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錢是別人送的,他在誹謗我(1 / 1)
米店老闆看到趙五一直盯著張宇看,卻沒有任何動作,眉頭不由擰到一起,唇嘴微微發顫透著焦急。
“趙捕快,你還愣著幹什麼,這傢伙是盜賊,快點把他給抓起來!”
趙五眉毛一挑,目光冷冽掃向米店老闆。
“你給我閉嘴!”
“什麼時候輪到你教我做事了?”
別看米店老闆是有錢人。
可是在大虞朝,商人的地位是最低賤的。
雖然趙五隻是衙門一個捕快,可那也是吃著國家糧的,可不怕一個商人。
米店老闆聽到趙五的訓詞,臉上露出敬畏的表情。
他嘴巴微微張開還想要說點什麼。
可是在看到趙五那面無表情冷酷的樣子,到嘴的話只能嚥了回去。
趙五目光看著張宇。
“地上這些人都是你打的?”
張宇臉上都是自然的表情點頭。
張宇可不怕趙五是那個捕快。
他不想惹事。
可如果趙五也想要是非不分找他麻煩。
那他張宇不介意把這三人也給收拾了。
站在趙五身後的一個捕快看到張宇這個表情,十分不爽。
在縣城,誰碰到他們捕快不是恭恭敬敬。
要知道小鬼難纏。
得罪了他們捕快,隨便找這些人麻煩,都能夠讓這些人脫一層皮。
“你小子什麼態度,敢這樣跟我們趙頭說話。”
趙五連忙抬手按在這個捕快胸口上,示意對方別說話。
趙五從看熱鬧的人群中喊了一個人過來詢問發生的情況。
這人自然是不敢胡說八道,連忙竹筒倒豆子把米店老闆如何瞧不起張宇,張宇掏錢出來打臉後,又說張宇是盜賊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特別是說到張宇幹趴米店一群夥計的時候,更是說的天花亂墜。
趙五在聽到這一段的時候,看向張宇的眼神都是驚訝,同時還多了幾分凝重和警惕。
如果眼前的人沒有誇大事實的話。
說明張宇的身手十分恐怖。
既然張宇能夠單槍匹馬就解決這麼多米店夥計。
那收拾他們三個捕快,更是小菜一碟。
剛才訓斥張宇的那個捕快,更是臉色大變。
看向張宇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畏懼。
他靠著父母找關係才好不容易端上捕快的飯碗。
平日都是仗著身份耀武揚威欺負軟懦老百姓就行。
真的讓他跟那些厲害的人動手,那就只能三七分。
三秒鐘內他就可以被對手打趴七次。
那真的是一碰就歇菜。
米店老闆聽到這話,眼睛裡面都是焦急的表情。
“趙捕快,你別聽他胡說,我才沒有汙衊這傢伙。”
“你看看他這個流民打扮,怎麼可能拿得出兩貫錢,這些錢擺明就是對方偷來的。”
“再說了,你看看我的人被他打倒都是真的,周圍的人都可以作證~”
趙五眼神犀利如刀看向米店老闆。
“你給我閉嘴!”
“我問你話了嗎?”
“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給拷回去?”
米店老闆嚇得後背發涼,脖子一縮,猶如受驚的鴕鳥直接把腦袋給藏起來。
趙五瞭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目光看向張宇。
“你是哪裡人?”
張宇道:“我是張家村張宇。”
趙五眉頭一擰。
他沒有想到張宇並不是流民。
“你如何證明你的身份?”
張宇臉上露出一抹為難。
他可沒有帶路引,也就是身份證明一類。
畢竟路引只有離開長陽縣的時候才會用到。
“我們張家村的里正是張富貴,你可以把他找來證明我的身份。”
里正就是官府安排來幫忙協助管理一塊區域的代言人。
這時候一個捕快湊到趙五耳邊嘀咕。
“趙頭,我記得那個張家村的里正確實叫張富貴,之前來縣衙辦過事。”
趙五聽到這話,心裡也大概相信了張宇的身份。
如果張宇不是張家村的人,也不會清楚張家村的里正是誰。
既然張宇不是流民,而是村民。
那趙五就不能亂來了。
如果張宇是流民,趙五會選擇敲詐米店老闆一些銀子,隨後就把張宇給趕出縣城或者扔進縣城大牢。
反正流民被冤枉了也不會有人鬧事。
到時候肯定不會影響到他。
可張宇是村民。
如果他敢胡亂把張宇給收監。
到時候對方家裡人到縣衙鬧。
萬一縣太爺為了作秀,在老百姓面前秀一下愛子如民親審這個事情。
到時候他恐怕會惹火燒身。
趙五在當了捕快那麼多年都沒有出事,就是因為他知道什麼錢該賺,什麼錢不該賺。
趙五道:“米店老闆說你兩貫錢是偷來的,你如何解釋?”
“要知道一般的村民,可拿不出這麼多錢。”
趙五說這話的時候,手不由握在腰間刀把上,眼睛裡面都是凝重的防備神色。
他也懷疑張宇的兩貫錢來路不明。
要知道現在可是荒年光景。
各地老百姓都是吃糠咽菜。
處於最底層的老百姓,能夠有樹皮吃就已經燒香拜佛了。
至於說錢。
那就更加別奢望。
可張宇一個村民,不但有錢,而且還有兩貫錢。
這就跟現代社會三和大神掛逼仔說自己身上有兩萬塊一樣。
換誰第一個反應都是懷疑對方這個錢來路不正。
張宇也沒有隱瞞,也不需要隱瞞這些錢的來歷。
“我的錢是前面那條街東興藥鋪掌櫃送給我的~”
張宇的話都沒有說完,米店老闆就滿臉得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這回讓我抓到把柄了吧,你在說謊!”
