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識時務者為俊傑(1 / 1)

加入書籤

“哎喲,原來是九殿下啊!”

賈檜止住了手下護衛的行動,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下官賈檜見過殿下。”

如雪見嶽昂及時趕到,終於放下了心。

繞開賈檜等人,直徑來到嶽昂身邊。

“殿下,吏部右侍郎先咱們一步。

昨晚關門之前,提前下了訂金。

要不是您讓奴家一大早就過來。

青荷恐怕還真的讓他們搶走了呢!”

嶽昂在路上,已經從郭貢那簡單瞭解了官牙的規矩。

聽如雪這麼一說,嶽昂心裡就有了數。

“既然他還沒把人買到手,那咱們就都有機會是吧?”

如雪站在嶽昂身後,白了賈檜一眼,委屈道:

“奴家也是這麼想的,但賈主事仗著自己是禮部六品官。

跟奴家耍無賴,不讓奴家競價,還揚言要抓奴家問罪。”

賈檜聞言,也不反駁,來到嶽昂面前拱手道:

“殿下,假如下官不出面阻止她。

一旦鬧將起來,得罪了禮部的人。

對教坊司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頓了頓,賈檜指著周圍圍觀的人道:

“一個犯罪官員的家眷,殿下也犯不上因為她鬧得不可開交。

再說,畢竟是我們禮部先交的訂金,這麼多人看著呢。

您也不想讓大家覺得您這個皇子小題大做,以勢壓人吧?”

嶽昂聞言,不由眉頭一挑,饒有興趣的看向賈檜。

眼前這個傢伙,可比黃彪那樣的愣頭青難對付多了。

別的不說,最少人家知道以退為進。

既不得罪你,又會利用環境給你施壓卡你脖子。

這話嶽昂不能直接否定。

一旦否定,就相當於自己要借勢壓人。

自己就先不佔理了。

而且一旦跟賈檜翻臉,就等於明著跟禮部做對。

自己現在還沒足夠的實力掀桌子。

念及此,嶽昂也換上一副笑臉。

“原來是個誤會啊。

我就說嘛,都是一個部門的,怎麼就刀兵相見了呢?”

看了看身後的如雪,嶽昂擠著眼道:

“既然禮部執意花大價錢在這買端茶倒水的丫鬟。

教坊司你是奉鑾你最大,你來決定是不是讓他們一手?”

嶽昂本意是想跟如雪唱個雙簧。

自己唱白臉,主張大事化小,不給賈檜借題發揮的機會。

讓如雪唱紅臉,就以教坊司奉鑾的名義跟賈檜較勁。

這樣,賈檜不敢在自己面前跟如雪耍無賴,也沒法給自己施壓扣帽子。

就只能老老實實跟如雪競價,最少還有機會透過競價搶到青荷。

如雪一聽嶽昂叫自己“奉鑾”而不是“雪姐”,立刻就明白了意思。

沉思片刻後,如雪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指著賈檜道:

“殿下,別聽這傢伙瞎說。

奴家之所以一定要跟他爭。

是因為他買青荷,是要給禮部右侍郎做通房丫鬟!”

“啥?”

嶽昂一聽“通房丫鬟”這幾個字,臉色瞬間就變了。

“賈主事,你們右侍郎好大的膽子!”

大炎律寫得清楚,女子不過及笄,也就是十五歲之前不可成婚。

不論皇室還是官員、百姓,誰都不能用各種手段逼迫、拐騙。

也包括在牙行裡買通房丫鬟,帶回去陪床用。

否則一律按淫亂罪論處。

賈檜也不知道是故意顯擺,還是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反正這下他算是被抓住了把柄。

“我沒有!殿下,別聽她瞎說。

下官沒說過這樣的話!”

