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針鋒相對（1 / 1）
王奎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教坊司監管嶽昂。
反對、指責的聲音也隨之而來。
“此等舞姿未免太過怪異，根本不符合咱們大炎國的氣質！
編排此舞之人，到底是何居心？”
“還有音樂，輕浮刺耳，不是我等禮儀之邦該有的！”
“就算是為了讓人耳目一新，舞姿、樂曲暫且不論。
但為何要穿著南蠻妖女常用服飾？
難道是要詛咒在場之人？”
二皇子見氣氛被烘托起來，抓準時機，起身氣憤道：
“編排此舞、選用妖女服飾，還在如此重要場合表演。
可見教坊司有人圖謀不軌！”
三皇子也跟著起身附和道：
“九弟剛接管教坊司，就出了這檔子事。
還望九弟給父皇、使臣，以及諸公一個交代！”
嶽昂“穩坐釣魚臺”看猴戲似的觀察者挑刺之人的一舉一動。
同時也發現，帶頭起鬨的基本都是二皇子他們那一派的官員。
其他人大多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在等著自己出醜。
“放肆！此等場合豈是你們能胡攪蠻纏的？”
眼看場面即將失控，彭虎在武德帝授意下，大聲喝止了眾人。
“臣等失敬，陛下息怒！”
眾人見武德帝在匈奴面前丟臉，已經準備發飆。
連忙跪拜認錯。
武德帝見眾人還算識趣，臉色也好了不少。
剛要開口平息爭吵，忽然一旁的卓顏起身道：
“尊敬的大炎皇帝，身為旁觀者。
我覺得那些大臣們說得有道理。
您為什麼不讓負責人出面解釋，平息眾怒呢？”
說罷，還不忘向嶽昂眨眨眼。
那意思，讓你那天得罪我，不會讓你輕易過關的！
“呵呵呵，沒想到公主還挺認真。”
武德帝不想被匈奴人借題發揮失了顏面，對著末席擺了擺手。
“嶽昂，既然公主想聽你解釋，那你就解釋給她聽。”
直到此時，嶽昂才從位置上起身。
向武德帝行禮道：
“兒臣領命！”
隨後，嶽昂來到舞臺上，看著眾人笑道：
“解釋可以，但我得先問問。
剛才姑娘們獻舞之時，在場諸位看沒看？”
“啊？”
眾人被嶽昂問得一愣。
“還有，方才提意見的幾位。
眼睛都快長姑娘們身上了。
現在你們告訴我不合禮法？
不合你倒是別看啊！”
“九殿下這算什麼解釋？
陛下准許，我們也是奉命觀看。
發現問題，難道還不能提出嗎？”
一聽到“陛下准許”幾個字，武德帝瞬間就笑了。
小聲對一旁還在擔心的皇后道：
“沒想到這小子還會在話裡給人下套。
朕以為，這把他已經勝了。”
皇后剛準備問為什麼，嶽昂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家都聽到了，他自己說的。
陛下准許，奉命觀看。
也就是說，我父皇都沒意見。
你們這時候出來挑刺，本殿下倒是想問問你們是何居心？”
“這……”
抬槓的官員當場啞火。
不遠處的李相見狀，也不由的微微點頭。
對這個廢物九殿下也越發欣賞。
“陛下不說什麼，那是陛下寬宏大量。
我們做臣子的，發現問題，當然選擇直言敢諫！”
見嶽昂強詞奪理，王奎當即起身道：
“就直接解釋為何使用南蠻妖女服飾詛咒在場之人即可。
九殿下請不要岔開話題！”
此話一出，剛才還覺得嶽昂勝券在握的人，心裡又擔心了起來。
就連武德帝也挑了挑眉，覺得自己結論下早了。
嶽昂不慌不忙，指著匈奴公主卓顏，戲謔道：
“你睜開你的狗眼仔細看看那位美人。”
嶽昂這麼一說，大家下意識看向卓顏。
只見卓顏穿著一件虎皮短裙，腳上一雙長筒獸皮靴。
