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災,要來了!(1 / 1)
這個世界的造紙技術並不怎麼樣,而且成品的紙張也沒法用法力淬鍊雜質,直接使用現成的紙畫符,多半會因為符文靈氣執行不暢導致失敗。
但製作符紙,需要選用上好的樹皮,剝皮、浸泡、蒸煮、搗漿、抄紙、晾曬……過程中還要以法力進行多次淬鍊,保證符紙不含有任何阻礙靈氣執行的地方。
整個過程,少說也要個三五天。
好在,葉天早就考慮到了這點,有所準備。
從口袋中取出了厚厚的一疊,上百張巴掌大小,剪裁得整整齊齊的人皮。
符紙,又稱符皮,最開始本就是用獸皮製作。
人的,自然也可以。
“我一個邪惡陣營的魔修,人皮剪紙都做了,人皮畫符也很合理吧!”
當然,前世哪怕是魔修,也不會用人皮當符紙。
不是因為心善,主要是這種材料太次,沒同階的獸皮好用。
將符筆,符墨,符皮全部處理好後,葉天取出一張符皮鋪在了桌子上。
符筆沾上墨水,體內法力運轉,開始落筆。
第一次制符,葉天全身關注,不敢有絲毫馬虎,按照傳承記憶運轉著法力,一筆筆地落下。
第一筆,起勢平穩。
第二筆,線條流暢。
第三筆即將畫完,葉天嘴角微微勾起。
看來制符也不難嘛!
這樣的念頭剛剛閃過腦海,桌子上的符紙便猛地靈氣紊亂起來,葉天急忙抬筆,一股黑煙驟然升騰,整張符皮瞬間化作焦炭,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有點得意忘形了!”
隨手釋放了一個清潔術,葉天閉目凝神,重新開始畫符。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每一筆都放慢速度,控制著法力緩緩流出。然而畫到一半,筆尖突然一滯,符文線條出現一絲細微的顫抖。雖然只是瞬間,但那人皮上立刻炸開一道細小的裂紋。
又失敗了。
葉天眉頭微皺,放下符筆,閉目回想剛才的過程。
“剛剛注入法力有些慢了,使得符文前後沒能即使呼應!”
將毀掉的符紙扔到一旁,葉天開始第三次製作。
制符的困難程度,比葉天想象的要大得多。
直到深夜,葉天進行了二三十次畫符,卻只成功畫出了四張火球符,成功率不足兩成。
“難度不小啊!先前有點自大了,好在火球符算是掌握得差不多了!”
重新鋪好符紙,沾墨,運轉法力,落筆。
總結了經驗,這一次葉天明顯順暢了很多,一條條符文勾勒,一氣呵成,眨眼之間一張火球符便畫好了。
靈光在符紙間閃動,周身數米的靈氣被一股腦吞入符紙之中。
“接下來,該試試更難的符籙了,希望這一沓符皮用完之前,能夠練出幾張中品靈符。”
一階中品符籙,對應的是練氣中期,也就是練氣四層到六層,若是有足夠的一階中品靈符,葉天的安全性和戰力將會大大增加。
……
就在葉天沉浸在煉製靈符之中的時候,外界寧遠鎮上空——
今天的夜,格外的靜。
月光從高空灑下來,比往常更冷,更白,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霜。
鎮子上方的千丈高空之中,一片空間驟然開始扭曲,彷彿兩隻大手伸進水裡,無規律地猛烈攪動,那銀色月光也跟著扭曲彎折,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出現在扭曲空間的邊緣。
一滴鮮血,隨著扭曲憑空出現在高空之中。
濃厚的血腥氣開始飄散。
氣味猶如實質的血霧,從高空往下壓,一層一層,像潮水。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黏稠。
一隻飛在天空中的貓頭鷹,不小心接近了這血霧瀰漫的範圍。
