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前未婚妻(1 / 1)
“結婚了?”
高幸重複,立即長舒一口氣:“結婚就好,結婚就好。”
“啊?什麼結婚就好?他有個……”孩子。
江寧話還沒說完,高幸把包一甩,已經轉身準備走了。
“我先走了啊,你也早點回去,記得吃晚餐。”
“我還沒說完……”
江寧剛說了一半,高幸就沒影了。
她沒多想,低頭繼續工作。
這是她第一次獨立完成專案,加上又是對付杜文婷。
不管是情感上,還是能力上,都是挑戰。
又不知道忙了多久,她起身倒水的時候,一陣頭暈眼花。
完了。
低血糖。
剛好這時手機響了。
江寧眼前一陣陣發黑,好不容易抓住手機接通,但人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喂……”
然後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片刻後,她嘴裡被塞了一顆糖,靠近的氣息很熟悉。
她努力睜開眼,也只是透過模糊的眼縫看到身側一道身影晃動。
她無力抓了一下:“草莓味。”
話落,她聽到一聲低笑,隨即便沒了意識。
等江寧再次醒來時,她靠在座椅上,茶水間傳來動靜。
她想起了剛才的熟悉感,撐起身體快步走了進去。
“墨……蘇醫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序白端著一杯水:“我打電話給你,你接了沒說話,呼吸聽上去也很急促,我是醫生肯定不能做事不管,就問了大哥,過來看看你,沒想到你倒在地上。”
江寧揉了揉腦袋,嘴裡還殘留著草莓糖的味道。
看來都是自己的錯覺。
“謝謝蘇醫生,還讓你跑一趟。”
“不用客氣,你要是沒事了,我送你回去吧。”蘇序白提議道。
“嗯。”
江寧喝了半杯水,緩了緩便開始收拾東西。
兩人一起走進電梯離開。
江寧想了想,問道:“蘇醫生,你著急回去嗎?”
蘇序白搖頭:“怎麼了?”
江寧尷尬笑了笑:“我請你吃夜宵,我……我就是還沒吃飽,所以想問問你願不願意。”
“你想感謝我?”
“算是吧。”
江寧有點不好意思。
蘇序白看向她:“不急,你決定吃什麼就行了。”
“嗯。”
江寧掏出手機在上面是搜尋附近的美食。
“你吃辣嗎?”
“能吃一點,想吃火鍋?”
“不是,我想吃川菜,辣得滿頭是汗那種。”
江甯越說,越覺得嘴裡沒味。
蘇序白科普道:“你要是不經常吃,最好別吃得太辣,容易腸胃不舒服。”
江寧聽他一本正經科普,不由得笑了。
“我開玩笑的,去喝粥吧。”
“也不至於這麼清淡,我還是能吃點辣。”蘇序白又改口。
“烤肉?”江寧提議。
“可以。”
“蘇醫生,你還挺有趣的。”
江寧剛說完,電梯門開了。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外面站著墨聞和程芙。
程芙吃驚:“序白,你剛才走那麼著急,難道是來找江小姐的?”
蘇序白平靜道:“剛好有點事情找江寧。”
程芙笑了笑:“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你有趣,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朋友之間打趣。”蘇序白微微蹙眉,轉移話題道:“你們這是……”
“白天,我耳環可能掉在這裡了,那是阿聞第一次送我的禮物,我一定要找回來。”
程芙一臉幸福的看向墨聞。
聞言,江寧便垂眸盯著地上,她的對面便是墨聞的雙腿。
曾經她還誇讚過他的腿好長,每次她都要走得好快……
不是,後來墨聞會一邊說她麻煩,一邊放慢腳步。
她好不容易追上了他,可他卻改變了方向。
“阿聞,電梯快關上了,我們進去吧。”
“好。”
男人的聲音依舊低沉沒有起伏。
彷彿這次見面,不過是某一時刻在平常不過的偶遇。
四人交錯。
江寧聽著身後的電梯門關上,背上的目光也悄然消失。
蘇序白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還好嗎?”
江寧扯了扯嘴角:“蘇醫生,不好意思,我會不會連累你?”
“我們都是朋友,不會的。”
蘇序白拉開車門,示意江寧上車。
半個小時後。
他們到了附近一家烤肉店。
烤盤上肉被烤得滋滋作響,但兩人卻相顧無言。
蘇序白一邊倒水,一邊問道:“我還以為你會問什麼。”
江寧淡淡道:“我拿了那麼多好處,就應該識趣,不該問的不會多問。”
蘇序白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訴江寧一切的緣由。
但程芙目前檢查下來,不僅是身體狀況不好,精神狀況也不好。
她現在只依賴墨聞。
可是看江寧這樣佯裝自己是受益者的樣子,也讓人於心不忍。
她好像快要在一次次謊言中溺死了。
蘇序白將烤盤上的肉翻一面,像是閒聊一樣開口。
“程芙是阿聞的前未婚妻。”
“……”
江寧蘸醬的手抖了一下,肉掉在了醬料中。
蘇序白繼續道:“當年墨家風光無限,雙方父母早早就定下了聯姻,阿聞和她也算是青梅竹馬,但墨家出事,阿聞父母雙亡,他為了奶奶的身體答應墨梅作為親人撫養他。”
“但墨梅對他……不好,或者說太多人喜歡看天之驕子墜入泥潭,但程芙算是阿聞年少時唯一不變的人。”
“只是程家單方面取消了婚約,替程芙物色的別的聯姻物件,程芙絕食抗議,阿聞即便上門發誓,做再多保證,程家父母只用一句話就讓他無言以對。”
“他已經自身難保,還怎麼保護程芙?”
“程芙為了他……總之他們之間有個七年之約。”
“期限最後一天,程芙因為前夫家暴住院,阿聞出國就是去幫她談離婚。”
江寧一遍一聽,一邊嚼著嘴裡沾滿蘸料的烤肉。
可還是食之無味。
原來墨聞放不下的那個人就是程芙。
原來兩人本就兩情相悅,只是因為家族所迫。
現在程芙離婚回國,墨聞也重振墨氏,兩人七年之約也在。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罷了。
江寧嗯了一聲:“我懂了。”
蘇序白擔心道:“江寧。”
江寧放下筷子,微微嘆氣:“謝謝你解答了我心裡的疙瘩,我的確很難過,可比起我這十幾年人生裡的波折,真的不值得一提。”
“墨爺很好,他做的決定,就是他想要的決定。”
“所以我不會因此去怨恨,我只想好好活下去,因為我身邊已經沒什麼人了。”
爸爸是江曦月母女的。
媽媽是充滿謊言的。
墨聞也有了更應該心疼的女人。
她只有她自己,也只有她能為自己負責。