最關鍵的是，卓顏衣著也十分“暴露”。
那一身獸皮裝更接近南蠻妖女的形象。
卓顏被眾人看得小臉一紅，氣得狠狠瞪了嶽昂一眼。
“我們教坊司姑娘，為了更方便展現舞姿。
才特意穿著簡潔的布裙。
相比之下，恐怕匈奴那位公主，更像是南蠻妖女吧？”
“你！”
王奎登時語塞。
嶽昂不給他狡辯的機會，繼續道：
“按你們的說法，難不成卓顏公主也有詛咒眾人之意？”
見王奎也敗下陣來，秦習終於坐不住了。
“這麼強詞奪理，難不成九殿下還想在教坊司大肆啟用這種妖舞不成？
破壞規矩，行此不合禮法之事，是不顧皇家臉面，還是當我們禮部不存在？”
好傢伙，嶽昂自己都沒想到。
二皇子和禮部的人已經對自己恨到如此地步。
逮住個機會就要往死裡整自己。
今天看來想低調都不行了。
“禮部？呵呵！”
嶽昂嗤笑一聲，不緊不慢道：
“教坊司是官辦青樓，賣藝不賣身。
不靠在歌舞才藝方面創新，如何吸引顧客？”
“連年經營不善，已經到了交歲貢都要向禮部借銀子的地步。
你們禮部管過嗎？有沒有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秦習不以為然道：
“教坊司只是從屬禮部，一切經營都是獨立的。
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既然沒關係，那本殿下為了教坊司做出改革，你為什麼要管？”
“還有，本殿下受父皇重託，奉命經營教坊司。
只要父皇不覺得過分，那本殿下的改革就沒錯！”
說著還不忘向武德帝拱手道：
“父皇，兒臣說得可對？”
武德帝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嶽昂繼續。
“今天的歌舞，不過是我改革教坊司的雛形。
有關禮法方面，因為時間倉促還待完善。
不久之後，我一定會把教坊司打造成附庸風雅之人的首選。”
說著，嶽昂目光掃向二皇子、三皇子的方向，戲謔道：
“這次獻舞，若不是有人從中作梗，效果一定還會更好！”
聞言二皇子、三皇子連忙躲開嶽昂的目光，看向別處。
李相見差不多了，給自己一方的官員們使了個眼色。
呂飛第一個起身拍手道：
“陛下慧眼識人，九殿下不負聖望！
日後教坊司改革結束，我門下省同僚一定過去幫幫場子！”
隨著呂飛起頭，李相一邊的官員們，也都開始起鬨附和。
武德帝一天之內第三次對嶽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沒想到這麼快，這個曾經的廢物，就透過李芸打通了相府的關係。
伸手示意眾人安靜後，武德帝轉頭看向卓顏。
“朕九皇子的這番解釋，公主可否滿意？”
卓顏心思早就不在這上邊了。
她已經在想，如何報嶽昂汙衊自己是南蠻妖女的仇了。
一旁的使臣代表見卓顏還在生悶氣，連忙接過話頭。
“尊敬的陛下，剛才不過是個小插曲，活躍下氣氛。
九殿下的解釋，我覺得沒問題。”
說罷，匈奴使臣收起笑容，話鋒一轉。
“歌舞也欣賞過了，咱們是不是找點別的樂子助興？”
此話一出，眾人的注意力立刻又集中到匈奴使臣的身上。
嶽昂也意識到，宴會之上最重要的環節到了。
武德帝不置可否，向匈奴使者比了個“請”的手勢。
使者躬身行禮，隨後從屬下手裡接過一個類似棋盤的東西。
“往年不是切磋武藝就是吟詩作對，簡直太乏味了。
今年我帶來了一種最能展現智謀的遊戲。
歡迎大炎國的各位前來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