剎那間,靈氣朝著他的身體極速匯聚,原本只是普通生物的貓頭鷹,血肉之間瘋狂滋生氣血,眨眼之間到達五品修為,煉化橫骨,口吐人言。
“災……是災要來了……”
貓頭鷹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極度的恐懼,轉身就像飛離這片區域。
然而就在它轉身的剎那,體內的血液突然沸騰了起來。
那些血液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再甘心被血管束縛,開始在貓頭鷹的身體裡橫衝直撞。
血管膨脹、扭曲、撕裂,血液從裂口中湧出,卻不往下滴落,而是黏稠地掛在身上,像無數條紅色的蛆蟲,緩緩蠕動。
血肉彷彿脫離了控制,有了自己的生命,羽毛下的皮肉,彷彿擁有了自己的意識活了過來,如同無數驅蟲,正在不停蠕動。
羽毛下的皮肉,同樣彷彿活了過來。
一條條肌肉,瘋狂掙扎蠕動著,彷彿一根根的觸手,脫離了身體,扭動著聚集在一起,在皮下擠出一個個可怖的肉瘤。
身上的羽毛,伴隨著蠕動脫落,朝著下方紛紛揚揚地落了下去。
慢慢地,蠕動的血液徹底覆蓋了身體,貓頭鷹變成了一隻紅色的,長滿肉瘤的恐怖怪物,怕打翅膀飛翔天空那滴血液。
轟!
終於,隨著接近血液所在的空間,變異的貓頭鷹猛地炸裂開來,化作一片血霧瀰漫在天空中。
不只是這隻貓頭鷹。
方圓數百里之內,無數飛鳥騰空而起。
它們從山野中來,從屋簷下來,從樹林深處來。麻雀、烏鴉、鴿子、喜鵲、鷹隼、夜梟,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飛鳥,同一時間升上天空,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漸漸地,就連入了品的妖物也開始被吸引,滿天的鳥類成了遮天蔽日的烏雲,朝著那滴血液匯聚而去。
它們目的一致,速度驚人,體內的氣血在不斷地暴漲,看上去像是迫不及待的去搶奪資源,但每一隻眼中都分明帶著無盡的恐懼。
隨著距離接近,詭異的畸變在這些鳥類中蔓延,大片大片脫落的羽毛如同下雪,一隻只畸變的飛鳥在靠近那滴血液後爆開。
天空的血霧越來越濃,籠罩的範圍也越來越大,彷彿在天空中形成了一片血海。
更加詭異的是地面上,無數走獸正滿眼渴望的看著天空,彷彿在期待等待著什麼。
啪嗒!
突然,一滴濃稠的血水從天空滴落,落地的瞬間便融入地面之中,彷彿是被大地迫不及待的吞噬。
更多的血水隨之落下,一場籠罩寧遠鎮百里範圍內的血液降臨了。
然而,不管雨下得再大,血水再密集,落在地上的瞬間便被大地所吸收,一場持續了半夜的血雨,根本沒能在這片大地上留下絲毫痕跡,除了那滿地都是的羽毛。
寧遠鎮西側,有一處亂葬崗。
鎮子上的死屍,多半都會拉到這裡拋屍,這裡陰氣瀰漫,煞氣沖天,一般不要說人,就連動物都不會踏足。
鎮上的屍體拉到這裡,多半也是在外圍隨便一丟,沒人敢久留,更別說給這些屍體挖墳填埋了。
而今夜,這裡瀰漫的沖天煞氣彷彿被血雨洗刷一空,只餘下森森白骨。
那些白骨之上,佈滿了血紅的紋路,無數的血液從大地中滋生,沿著白骨上的紋路匯聚,最終在白骨的最頂端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血肉花苞。
不只是這裡,山林深處,荒郊野地,只要有白骨的地方,都有這種詭異的花苞長出,大的直徑數米,小的不過鴿子蛋大,漫山遍野。
伴隨著晨曦的第一縷光線灑落,花苞緩緩綻放。
血雨降臨,白骨生花!
災,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