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章匈奴來使（1 / 1）
這一趟，雖然沒交到新女朋友。
但嶽昂總算是弄清了二皇子一派在禮部的勢力。
也不算全無收穫。
剩下的他就不需要操心了，一切交給石磊這個飛羽衛。
日後和禮部打交道，自己儘量避開這幾個人就行。
剛回到教坊司，李相就再次派人找到自己。
不過這次不是去相府，也沒拿李芸做幌子。
而是李相要親自到教坊司。
據說為了不被人懷疑，還帶來了幾個經常在教坊司消費的同僚。
打著應酬同僚的旗號來的。
“老臣、下官拜見殿下！”
不久之後，李林之一行四五個人穿著常服來到了教坊司。
見嶽昂親自來迎，李林之連忙笑著介紹道：
“這位是老夫的副手，門下侍郎呂飛。”
“哦，呂侍郎，久仰久仰，今天玩得盡興。”
除了門下省的官員，還有京兆府、禁軍的官員。
只不過只有呂飛對嶽昂還算客氣。
其餘幾個看嶽昂的眼神都帶著點鄙視。
嶽昂也知道原主名聲在外，並未在意。
很快就帶他們來到教坊司最好的雅間。
落座之後，李相捋著鬍鬚問道：
“殿下可知今日老夫為何要來？”
嶽昂心裡大概有個猜測。
自己剛在禮部門外偶遇那位塞北美人。
李相緊接著就來找自己。
大機率是匈奴使者到了。
但嶽昂不確定李相是否知道這件事，打算先裝傻。
“讓本殿下蒙一下啊。”
嶽昂摸著下巴假裝思索了片刻，然後猶豫道：
“該不會是李相要提前檢驗下我們教坊司的歌舞吧？”
此話一出，在場有一半以上的官員嘴角都揚了起來。
眼神也不自覺地透過雅間檻窗，看向不遠處的舞臺。
李相指著嶽昂搖頭笑道：
“殿下你呀，老夫有時候還真是看不懂你。”
說著，李林之收起笑容，正經道：
“殿下今日剛去過禮部衙門。
想必也見到了遠道而來的客人。
為何還要故弄玄虛？”
“哦，哈哈，李相訊息倒是靈通啊。
不過我光顧著看塞北美人，還真沒想別的。
李相見笑了！”
李林之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端起酒杯敬了眾人一杯。
等大家都放下酒杯後，李林之才開口道：
“收到訊息，匈奴使者已經到達京城。
殿下見到的那位塞北美人。
應該是餘賽扶單于的小女兒，卓顏公主。”
“怪不得那麼囂張呢，原來是個公主啊……”
嶽昂小聲嘀咕一句，搖著頭喝下一杯酒。
“那李相是有事要提醒我？”
李林之看了看其他幾個官員，微微一笑。
“兩件事，一是提醒殿下做好準備，和談宴會就在這幾天。
另一件事，這個匈奴公主來者不善，殿下可要小心。”
“來者不善？有多不善？”
李林之壓低聲音神秘道：
“按匈奴的尿性，這公主怕是來選駙馬的。
尤其是殿下這樣的皇室成員，很可能是她的首選！”
嶽昂聞言，下意識道：
“這不巧了……啊不，這太不巧了。
我已經有了李芸，她恐怕是沒機會了。”
李林之見嶽昂眼神飄忽，言不由衷，面色不悅道：
“殿下可聽清楚了！
不是她嫁過來，而是被選中的男子跟著去匈奴那邊做贅胥！”
一旁的呂飛也跟著補充道：
“無論是否因為燕雲十六州開戰，咱們和匈奴都不可能徹底撕破臉。
周邊還有西域諸國、鮮卑、烏桓虎視眈眈。
陛下應該不會反對兩國聯姻通婚，互換質子這樣的事。”
其他幾個官員見嶽昂還是一副不開竅的樣子，也都黑著臉道：
“殿下切莫把收服燕雲十六州和聯姻混為一談。
您已經答應跟我們合作，千萬不能中途被那匈奴公主拐了去！”
嶽昂見話題越來越沉重，連忙滿口答應下來，停止了爭論。
隨後嶽昂話鋒一轉，佯裝為難道：
“實際上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這個。
