哽咽沙啞,滿心自責:“團長都怪我,都怪我太笨了!當時是我大意疏忽,才讓敵人鑽了空子,明明該我受傷的,結果反倒連累你為了救我身受重傷,躺在這裡受苦,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說著便愧疚地垂著頭,寬厚的肩膀不住抽動,滿心都是懊惱與自責。
一同前來的戰友們看在眼裡,心裡也格外不是滋味。
誰都清楚,此次任務若非聶成安捨身相護,受傷遇險的定然就是張鐵牛。
溫阮站在一旁,輕聲勸慰著他不要太過自責。
聶成安扯了扯嘴角,笑道:“別這麼說,咱們都是並肩作戰的兄弟,戰場上互相掩護本就是分內之事,不關你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溫阮走上前,柔聲勸慰張鐵牛:“你別這麼自責,戰場上禍福難料,成安從來沒有怪過你。你自己也受了傷,能平安回來就已經很好了。”
張鐵牛卻依舊滿心愧疚,抹了把眼淚,用力拍著胸脯誠懇說道:“嫂子,團長,往後病房裡收拾雜物,擦洗打理這些活全都交給我!我腿腳慢慢能走動,頭上的傷也不礙事,就讓我好好照顧你們,也好彌補心裡的虧欠。”
聶成安看著他頭上纏著紗布,還要依靠柺杖支撐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出聲拒絕:“不用了。你先好好照顧自己就行,頭上腿上都是實打實的傷,哪有力氣再來照料我。好好養傷,別再胡思亂想自責了,我這邊有你們嫂子和陳平照看足夠。”
張鐵牛聽著這番話,鼻尖又是一酸,滿心愧疚無處安放,只能垂著頭站在一旁。
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往後一定要加倍好好表現,好好報答這份救命之情。
一旁的戰友們也紛紛開口勸說,讓他安心休養,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知道他剛醒來需要多休息,聊了一會兒後,戰友們都走了。
聶成安靜躺了一會兒,身子隱隱有些不自在,四肢僵硬地輕輕挪動著,眉宇間藏著難以言說的侷促。
他平日裡殺伐果決,天不怕地不怕,此刻臉頰卻悄悄泛起一層薄紅,眼神躲閃遊離,不敢坦然看向她。
他猶豫再三,才低聲含糊開口:“媳婦,要不把陳平叫進來吧。”
溫阮一愣,連忙搖頭,說道:“不用叫他,外面事情多,我在這裡陪著你就夠了,有什麼事我來照顧你。”
聶成安聞言耳根紅得更甚,薄唇緊抿,手指下意識攥緊身下的床單,整個人渾身緊繃,窘迫得無地自容。
他堂堂鐵血團長,在下屬面前向來威嚴沉穩,這種私密又難堪的小事,實在不好意思同妻子直白言說。
溫阮瞧他神色彆扭,坐得更近了些,柔聲細細追問:“你是不是傷口疼?還是哪裡難受?你跟我說呀,別憋著不說。”
在溫阮一遍又一遍耐心的詢問下,聶成安終於放下了所有矜持,垂著眼瞼,聲音細若蚊蚋,窘迫又難為情地小聲吐露:“我想去廁所。”
一句話說完,他整張臉都紅透了,硬朗剛毅的眉眼此刻滿是羞澀扭捏,全然沒了往日半分威嚴氣場。
溫阮不厚道地笑了,“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原來就這,我扶著你去。”
他們是兩口子,有什麼好扭捏的,這人真是該害羞的時候不害羞,不該害羞的時候又臉紅。
“不成,我太重了,會把你壓壞的,你讓陳平進來扶著我進去就行,我自己能解決。”
他主要傷在上半身,下半身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