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章意外收穫(1 / 1)
李林之是二皇子外公秦太傅的門生。
脾氣比較衝,原則性極強。
這也讓他成為朝堂上中立敢諫之臣的領袖。
答應二皇子納獻采女,完全是為了報答秦老爺子知遇之恩。
但對於嶽昂這個廢物九皇子,李林之是一萬個看不上。
要不是陛下在賜婚事情上態度強硬,嶽昂最近口碑也有所迴轉。
李林之才不會選擇靜觀其變,也不可能親自出面見嶽昂。
這事原主記憶裡沒有,嶽昂也不瞭解。
看到向自己行禮的人還真是李相,嶽昂心裡莫名地有些緊張。
“李相,好說好說。
咱們早晚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客氣?”
李林之臉上沒有表情,只是伸手拍了拍李令月後背,輕聲道:
“月兒,不要哭了,殿下乃皇室貴胄。
咱們做臣下的,豈可對他不敬?
回屋找你母親和兄長吧,切記不可再胡鬧!”
李令月看起來是十分敬畏李林之這個父親的。
被這麼一說,連忙止住了哭泣。
偷偷朝嶽昂做個鬼臉後,李令月一溜煙跑進了相府。
李林之似乎沒有讓嶽昂進去的意思。
只是站在相府門口,淡淡地說道:
“月兒平常刁蠻慣了,做事難免過激。
若是殿下心裡過意不去,不如老臣替她去向陛下請罪?”
來者不善啊!
嶽昂透過李林之一舉一動,很快就看出來。
李林之這人,不好惹。
想硬氣一把,銼銼他的銳氣。
但轉念一想,目前自己唯一能搭上關係的,也就這個李林之。
再說太子的秘密也有三分之一機率在他府上。
目前還是不要輕易跟他對著幹為好。
念及此,嶽昂換上一副笑臉,往李相身邊走了兩步。
“李相說笑了,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的正常。
我怎麼能跟以後的小姨子一般見識呢”
說著,還跟石磊、郭貢使個眼色。
“這些家丁不過是忠心護主,為令千金辦事。
我就是嚇唬嚇唬他們,不會真的為難他們。”
郭貢見嶽昂使眼色,當即就明白過來。
連忙拉上石磊,去給那些家丁鬆綁。
“那就多謝殿下了!”
見李林之還是沒有邀請自己進去的意思。
嶽昂心裡那個急啊。
心說這個老傢伙怎麼給臉不要臉呢?
自己都做到這份上了,都不願意給個臺階?
“哦對了”
見李林之不鬆口,嶽昂指著馬車道:
“這裡有我特地為李芸父母還有李相帶的禮物。
不如讓我手下的姑娘們,把禮物先送進去?”
李林之抬了抬眼,目光掃向嶽昂馬車附近。
驚奇的發現,那些姑娘都戴著教坊司特有的髮飾。
對嶽昂這個紈絝皇子沒有一點懼怕,似乎還很擁護他。
“看起來九殿下確實不簡單啊,接管沒幾天就能把教坊司的姑娘馴服。”
剛嘀咕完,李林之又注意到正在為家丁鬆綁的石磊。
雖然石磊沒穿官服,但腰間掛著的鐵牌已經足以證明他的身份。
“飛羽衛!”
李林之心中大駭。
雖說皇室成員都會有大內護衛隨行保護。
但能讓陛下派遣飛羽衛隨行的,除了已故太子,就是皇叔、親王這類重要人物。
普通皇子很難有這個待遇。
這兩個訊號,讓李林之不得不重新考慮如何對待嶽昂的示好。
“不如先給他個臺階,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待會一問便知!”
打定主意後,李林之稍稍側身,比了個請的手勢。
“這些雜活豈敢勞煩教坊司的姑娘?
不如殿下先進府中喝杯茶,其它的讓府上下人來辦。”
李林芝一舉一動也都被嶽昂看在眼裡。
表面不說,但嶽昂心裡已經對李林芝的想法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看來這未來的親家,是要探探自己水深水淺,好見人下菜碟啊!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嶽昂一抱拳,隨後背起手,昂著胸走進了相府。
李芸見李林之居然破天荒地邀請嶽昂進門。
震驚了好久。
剛知道自己被賜婚嶽昂時,李相可是連夜寫了好幾封反對的奏摺。
要不是夫人攔著,怕是早就送到陛下面前了。
“殿下這邊請!”
李林之一邊引著嶽昂往東廂房走,一邊解釋道:
“李芸父親是老夫五服之外的族親。
家裡早年沒落,還在鄉下務農。
殿下要見的話,可能要等上一段時間。”
“無妨,我在乎的是個禮數週全。
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她雙親到,李相只管通知我。
我必定來拜會。”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東廂房的書房。
李林之請嶽昂到書房入座。
郭貢和石磊則留在門外候著。
下人倒好茶後,李林之忽然嘆口氣,隨意地開口道:
“當年因為內亂、賊寇嚴重。
陛下不得已跟周邊異族、外域番邦暫時講和。
好專心平內亂,重建中原王朝。”
話題一起,嶽昂立刻直起了腰板。
來自左相的考驗要開始了!
同時心裡也默默打定主意。
不論他待會問什麼,自己都只答對一半。
這老傢伙賊得很,表現得和原主相差太大,一定會讓他起疑。
“敢問殿下對周邊異族以及外域番邦有何看法?”
這問題嶽昂熟悉。
上一世“秦漢、三國、隋唐”什麼的他沒少看。
一般關心個問題的,大概都是所謂的“強硬派”或是“主戰派”。
“我曾聽一個說書的說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雖然不太懂什麼意思,但我覺得父皇是大炎國最大的。
那他就是那個王,其他的地盤、官員什麼的,都是父皇的。”
雖然有點答非所問,但李林之能感受到嶽昂想表達的意思。
無非就是想說外族和番邦,都應該歸當今陛下管。
只不過九皇子從小失去母親,無人管教。
想法雖對但還比較朦朧,也沒有足夠的學識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殿下能這麼想,確實出乎老夫意料。”
李林之態度比之前緩和了不少,畢竟殿下想法和自己是一致的。
“那殿下覺得如今大炎國的形勢。
咱們和匈奴、鮮卑這些外族的和平協議,是否應該續簽呢?”
嶽昂越聽越不對勁。
心道:我一個沒兵沒權,在教坊司做生意的邊緣皇子。
你不問我民生、經營之類的問題,怎麼逮著打仗、外交一直問?
就這麼看不慣我?一定要想辦法刁難我?
“左相,未來皇子妃在你府上,說白了我就是就來串個親戚。
你要實在看不慣我,大可以不放我進來。
何必百般為難?”
嶽昂突然變臉也讓李林之有點摸不著頭腦。
“殿下,老夫不過就事論事,您何出此言呢?”
“就事論事?什麼意思?”
“殿下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麼?”
“咳!”
李林之這才恍然大悟。
拍了拍腦袋,笑道:
“明年就是武德二十一年。
咱們和匈奴、鮮卑的和平協議也正好到期。
年底將至,匈奴、鮮卑的談判使者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所以老夫才想知道殿下對此事的看法。”
說到這,李林之微微一愣,然後有些不解道:
“不應該啊,殿下您可是剛接管了教坊司的。
和談之前的宴會上,肯定少不了教坊司的歌舞助興。
禮部那邊沒人通知您嗎?”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宴會上的歌舞,也是展現國力的一種方式。
假如沒李相這一問,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疏於準備。
宴會上豈不是要抓瞎?
到時父皇丟了人,一氣之下會不會……
“多謝李相提醒!此恩過後再報。
現在我得趕緊回趟教坊司,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