而是擔心我一直調查禮部，他們會不會一氣之下來跟我要債？”
呂飛等人聞言，目光都看向李林之。
這事他們實在是幫不上忙。
李林之一眼就看出了嶽昂話裡有話。
捋著鬍鬚笑道：
“殿下既然能把這個問題提出來，那想必已經有了想法吧？”
心思被看穿，嶽昂嘿嘿一笑，順著李林之的話說道：
“我也知道你們跟禮部不是一個部門。
委託你們去禮部替我說好話估計也不現實。
所以我只能自救。”
“自救？”
幾人同時疑惑地看向嶽昂。
“是這樣，即使李相不來，我也會找機會去請你。”
指了指正在舞臺上集合的姑娘們，嶽昂繼續道：
“我畢竟不學無術、紈絝慣了。
做事難免過激。
這親自排練的歌舞，也不知道合不合父皇他們的口味。
正好李相幫我參謀參謀。”
說著，嶽昂起身來到檻窗前，對著舞臺上的如雪點點頭。
“我打算把這種風格甚至更新奇的風格，打造成教坊司的特色。
看看能不能從那些喜愛附庸風雅的達官貴人身上掙點錢。”
李林之等人看著穿著暴露，但滿臉喜悅的姑娘們。
瞬間就明白了嶽昂的意思。
“殿下是怕有不符合禮法的地方，想讓老夫提前指出。
您好根據老夫所言作出修改調整？”
嶽昂搖搖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不！我是想知道那些坑我的人，會在哪些地方挑刺。
好提前做好反駁他們的準備！”
隨著嶽昂聲音落下，古典樂器奏出的《極樂淨土》也悠悠響起。
姑娘們也跟著音樂，踩著“蝴蝶步”開始翩翩起舞。
李林之等人都瞪大了眼睛，驚奇地感受著不一樣的歌舞。
尤其那幾個剛還鄙視嶽昂的官員，更是看得如痴如醉。
眼神不住地在姑娘們身上游走。
嶽昂沒有打擾他們，只是在一旁笑著觀察他們的反應。
一曲結束，姑娘們鞠躬謝幕。
嶽昂見李林之等人還在發呆，嗤笑一聲，帶頭鼓起了掌。
“高！實在是高！”
隨著嶽昂掌聲響起，眾人也逐漸回過神來。
呂飛一邊伸著脖子追看陸續下臺的姑娘，一邊讚歎道：
“李相果然沒看錯殿下，您的確是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天才！”
其他官員也都一改常態，敬服地誇獎起嶽昂的才華。
直到李相不經意的輕咳聲響起，雅間才安靜下來。
“殿下，這舞蹈……”
李林之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道：
“雖說音樂、舞蹈動作並沒有太過逾矩之處。
但這服飾……”
頓了頓，李林之皺著眉道：
“不但不合禮法，甚至讓老臣想起了南蠻番邦的妖女！”
“啥？”
嶽昂一口噴出了剛喝進去的酒。
震驚地看著李相。
“您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
我教坊司的姑娘端莊大氣有活力。
怎麼能讓您想起南蠻妖女？”
李林之敏捷地躲開了嶽昂噴出的酒水。
一臉認真道：
“南蠻有一種詛咒人的妖術。
需要若干妖女圍著篝火起舞。
而她們的服飾，就是低領露背，只穿獸皮短裙。
相比來看，這些姑娘穿著，確實跟他們近似。”
“也就是說，宴會上如此獻舞的話。
很有可能被他們從這個角度挑刺？”
“老夫認為，是這樣的。”
“哈哈哈，多謝李相提醒。
本殿下已經想到應對的方法。”
頓了頓，嶽昂來到李林之身邊，小聲道：
“不過到時候還需李相安排幾個官員，起起鬨，附和一下我的說辭。
我想身為合作伙伴，李相不會這點小忙都不幫吧？”
“殿下哪裡話？只要不影響接下來老夫的計劃。
這忙老夫幫了！”
“很好，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