賈檜眼神躲閃,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

雖然嘴上狡辯,但他心裡清楚。

自己剛才確實以為勝券在握,想趁機裝一波,才說了大話。

如雪肯定不會給賈檜反駁的機會。

立刻指著官牙的管事道:

“賈主事,說沒說大家心裡有數。

我和身後的幾個姑娘都聽見了。

還有官牙的管事、圍觀的人,應該也聽見了。

您剛才說這句話時,可威風了!”

嶽昂見周圍好多人都微微點頭,立刻來了底氣。

連忙大聲道:

“諸位,賈主事要是真說過那樣的話。

就請大家給做個證。

我雖然紈絝,但也遵紀守法。

最恨那種仗著身份地位搞特殊的敗類!”

眼看嶽昂激起了民憤,賈檜連忙陪著笑向周圍人抱了抱拳。

“諸位,那話我確實是說過。

但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這事真的不願我啊!”

說罷,賈檜又來到嶽昂身邊,拱手道:

“殿下,是下官唐突了。

還望殿下不要在追究此事。

下官願意放棄對趙青荷的競爭!”

“倒是個識時務的人!”

嶽昂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賈檜肩膀。

“你都這麼做了,本殿下再追著不放就太不講情面了。

下次記得說話做事注意點,也記得提醒你上司收斂點。

再被我撞見,可就沒這麼容易過關了!”

“是是是!”

賈檜哪還敢多嘴,慌忙點頭答應。

隨後不敢停留,連忙告退。

最終,嶽昂從新跟官牙討價還價。

以最低價五千兩買下趙青荷。

手續辦好後,管事讓人把趙青荷帶出來。

“如雪姐姐!九殿下!

是我姐拜託你們來贖我的嗎?”

剛一出來,青荷就一臉激動地撲進如雪的懷抱。

嶽昂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還有些瘦弱。

髒兮兮的小姑娘,心裡感慨萬千。

她曾經也是一方守將的千金小姐,掌上明珠。

也是個天真爛漫的無辜小女孩。

為什麼就該跟著獲罪的父親受這麼大的苦?

如雪是又心疼又驚訝,幫青荷整理下凌亂的頭髮後。

如雪疑惑地問道:

“青荷妹妹,你一直在官牙裡。

根本沒機會去教坊司,你是怎麼知道我和殿下身份的?”

青荷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姐姐已經懸樑。

抹了把鼻子後,幸福地說道:

“有一次您和殿下出門辦事,路過這裡。

那天姐姐恰好請假來看我。

是她告訴我,她受您和殿下照顧,在教坊司過得很好。

還說完成那件事後,一定親自把我接到教坊司。”

說著,青荷忽然想起了姐姐。

環顧四周後,發現並沒有姐姐的身影。

青荷眨巴著眼睛問道:

“如雪姐姐,我姐姐怎麼沒來親自接我?

她是不是很忙?”

聽到這些,如雪和身後的姑娘們眼眶一下子就溼潤了。

如雪更是抱緊了青荷,帶著哭腔道:

“你姐姐幾天前已經……”

“哎~雪姐,青荷妹妹成功脫離苦海。

這是好事,你怎麼還哭上了。”

嶽昂不忍心讓青荷剛出官牙就受到姐姐懸樑的打擊。

連忙阻止如雪。

“青荷妹妹,你姐姐確實很忙。

最近教坊司有很多事要處理。

我派你姐姐去很遠的地方辦事。

一時半會應該回不來。”

如雪等人聞言,也都明白了嶽昂的心思。

連忙擦去淚水,附和道:

“青荷妹妹,你放心。

以後教坊司就是你的家。

所有人都會和姐姐一樣愛你。”

嶽昂輕輕摸摸青荷的頭。

笑道:

“先跟我們回去換身衣服吃頓好的。

你姐姐臨走時給你留了個任務。

明天我就帶著你去完成那個任務!”

青荷情緒有些低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但她很懂事地沒有選擇繼續追問。

而是笑著答應道:

“好,以後教坊司就是我的新家。

我也會聽殿下和姐姐們的話。

在教坊司等著我姐姐回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