米店老闆情緒激動看向趙五。
“趙捕快,那個東興藥鋪的掌櫃我認識,他叫陳德祥,是一個十分精明小氣的人。”
“平日裡到我這裡買米的時候,都恨不得買一斤米讓我送半斤米。”
“你說這麼小氣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大方送兩貫錢給這個傢伙?”
“現在已經很明顯了,這傢伙在說謊,這個錢就是他偷來的!”
米店老闆臉上都是得意的表情看著張宇。
此時的他就好像知道了張宇的秘密,滿臉囂張準備看著張宇被抓進大牢。
趙五眉頭緊鎖,握住刀把的手不由更加用力。
米店老闆這番話,好像也很有道理。
“張宇,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張宇臉上都是淡然的表情。
並沒有因為米店老闆這番話,就惱羞成怒或者生氣。
就好像眼前發生的事情,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把藥鋪掌櫃給喊過來。”
趙五聽到張宇的話,又看到張宇這滿臉平靜的模樣,心裡不由泛起嘀咕。
以他當捕快多年的經驗。
如果張宇的錢真的是偷來的。
那這個時候應該慌張的逃走,或者直接跪地求饒。
偏偏張宇這個時候依舊錶現的那麼鎮定。
這不由讓趙五心裡泛起了嘀咕。
難道說張宇說的都是真的?
那兩貫錢真的是藥鋪掌櫃送給對方的?
可對方難道是鬼上身不成?
不然的話,怎麼會無緣無故送兩貫錢給對方?
趙五沉思了一會,扭頭給身後一個捕快眼神示意。
後者很快就明白了趙五的意思,小跑朝著東興藥鋪趕過去。
趙五目光看向滿臉鎮定的張宇,眼裡多了幾分欣賞。
不管張宇是不是盜賊。
就憑對方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夠保持這麼平靜。
這就說明張宇這個人不一般。
趙五不由對張宇起了一絲善意。
“張宇,我已經派人去把藥鋪掌櫃給喊過來。”
“如果你這個時候認罪的話,我可以算你主動伏法,到時候我會跟縣老爺求情,讓他對你從輕處罰。”
“可如果等一下藥鋪掌櫃過來證明了你說的是假貨,到時候你再承認,可就罪加一等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
張宇也從趙五這番話當中聽出了一絲善意。
看向趙五的目光多了幾分詫異。
張宇心裡有點不明白,他跟這個捕快之前都不認識,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幫他。
不過張宇語氣平靜道:“多謝趙捕快提醒,不過我說的都是真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緊接著張宇犀利的目光看向米店老闆。
“反而要擔心的人應該是他。”
不但趙五聽到張宇這話露出疑惑的表情。
米店老闆此時也是一臉懵逼。
“我要擔心?”
米店老闆臉上都是不屑的表情。
“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檢舉你這個盜賊,我這是有功,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張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可你這是在誣告我。”
張宇的目光看向趙五。
“趙捕快,如果說他一直都是在誣告我,該不會他一點懲罰都沒有吧?”
張宇的前身大字都不識幾個。
對於大虞朝的王法,那更是孤陋寡聞。
不過張宇知道,不管在什麼朝代,誣告都是要承擔責任的。
不然的話,今天李四誣告張三是法外狂徒。
明天張三誣告李四是狂飆賣魚販。
到時候豈不是一切都亂套了?
趙捕快點頭沉聲道:“如果他真的是誣告你,按照我大虞律法,理應杖打二十大板。”
張宇微微頷首,隨後露出一個玩味的冷笑看向米店老闆。
“也不知道你這個屁股能不能受得住這二十大板。”
米店老闆聽到這話,下意識伸手去摸屁股。
不知道為什麼。
在聽到張宇這話的時候,他總感覺屁股涼嗖嗖的。
就好像很快要屁股開花一樣。
米店老闆連忙晃悠把腦子裡面亂七八糟的想法給趕出去。
他的眼睛裡面多了幾分堅定的神色。
他才不相信張宇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他賭自己不會看錯陳德祥。
就對方那個小氣鬼。
別說讓他送給張宇兩貫錢了。
就算是讓對方送給張宇一文錢。
恐怕都比殺了對方還要難受。
米店老闆心裡不由多了幾分底氣,眉毛一挑都是譏諷神色看向張宇。
“小子,你少在這裡嚇唬我,我可不會被嚇大的。”
“你就等著被抓進大牢吧!”
很快離開的那個捕快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路小跑的陳德祥。
陳德祥額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不停大口喘氣。
他都一把年紀,半個身子都埋入黃土了。
怎麼跟得上年輕力壯的捕快腳步。
只能一路小跑跟過來。
當陳德祥看到張宇也在這裡的時候,眼睛裡面都是疑惑的神色。
這傢伙不是早就走了嗎?
怎麼會在這裡?
緊接著陳德祥就發現了周圍聚攏的一批吃瓜群眾,心裡就更加疑惑了,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趙頭,東興藥鋪掌櫃帶到。”
趙五微微點頭,目光看向氣喘兮兮的陳德祥。
“你是東興藥鋪的掌櫃?”
陳德祥喘著粗氣點頭:“沒~沒錯~不知道~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陳德祥用衣袖不停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
這大冬天,出了這麼多汗,如果不及時擦乾淨,很容易風寒入體。
陳德祥可不想因為風寒入體就去抓藥發汗。
雖然他自己就是藥鋪掌櫃。
不過抓藥也是要錢的。
該省還是要省。
不等趙五詢問情況,米店老闆就滿臉高興表情走了過來。
“老陳,你來的正好。”
“這裡有一個小子打著你的旗號在招搖撞騙,你快點跟趙捕快說一下,這小子就是騙人。”
陳德祥看著一臉熱情抓住他衣袖的米店老闆,眼睛裡面都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